朋友说我最近部落格更新的速度变慢了很多。 是啊。好几次我打开页面,写了几行,写不下去,再回看几次,觉得写的都是他妈的废话,就把它们删掉了。就活得自己都开始不喜欢起了自己。小学时候那个敢敢整粒头涂满gel,把头发梳得硬邦邦却又很自信满意的自己,消失很久了。 和朋友说了大半年的环岛之旅终于要成行。当我望着谷歌地图,感到一筹莫展的时候,不禁怀疑,我真的是喜欢旅行的那种人吗?为什么这一次我没有感到期待兴奋?是因为担心染疫的压力吗?是因为担心钱不够吗?或者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旅行吗?出发前,我还要祝自己能够玩得开心。 爸爸在医院治疗时结识了一位朋友。这位朋友,叫J先生,是一名长得健壮黝黑的中年大叔。他隔三差五都会来我们家给爸爸做免费推拿。J先生住在槟岛上,来我们家给爸爸做推拿,不可能是顺路的行为。妈妈要给他酬劳,J先生也不收。我一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猜想君子不图小利,必有大谋,莫非是图上我们家什么吧。结果今天睡醒,听到第一则消息,是J先生前晚遭遇车祸,逝世了。 代爸爸将帛金交予J夫人。J夫人早已来到约定好的地方,斜身坐在摩托车上,单翘着腿,眼白没有悲痛过后的血丝,也没有显得特别疲惫或者慌张,只是冷静地诉说着发生在她身上的无常。 心理学把悲伤分成五个阶段,即否认、愤怒、讨价还价、沮丧和接受。J夫人说,她们的孩子因为J先生的突然离世哭了整整两个小时,到现在还说J先生的衣服要拿去洗,J先生还会回来的。显然,孩子还停留在第一阶段——否认。但J夫人不一样,她表现得就像到了第五阶段的人。 “要是我和孩子昨天答应跟他去看戏就好了。”应该要很悲伤的台词,J夫人只是淡淡地说着。我佩服她散发出的沉着气息,好像风雨过后却静如明镜的蓝色海洋,她是海洋中间那波澜不惊的船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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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饭&炒Hor F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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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对面有家华人咖啡店,里面有档卖炒类食品的双叔小摊。我叫了两盒炒饭加荷包蛋,蛋要熟。二叔说要等一下,因为大叔外出处理点事。我无所谓,反正有时间,点了一杯咖啡冰,坐下来拿起手机就刷youtube看NBA赛程精华。我每天都很期待见到湖人输,抱越大团输得越惨的球队我看得越爽。不然好像所有的成功可以用高薪买回来那样,看了叫人心烦。 过不了多久,大叔回来了,收到了二叔的消息后,大叔抡起锅铲风风火火地炒了起来。炒罢,包装,二叔问我要“度”吗? “度?”我听不清楚。 “度!”二叔说得更大声些。但我还是一脸懵圈,不理解二叔到底在共啥毁。 站在一旁的老姨看不下去这场鸡同鸭讲的对谈,挪开口罩,好心开口说:“他说筷子啊!你要筷子吗?”老姨还不忘比手势。 “哈?”我更加懵了。 我往二叔手中瞧去,只见是两包汤糊糊的东西,何处有我的炒饭加荷包蛋? 二叔见我似乎不在状况,于是他指着手中两包东西里面碎裂成硬丝条状的蛋,“这些蛋熟了的,你刚才order的。” 我吞了吞口水,“我刚才不是叫炒饭吗?” “哦!”似乎有只蚊子停在二叔的额头,他伸手迅速往他那拍了一下,表情懊恼。我想,二叔一定是把我叫的“炒饭”(Chao Fan),听成福建话的“炒河粉”(Char Hor Fan)。我也不想二叔烦心,反正家里那嗷嗷待哺的两姐妹没特别要求,就把这两包拿下来,外带给她们吃吧。希望二叔替我祈祷,感念我是一名好人,不惩罚彼此的错误,圆满化解这场炒饭之乱。 啊我真的叫两盒炒饭。 不知为何,中午前的医院特别热闹,道路车水马龙,各处人头攒动,过了中午,熙攘的情景却又减缓许多。可能某些医务部门只开早上,也可能很多民众只有早上有空吧?我尚无从了解,低头背着东西,继续穿梭。那里所有人都在忙着各自的东西,同时又匆匆擦肩而过,偌大的人群来往中,却谁都互不相熟。 ...
1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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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年很長, 100年很短。 100年長起來,就像是祖父輩經歷過夜晚沒燈的日子; 100年短起來,只不過是歷史課本裏的其中一張紙。 如果擁有100年, 這100年都想幹些什麽事? 如果不是萬中無一的天選之子 絕大部分人都像《駭客任務》裏的一具具人形電池 有意識地過著無意識的日子 改革奮鬥、書寫歷史、日進斗金、狂作善事、成家立業、結婚生子、田園農事 100種人就可能有100種故事 但100年後它們又幻化塵土 變成別人的遙遠的事 就像他從不會爲了每分每秒都在世界各地不斷死去的人感到傷心不值 生命終歸是回到自己的事 即使得到羅盤和地圖 不知道要去哪裏 那也沒什麽意思 這輩子想去哪裏? 這輩子想幹什麽事? 是什麽在阻止? 莫非是羈絆、恐懼和未知? 捨得生命就這樣嗎? 鬱鬱寡歡、惶惶終日? 何苦?何苦如此。 知道自己大概率沒有存活100年的體質 但現階段肯定不是想永遠保持的樣子 在那之前 和uncle討了萬寶路白金一隻 許久沒抽卻是一次熱咳也沒有 想來抽菸是像我這種人啊 能夠自動習得的本事 吸一口执拗,吐一口釋懷 還有時間,可以的
午夜落难仁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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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12时,手机铃响,是陌生电话。这时间打过来,莫要是碰上了什么急事吧?接听来电,是把男声,说自己现在失业,无家可归,询问我是否有地方可暂住一晚。 “事实上,我现在在我车上,我不知道有哪里可以去,我明天还要起身找工作。” “我朋友给我你的电话,说可以试试看,我就打过来问你看看,看能不能帮到我。” 我问他现在在哪里,结果发现他在双溪大年,离居林何止8、7公里远,远水救不了近火,我寻思马来西亚到底有什么地方或者机构可以收留这样的青年,脑中不断想到的是台湾的铁马驿站。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什么是铁马驿站,只模糊听说过可以到警局暂住一宿。马来西亚有这样的地方吗?我脑中一片空白。 我真的想不到。我心想,既然他有车,何不找个24小时营业的店铺或油站外,在车上挨过今夜就好?换做是我,在别无选择下,我肯定会那样做。结果他婉拒了我的建议,问我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双溪大年,双溪大年...我想到了那区的党部青年领袖。 “我可以给你他的联络方式,但我不保证一定联络得上,毕竟现在那么夜了。”我对他这样说。事实上,我觉得我“睡车上”的建议棒透了。除了立志要“协助待业青年获得睡觉正义”的非营利组织外(世界上真有这样的组织?),有谁会免费/无缘无故招待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住宿? 将联络方式发给他之后,手机放一边充电,转身打DOTA。他的境遇我再也无意过问。直到临睡前,用不read的方式read了他的最后讯息,知道他联络不上那名青年领袖之后,就草草了结。哎哟睡车上吧仁兄! 话说,如果他人在居林,我该怎么办?我想,我会叫他开车去马哥家开的廉价酒店,我自掏腰包请他过一夜。最多是这样了。话说,这样的请求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不知是新骗术,还是这位仁兄真的落难? 以前读过一些神神佛佛的读物。其中有一些,是神仙化身弱势群体,来考验平民是否良善真诚。通过考验的平民,将会得到神仙的眷顾和祝福,从此平步青云,好人一生平安。我不知道这位仁兄会不会是观世音下凡监考,反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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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一連三天要北上亞羅士打開州議會。身爲司機的我也一連三天開車載老爸北上亞羅士打開州議會。因爲疫情影響,閑雜人等一概不准進入議會厛。所幸開會時間不長,只有短短四個小時,我準備了報紙、power bank和小説《百年孤寂》,以備車上枯等之需。曾經看到一句話,大意是“要看一個人是否强大,就要看他如何獨處”。不知我準備的這三樣獨處神器夠不夠格稱得上强大。議會厛附近有座公園,我喜歡將車開到公園樹下,打開車窗,讀到累了就睡覺。 在睡覺前,約塞福總會邀我到附近小食攤吃個早餐。約塞福是某位州議員的華裔助理,高壯、健談,梳著一頭簡練短髮的青年人。他愛喝kopi peng,偶爾抽口電子烟,對轄區黨務展現其熟悉又熱誠的一面。可能他以爲我也隨我老爸一樣身體住著黨魂,所以才跟我聊著黨事。我只能仗著從報紙上獲取到的政治時事,跟約塞福凑合著聊。 我曾道聽到某位黨前輩對約塞福的評語。那位前輩不喜約塞福的作風,尤其是約塞福常在社交媒體上用匿名賬號攻擊這位前輩,現實世界中約塞福見着這位前輩也總是閃的遠遠的,讓前輩氣惱不已。那感覺是頗奇妙的,就好像我從前輩的經驗中認識了約塞福,但實際上我是從來沒經歷過的。我就帶著這位前輩的偏見眼鏡,和約塞福共度著一杯kopi peng的早晨。從言談中可以聼得出約塞福想要在黨内有一番作爲,他還突發奇想想把我拉進他的團隊,要add我進WhatsApp Group,每星期和大夥兒開一次會,害我緊張到半死。我才不想去攪合瞎弄些政治運動,我還很珍惜WhatsApp Notification的清靜。 到了第三天,我沒和約塞福吃早餐,待在車上補眠。睡醒後發現時間還挺多的,於是開車到不遠處的唐人街逛逛。唐人街旁有條寬大的河,那是亞羅士打開埠以來就有的一條古河。河水是土褐色的,是不臭卻也不咋美。我望著河灣消失的遠方,捋一捋雙肩上的背包肩帶,一股熟悉的感覺從脚底貫穿到大腦,我輕啊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舒氣還是嘆氣,我竟有好久好久好久沒有出門旅行。 旅游路牌引導我走到老街店屋的背後。那裏有一個刷上紅漆的簡陋小碼頭,碼頭旁立著一副銀字黑底的資訊板,板上說這碼頭已有兩百多年歷史,是當年來往此地的主要交通樞紐,最後還特別感謝XX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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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邀我去吃海底捞。这应该是我第五还是第六次上海底捞。除了有一次姐弟妹主动带老妈上去体验之外,其余那几次,都是应邀前往。一片maggie面要3块、一份包菜要14块,随便点两份肉就过百块,搞到我的心跳比电子菜单上跳动的结账数字还要快。幸好俊霖二友请我吃这一餐,真的很感谢朋友的诚意请客。但我越想越觉得我自己不是应该出现在那地方的角色。 海底捞东西好吃?用料新鲜?好吃的食物比比皆是,用料诚实新鲜的美食摊贩也到处都有,为何非要到海底捞去吃?从品牌曝光、品牌认同、品牌联想再到品牌效益这些来说,海底捞的品牌行销真滴是做得好。但我至今都不认同我自己去吃海底捞。就算去吃重庆麻辣、去吃auto city的“道”、去吃日本餐、去吃台湾的饗食天堂,也总比吃海底捞来得好。我就感觉,海底捞的好,名不其实。从服务员带位开始,所有路过的看到的服务员都会冲着刚进来的顾客说你好你好。干,我当然好。要是我躺在病床打着点滴执意要在临死前入店吃海底捞,瞧这些服务员还说不说你好你好。很多人喜欢带朋友到海底捞庆生。只要友人向服务员打暗号,霎时间四散周围的服务员就像东厂特务般突然集结过来,手拿电子板、扩音机和蛋糕,围拢着某桌唱起生日歌。虽然大家都很快乐,但只要一想到服务员和善的态度可能只是工作的一部分,就感觉很糟糕。 那天约宪去爬升旗山。我们选择的登山线路,前半段的梯级又长又陡,走没几步即汗如雨下,抬眼望去又是不见尽头的天堂路,尤其考验心志。我体力太差,无法一鼓作气征服它,只能选近处目标物如大石头、手扶梯、竹林,一阶段一阶段地拾级而上。等到抵达中段缆车站,回头望去,山脚下的城市、车辆都变得好小好遥远,仿佛自己正站在天上俯瞰芸芸众生,那些地面上的烦恼就让它留在地面上去吧。那天天气很好,往左边望去可以看见日莱峰,往中间看去可以看见马来半岛中央山脉,往右边看去是极乐寺的观世音大佛像。住在神佛脚底下的居民,一出门就见佛的滋味,不懂内心会不会感到特别安心稳定。那个地区的所有生老病死、悲剧喜剧,都是在神佛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着的。如果街上发生抢劫,某位老妇目睹自己的包包被歹徒抢走了,抬眼望去,即见观音一声不吭的看着犯罪进行,不发一语,沉默地目送歹徒远去。不懂彼时遭抢劫的老妇会不会双手合十,大彻大悟,接受命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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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和弟弟到水坝跑步。跑步从来不是我的爱好。整条跑道笔直孤长,一边跑一边听自己粗到好像快要不支的喘气声,并不是一件心旷神怡的事。但为了从跑步中得到一点力量,我还是跑了。跑步的过程枯燥沉闷,整段时间就只是肺、意志和天地三方的对话。 折返的时候,瞧见一位年轻人坐在石灰护栏上,抱着左膝,迎着夕阳抽泣。不解他为何要选在那个人来人往的地方伤心。或许他是想要哭给人看,或是触景思情,情难自已。他这样哭,让我想起我自己,要是那晚海浪再拍高一点,或许能卷走我这坨海滩上的烂泥。每个人都有不如意的时候,事事顺遂又怎能感受到拥有的可贵。就跑步吧!至少跑步能分泌多巴胺、内啡肽,跑着跑着就能快乐起来了呱。 最近终于把欠了4年的贷学金还完了。要是当初没有贷到这笔钱,在台湾的生活肯定不一样。想起当初借贷面试的时候,会议室里坐在一排中老年人,边翻着手上的文件边要求我自述。因为那时申请到餐饮管理学系,我的梦想顺理成章的是开餐厅。可以说我开餐厅的梦想是捏造的,但是梦想里提到餐厅必须是价廉物美,东西好吃又便宜,那都是真的梦想。 不久前订了一款由Guinness和beer factory合作出品的月饼。两粒月饼要RM88。出于猎奇和对啤酒的热爱,虽然88块是贵了点,但是问题不大,爽爽快快就订了。厂商让我们到它的门市去取货。那个地方叫Eco Bloom,恕我孤陋寡闻不常出门,没听过。去到那里才知道,那是富人区,四周围绕着高级住宅。那里的店屋,可不会出现像99 speedmart这样的超市。 时间还早,下了车就随意走走逛逛。那里有家面包店,木质装潢美仑美央,面包精美细腻如工艺品,各个犹如出身豪门,价格不菲。游荡在面包店里的顾客,各个步伐轻盈,仙气飘飘,只差地面没有喷干冰。不知怎地,在这么舒适的环境里,却越待越是不耐,直至走出面包店才舒了一口气。 从前放学后留校时会跑到学校对面的面包店,那里有一种面包5块钱一粒,好吃又大粒。埔里镇上也有家我常光顾的面包店,种类多又便宜。回首这家高级面包店,有我口袋装不起的逼。脚下人字拖中间有我藏不住的脚毛。扭捏的脚趾头,是我贫富差距的焦虑。
武拉必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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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facebook.com/GuangMingDaily/videos/395315678819870 武拉必巴刹近日闹出打人事件。事缘母女摊不满夫妻摊的杂物越摆越多,侵占到母女摊的营业空间,母女摊上前理论,因为双方没有喝到王老吉,火气上来控制不住,忍不住大声说话、翻箱倒柜,最终大打出手。夫妻摊雇有一名男助手,他一推就把母女摊的女孩放倒了,过程中还捶了她一拳。 后来女孩拍下自己伤势,上传到武拉必菜贩微信群。好死不死,当时一旁的闭路电视静悄悄地录下这场混战过程。打人影片和女孩的微信控诉开始在各大社交媒体蔓延开来。闻到血腥味的记者也迅速朝武拉必巴刹涌来。用不了多久,夫妻党红了。他们遭到广大网路正义同胞强烈的谴责。更有网友制图调侃夫妻党。 看着网友频频留言抵制夫妻党,甚至出言不逊,说是正义制裁,我开始好奇制裁和霸凌的分界线究竟在哪里。我开始同情起这对片体鳞伤的夫妻党。夫妻党毕竟动手打人,有错在先,但将杂物率先推翻的母女党,难道就不用承担引战肇事的责任吗?有人控诉夫妻党“打女人不是真男人”。我理解男女力量有别,打起架来大多是女方吃亏。但打架就是打架,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残酷争斗,火气上来遮住了眼,哪里顾得着性别?要是女人仗着这项道德优势,恶意欺凌又该如何?谴责的重点,该当是“打架”这项不文明行为吧。 最近大马残障奥运铅球好手吉雅,在赛场上抛出世界纪录,夺下金牌。未料遭到乌克兰选手举报当天迟到,导致参赛资格取消,连带金牌世界纪录一起飞走了。消息传出后,大马网民一片沸腾,血洗乌克兰网络媒体,控诉大马金牌“被偷走”、呛声比赛“不公平”。 当天看到这则新闻,就觉得大马不少网民都蛮有病。吉雅老爸受访时还说他儿子只是“迟到两分钟”,“他的对手把这件事看作大问题”。由于吉雅是F20组别(智力残障)的选手,他爸的“迟到论”也遭致不少网民的同情。但我认为,迟到就是迟到,还有什么好说的。何况报到时间其实长达30分钟,更别问说当时吉雅身边的大马照护员到底去了哪里。金牌就说大马之光,银铜牌就说你很棒,缘悭32强就是scroll & seen。 ...
一支喝豆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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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一个蚊虫肆虐的热带国家,安装纱窗是一般民房的基本配备,我的睡房也不例外。只要不让房门打开一段时间,技术上蚊子是进不来的。但这点我的房门却是个例外。早午的时候,我总因为想让房间夜晚凉快些而选择开放门户open door。我想,房间里的蚊子就是趁这个虚而入的吧。 有吃过人生的苦的人都知道,临睡前蚊子在耳边嗡嗡飞,是很折磨的。一方面担心灭蚊动作太大,导致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睡意被一起拍碎;一方面任由它叮吧,心里又很恼火,天底下哪有任它白吸白喝的好事。万一碰上大热晚,我睡的那没有冷气的房间,盖被单会热到半死,不盖被单又被蚊子叮到半死,那场景真是惨绝人寰,在睡床上踢踏乱打,像个癫痫患者般,只要再配上个闪烁红灯,真乃人间炼狱。就在前几天临睡前又遭遇蚊扰后,我想出一道毒计。 我知道有几只蚊子已经吸饱飞掉,但只要我不开门,它就无路可逃。只要我接下来几天连续快速关开门,不让它有机会飞出来,准叫它吃得饱却兜不走。终于吸饱血,却苦无地方产卵,就让它活生生地抱着产卵欲憋死在里面!不过这条计策至今还未被实现过,房门还是一样的大开大合。可能很大原因是因为我没有观测实际效果的工具,干起来不过瘾,更害怕房间整个下午焗了太久,晚上睡觉时积热难除啊。 话说不久前参与朋友组织的爱心活动。是什么样的爱心呢?大概订了100份午餐饭盒(大概吧),主要派给没有经济收入的街友。动身后,才发现我们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找街友,只能凭感觉说“啊那里好像很多流浪汉”、“不然我们去那边绕绕看”、“有看到就给咯”。可想而知,我们的业绩并不好,三辆车分头走,最终花了约一个小时才派完。 派发过程中,最让我感触的,是朋友车上那把消毒枪。消毒枪像uzi冲锋枪那般大把,枪口能射出喷雾也能射出紫光。每次上车前乘客都要被扫射一次。新常态下,民众要时刻消毒保持卫生安全我是知道的。但我车上配备的只是一罐小小酒精消毒剂,和朋友的uzi消毒枪相比,简直儿戏。再看那些领餐盒的街友,他们甚至连口罩也没有。 “不是我小题大做,我下面还有几十名工人,我家里还有老有小,要是不好好保护自己,万...
同学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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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下,学校暂时关闭,师生被迫上网课,连考试也要改为线上的。线上考试要怎么考啊?简单,叫所有学生打开电脑摄像头,照着自己在埋头写字,作答时间结束后拍照上传就好了。但是,一般的家用摄像头根本不能照到360度无死角,连一张完整的桌子都照不完。那些摄像光照不到的地方,就是恶魔出现的地方。 正好我姐姐是监考老师。只见她正拿着手机,对着电脑荧幕偷偷录影。趋前去看,电脑荧幕里面有一名考生的镜头被姐姐放大了。只见这名考生一会儿奋笔疾书,一会儿停止奋笔,用手指对着荧幕死角搓搓点点。哎,这作弊技巧本身并无多大问题,问题出在这动作完成度未面也太挫劣了一点。就像奥运跳水项目,每个指定动作都有一定的难度系数,偏偏这名选手就是跳得不好。缺乏训练啦!可以想象他拿了0分后,发现今天所有的作弊努力都变成了空抄一场,心情会怎样。 真说起来,我也是有作弊经验的。小学高年级时,中文老师就要求我们背作文。此刻想来文章是不长,但那时自己只是小学生而已,该长的都还没有长,相对而言文章就显得很长了,背个一两段,额头都会出汗。咋办?拿个透明文件夹,把文章藏在里面第一页,按在桌子上猛抄它一遍,爽。上马来文补习课时,老师总是要考我们ejaan(词汇)。需知我小学时期就有过放弃马来文的雄心壮志,身心里上早就跟那些叽里咕噜的豆芽字是互相讨厌、水火不容啊,要不然也不会被妈妈拖去上补习班。咋办?ejaan抄一遍,抄成小小一张,丢进铅笔盒里面,趁老师不注意时狂抄它一轮,爽。 但上了中学,想是脸皮薄了,作弊成本高(抗压能力和形象成本),风险中上,回酬又还好,最多考比较高分又怎样?加上曾经有个老师说过, “考试只是考你会不会。会就会,不会就不会,对自己诚实一点。” 中学的我有一部分栽在金庸书籍里头的武侠热,满脑子的情怀大义忠直梦,作弊这种旁门歪道的三滥戏,非我等江湖忠良之所向。于是渐渐打消了作弊的念头。 但是来到大学,情况就不一样了。学分就像是少林木人巷,打不过去,想下山是休想。要是必修科被当,是要重复修炼一直到过关为止的啊!哇特法我怎么可以被不喜欢的东西持续消耗生命。于是我金盆不洗手,重操旧业。那时...
连输很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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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电游Dota推出新活动,玩家只要解开既定任务,便可获得宝物。整个月下来,我对这些任务嗤之以鼻,只不过是套英雄服装而已嘛,谁稀罕呐?岂料这一周是这活动的最后一周,我竟开始研究起那些任务,想说活动可能一生一次,玩着也是玩着,不如做做看这些任务罢! 大概摸索了任务地图,我选了一道较轻松的任务路线。任务很简单,只要使用指定英雄,赢个一场两场,即可在地图上前进一格。大概前进个十来格,就能抵达任务终点,成功获取一套季节限定英雄服装。 简单吗?简单啊!Dota统计出我的总胜率是48.5%。按照这数学逻辑来推算,只要我连续玩个10场,5场包输,4场包赢,剩下1场生死未卜。只要我愿意放时间下去玩,用出手率换命中率,任务真的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啊! 结果昨晚连续输了7场。输到第6场的时候,朋友都下线了,我不信邪,愤然按下“Play Game”,一颗不甘的心,扛着一块不知所措的肝,决定跟命运和概率血战到底。想当然尔,这场又输了,还输得很惨,输到敌方站在温泉区等我方复活,继续屠杀那种惨。 输到这样惨烈,输到我的斗志尽失,输到赶快关掉电脑,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游戏。尽管我施了一层心理防慰,但躺在床上,却是一口恶气难出地不肯就此睡去。我怒刷Youtube和FB,决定刷到我心累气消方休。结果一刷就快到4点。 我真的在意输赢吗?我想起刚过去的奥运,忘了哪个项目哪位选手获得银牌。站在颁奖台的他,完全笑不出来。记者问他干嘛不笑,就算是银牌,也是世界顶尖的人啊!那位选手还是笑不出,他说他这一趟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金牌。既然他不能达成目标,他不理解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可见,这位选手对待胜负是非常严肃认真的。而我是这样的人吗? 达不到的目的,得不到的东西,就要为它耿耿于怀,为它久久不能自己吗? 曾看过一些话, “人的一切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很多时候,愤怒只是一种逃避方法,逃避其他更深、更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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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理发师将我前额的刘海往上一拨,她哇了一声,我也不自禁地哼笑起来。我的发线真的是越来越高。 “我建议你开始用一些护发水。万一头发的毛孔关闭了,是不会再开的。”理发师语重心长,而我认真考虑。我的叔伯们和我的老爸,发线全都高成一个样,甚至秃发。这是来自我DNA序列的真实样子。我应该顺从自然(让它掉咯),还是延缓自然(用护发产品),抑或改变自然(云南植发)?我毕竟是读过《老子》的读书人,暂时嘛,我决定无为而治。 偶尔有久没联络的朋友,会突然问我“最近怎样/最近好吗?”。这样的问句很难回答。自认自己的生活还蛮无聊的,疫情下哪里都去不得,很多事都干不了,所幸目前赖着家父还有一口饭吃,典型的一名丧二代。 最近比较欣慰的,是自大马封锁以来,坚持每个礼拜的固定日子做中低强度的健身运动。想到那班朋友可能没有保持状态,而自己可能一点一点进步,然后渐渐超越他们,想到就很爽。期待解封后和他们较量较量,验收验收坚持的成果。 一定要培养出一些兴趣,日子才过得下去。在《微精通》一书中看到这段话: 生活更多在于“喜爱自己在做的事情” ,而更少在于“喜欢什么做什么”。我喜爱做什么事情?我愿意投入大量时间在做什么事情?啊!居然是睡觉 !(Y = . = Y) zzz
阿May笨猪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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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规矩总是人定的,但阿May打小开始就很适应规矩,仿佛她就是为了规矩而存在似的。阿May在规矩中长大:不准哭,因为哭除了会被打之外还没有饭吃;上学时按校规指定长度定期理发,从不蓄发;身为一名孩子和一名学生,就是要读书考试兼听话;谈恋爱是长大十八岁之后才可以有的想法......等等。阿May的生活充满各种规矩。 不过这些规矩,阿May一直都办得到,而且还办得很出色。阿May的考试成绩长期占据前三位置;阿May的个人形象是邻家亭亭玉立的乖乖女;阿May所结识的男友,是一名土里土气但很有长辈缘的老实人(长辈偏爱这一款,因为这款通常也很守规矩);阿May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阿May未来的日子,眼见是一片光明、平坦兼妥妥当当的。 但阿May心中仍有股说不出的压抑和空虚。一切按部就班的日子,好像一眼就能看到底的人生。阿May渐渐对生活失去动力,直到她遇见Dickson。 Dickson是阿May在转角便利商店遇见的。当时阿May在等食物微波,Dickson也在等食物微波。Dickson称赞阿May长得好漂亮。阿May平日深居简出,生活规律,社交生活少,更没什么机会被人直接示好过。被Dickson一撩心弦,阿May不禁芳心大动,小鹿乱撞,难得Dickson长得也几好看一下。 Dickson说他是一名助理导游,常陪团周游列国。Dickson见识丰富,谈话风趣,和傻里傻气的男友相比,简直是遥如天地。 Dickson约阿May吃饭、约阿May看电影、约阿May去酒吧喝一杯酒、约阿May去近郊来个半日游小旅行。说来可妙,才相识不久,阿May就愿意将自己的许多个第一次献给Dickson。他们在四下无人的野草堆上做爱。Dickson说这叫“野战”。阿May直呼天呐,实在好爽好刺激!这些感觉根本是现役男友无法给到的! 很快,阿May的男友一夜之间变成了前任男友。前男友像只丈八高的傻金刚,难掩伤心却又搞不懂自己到底错在哪里,只能眼睁睁地看阿May走了,连脸书和IG账号也被unfriend了...
阿良的重庆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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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城市灯火通明,夜市里人头攒动,街道上车水马龙。在这座热闹非凡的不夜城里,在一座公寓的楼顶,有个人终于推开楼顶的铁门,之后马上跪瘫在地,气喘如牛。 “靠!...这.......楼梯.....也太陡了吧!!”BMI超重的他,喘到上气不接下气。 这人叫阿良,公寓一楼住户。这天是阿良和他女友分手的第三天。阿良从他友人的截图中,发现前女友已经另结新欢,彻底离他而去。阿良受到的精神打击太大,大到他马上怒喊着冲出房门,冲往公寓楼顶,想从那里一跃而下,想要死给她看!他才冲到第五楼,就发现体力有点不支了。要不是凭着一股死意,阿良绝对撑不到楼顶。 阿良已从跪姿转为躺姿,躺倒在布满青苔的石地板上,依然喘到不行。 “喂,朋友。” 阿良惊觉原来楼顶还有别人。只见一名穿着卡其色风衣的男子,正坐在栏杆上,吃着凤梨罐头。 “你已经喘成这个样子,还想要自杀吗?” “谁...跟你说....我上来...自杀?” “你连鞋子都没穿,”男子用手中的叉子,指着阿良的赤裸的脚丫,“这阳台从来没人晾衣,今晚也没有流星雨或者哈雷彗星,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冲到高处去。除非那人想寻死。” “我做运动...不能吗?” “眼球没有汗腺。你眼睛流的不是汗水。” 阿良用手背触摸眼角,才发现自己不停在流泪。 “你是谁?” “我叫何志武,住201。”何志武的叉子往嘴里一扒,就是一罐罐头凤梨。 “我建议你,要运动最好到公园去。跑楼梯太伤膝。” 何志武将空罐头随手抛到地板上,离他坐的地方周围,满是空罐头。 “其实每件事情上面都有一个日期。”何志武跨过阿良准备离去,边跨边说。 ...
学长结婚,朋友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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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时期认识一位同样来自大马的学长。学长爱打篮球,干话也从没少说。单是以上这两点,我和学长就非常臭味相投。更巧的是,当时学长他那小他几岁的女朋友,那时阵转来我家乡的中学读书。曾有一次大学寒假,学长大老远地从东海岸跑到大山脚来探望他女友。那时候载着学长起起落落,去探望他女友,顺便带他吃点好吃的,再听他说些他和她的故事,甚是有趣。 就像大部分人的初恋,经不起风浪容易翻船,所以后来他们也断了。学长说他难过了一段时间,但他永远带着一嘴干话和一张干脸,必须耗上我一段时间才能完全相信。自那段恋情结束之后,作风吊儿郎当的学长单身了一段时间。 怎料久未联络,昨天忽地在脸书看见学长求婚成功的照片。明明上一秒才读了一则冠病死亡真实案例---25岁孕妇一尸两命的分享而感到沉重万分,但下一秒就看见照片里的学长手握气球笑到看不见眼睛,心情180度转变,马上替学长感到开心。见证他的感情事业楼塌又楼起,仿佛有种一起成长的错觉,感觉好像学长的幸福,我也有份贡献。衷心祝福学长婚姻幸福美满,也非常抱歉啊,25岁的一尸两命。长在我身上的情感sensor比较浅显,只能scan到离我最近的阴晴圆缺。 身边朋友接二连三地买屋置产了。同龄的我还在还贷学金。我该不该好好研究金融工具,让钱生钱,杠杆杠杆再杠杆,有钱有钱变有钱?我该不该握紧我薄如蝉翼的银行卡,认真去感受贫穷的恐惧?无可否认的,兜里有钱,让人感到安全又底气。但如果调转来说,兜里没钱,就意味着没安全感吗?如果钱是身外物,它生不带来、死不带走,那“人”这本体,才是安全感的真实体现,不是吗?一个人户口里有多少斤两,能反映他的真实价值吗?物质优缺是测量人的国际单位吗? 「正向心理学之父 Martin Seligman 认为,如今的社会过度崇向物质,“我们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换取高级的车子、房子、社经地位”的价值观根深蒂固,造成没有这些的人,自我价值感低落、受害者心态高涨,拥有的人则被物质主义绑架,双方都不快乐。」 好啦我只是想说说我比较没钱。我要无视物质主义,天天学点新东西,要我的自我价值感天天高潮,过得踏实自得...
《教父》里的烘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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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父》( The Godfather )是由意大利裔美国作家馬里奧·普佐所寫的犯罪小說。小说描述有关在纽约市的虚构黑手党教父維托·柯里昂與其家族的故事。小说里有段情节是这样的: 一名意大利人到美国定居了半辈子。他是一名烘焙师。他奉公守法,相信法治社会能永远保护像他那样行为端正的良好市民。他平日更瞧不起黑手党这种专做非法勾当的犯罪组织。直到有一天,他亲爱的女儿遭一名富少侵犯不果,惨被打成重伤。结果,法院轻判富少,富少只获非常轻微的罪罚。他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面目全非的亲骨肉,目光满是泪水,但心里满是愤恨。他向女儿发誓,一定要让那些狗娘养的付出代价。此刻的他,知道全美上下,只有維托·柯里昂,有能力替他报此大仇。于是,他在維托·柯里昂嫁女的大日子这天,来到維托·柯里昂的宅邸,请求維托·柯里昂的帮助。 “I don't know...你一直不愿意跟我们做朋友。”維托·柯里昂放下手中的雪茄 “你一直和我保持距离,划清界限,不愿意接受我的友谊,恨不得我能离你越远越好。你一直相信法律是你这种奉公守法的人,最坚实的后盾。现在呢?”維托·柯里昂边说边站了起来,缓缓走向那位烘焙师 “结果现在出事了,你才想起我,想让我替你解决问题。你这样做,对同是意大利同乡的朋友,厚道吗?”維托·柯里昂说罢时已走到烘焙师身边,維托·柯里昂凝望着此刻他经已涨红的脸。 維托·柯里昂一番话,让烘焙师羞愧交加,皮肤底下紧绷的红色血液,从他毛茸茸的胸口一路涨满至他的眉间。多年来他信仰的法治正义,一点一滴在他心口瓦解,荡然无存。富少、法院、法官、陪审团都是见钱眼开,颠倒是非的狗屁东西。正义,是犯者偿罪,以牙还牙,以暴制暴。全美上下,只有維托·柯里昂,能替他可怜的女儿,伸张她应得的正义。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低着头,声音微如细蚊 “请您一定要帮我这个忙...”烘焙师不敢抬头,只敢瞧着維托·柯里昂胸口别着的红玫瑰,正如鲜血般艳丽 “那么,我能得到你的友谊吗?”維托·柯里昂伸出右手 ...
半吊子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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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州议员助理的缘故,只要州议员有任何大小活动需要联络到,我的手机号码就会被刊登在报章上。最热闹的一次,是去年(2020)吉打州政府宣布颁发“受疫情影响者”每人300令吉(每区总共也才700份),报名请洽吉打州各州议员服务中心。我的手机一向来是开静音的。那时阵,电话日震夜震,震到我怀疑手机零件有没有被震到内伤。因为刊登在报纸的号码同时是我的私人号码,所以只要过了办公时间,陌生电话我一概不接。操他奶奶的就算是打劫火烧阿嫲心脏病要打的是999啊 最近,我们正在收集名单,准备帮忙那些60岁以上,还没接种冠病疫苗的民众向卫生局申诉。兴许是这群体的大部分已经接种,或者是阅报人不多,没什么电话call in,我自然是乐得轻松。一过了下午5点,论陌生电话打到999通未接来电,不接就是不接。这不,就有三通未接来电。回电吗?隔天再说! 今午我回电。是个华语不流利,问我能不能讲福建话的中年男子。我叫他把他的个人讯息用WhatsApp或者sms给我。他说他不会,迟点他会叫他儿子帮他弄。ok,搞定。我以为搞定,结果没有。 稍晚,这位中年男子又再拨电给我。本以为他是遇到什么技术困难或者还有其他想寻求帮忙的,结果不是。 “我昨天打给你,怎么你没有回电?如果人有急事找你帮忙,那等你帮忙的人不是死到哪里去了?”中年男子口操福建话,咄咄逼人。 我没有向他道歉。非工作时间,我本来就不打算回电。虽然说,身为一名州议员助理,我有24小时待机的“义务”。 But, fuck it anyway。 操他爷爷的就算是地震水灾厕所门不能开要打的是999啊 我说,嗯,对咯,嗯。可能他以为自己没有说清楚,可能他在期待着我的道歉?同样的句子、同样的语气他重复说了三遍。不过,我是不打算接下这球的,我死活不认错,也不回嘴,躺平任他狂风吹,休想要我低头满足他的自以为。 这位中年男子的谈吐让我气愤,原因有二。第一,如果真的因为我漏接他的电话,导致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我可能会感到愧疚,但结果不是;第二,几个...
山上有座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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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有座山 山上有座咖啡館 咖啡舘旁有片花園 他們站在崖邊的木欄前 分別望著前方大海 或許是景色太過美麗 過了好些時候 還沒人作聲 明明是同一方向 望向同一片大海 爲什麽要說“分別”? 因爲她想起了一首現代詩 詩是這樣寫的: 《遠與近》顧城 你, 一會兒看我 一會兒看雲; 我覺得, 你看我時很遠, 你看雲時很近。 她覺得 正站在她旁邊看海的人 他看海好近 但看她好遠 於是她告訴他彼時想起的這首詩 他也聽過這首詩 但他其實先聽過另一個版本 才知道顧城的這首詩 他聽過的版本,是臺大中文系教授諧仿創作的 詩是這樣寫的: 《難道這就是愛》唐捐 你一會兒看山, 一會兒看我。 爲什麽, 你看山小, 看我時卻很火大 説罷, 嘴裏嚷著“山小山小”的他自個兒笑了 她倒是有點火大 她不知他是真的get不到重點 還是刻意回避她 難道這就是愛? 他也不懂 但他想,如果這就是他的餘生 他絕不滿足 他不想下錨 他覺得自己還有更多可能 他還想去更多地方 他們理所當然地分開了 他偶爾會想起那座山上眺海的咖啡館 她手臂仍散發著燙燙的溫熱 恰似夏天這季節 這首最愛是1:43和2:40的hwoh oh oh oh oh oh oh
睡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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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網志,寫著寫著也能寫出200多篇。blogspot可能是生平少數接納我許多古怪想法的“人”。我有想過將這些文章下載,再存放到某處,避免未來發生世紀大停電,還是網絡大清洗之後,這些文章連渣都不剩。但我至始至今都沒行動。第一原因是我懶。次要原因是,我沒認真思考過這些文章對我而言有多重要。因爲會爲此傷心欲絕的人,恐怕也只有我自己吧? 最近迷上一部翻譯小説——《危險的財富》。這本小説的外表一點都不好看:淺紫色的外皮,正中間是一隻螫針在滴血的蠍子。但他的劇情鋪成和情節刻畫都很好看。自翻開第一頁后,眼球和手都被它吸住了。這種愛不釋卷、對下一頁窮翻猛看的感覺,自中學時代追看金庸系列之後就鮮少有過。昨晚我知道已經很晚了,但已經快看到結局了。追著追著,不自覺追到了早上5點,媽的還看不完。再不睡,真的可以把日光燈關掉,迎接早晨了。 我的睡意,通常要從側臥開始催。可能是上禮拜側臥時手持手機看youtube的姿勢不對,右肩像是某根筋跑了位,向右側臥時會產生令人嘆氣的痛。右臥是我較爲熟悉的入睡姿勢,最近幾個晚上的入睡階段都處理得不甚好。不斷更換幾個姿勢,都無法順利睡着。 數星星、數綿羊根本沒用。編故事再代入劇情又很費腦筋。在早上5點還沒睡和等下9點要早起的焦慮夾擊下,我無助得像是躺在棺木裏的人,雙手交叉胸前,黑暗中等待睡意到來。焦慮到有點絕望下,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我未來會死,可能會像現在擺著的木乃伊姿勢般,在病床上等死。等待死亡的感覺是這樣嗎?只要呼吸、心臟、大腦停止,我這一生就結束了嗎?我操弄了大半生的人類活動和大腦皮層裏面夾著的記憶,到死來只是這世上微不足道的碳足跡? 想到這裏,我對死亡感到深深的敬畏。也許我應該找個宗教信仰,去相信它們畢竟幾千幾百年的業務能力:它們真的有讓信徒得到永生的能力。雖然我目前的個人信仰比較偏向佛道教,但我可能在死前那幾秒突然改信去伊斯蘭教。聼説那邊的天堂有美女的,沒有在跟人開玩笑。希望到時阿拉會接受我。我一定要讓祂看我的耳膜,有清真寺和祈禱所宣禮樓的高分貝喇叭,轟炸烙印出的可蘭經文。 ...
比賽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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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朋友搞了個綫上比賽,比賽要求參賽隊伍做5分鐘的綫上演説,向評審呈現自己的企劃。我是後臺技術操作員之一,負責計時工作。 下禮拜就是這場綫上比賽的決賽。過去兩天我們與所有參賽隊伍進行了綫上模擬彩排。從中可見,對於演説呈現,有些隊伍,尤其是較年輕的團隊是駕輕就熟的。他們的簡報都能夠做得美觀又精緻,再配合一些動態處理,在視覺效果上就能把一些適應不良的老年團隊甩飛何止幾條街,更別說這是一場有別於傳統的綫上演説。 兩天的模擬彩排下來,有些團隊準備得非常好,反觀有些團隊甚至連麥克風都連接不上,表現相形見絀,遜色不少。 我想起前些日子看過一篇文章,文章批評舊有的小學考試制度。作者形容,考試就好像在陸地上劃出一條跑道,然後吩咐魚、兔子、鳥在上面賽跑。魚就該在水裏游,鳥就該在天上飛。因此,聽聞有人説考試公平,作者是看不到考試到底公平在哪裏。 彩排時,有一組的表現令我印象深刻。他的PPT以白色做背景,他不會繁華的動態處理,PPT配合他平鋪直敘的念稿木訥聲綫,一頁一頁地念下去。他的演説悶到不行,但當他進行到中途,我突發奇想,會不會未來會出現一個組別,它的企劃點子棒到無懈可擊,就算他的簡報演説奇爛無比,卻還是無阻他從衆多競爭者中脫穎而出,成爲冠軍。爲什麽總是那些善於包裝的人贏得比賽?會不會真正的好點子,是不需包裝,也能凴點子實力擊敗對手? 我雖然替那些不擅長簡報演説的團隊感到不值,但就憑我帶著同理心也能聽到滑手機的殘酷實情,我還是替這些團隊感到無能爲力和不好意思。當初自願參賽,就要接受並剋服比賽的所有規則,去當這個賽制下的頂尖獵食者。 最近wechat瘋傳一則跳樓視頻,它後來變成一則跳樓新聞。跳樓者年僅26嵗,只比我小一嵗,就已是兩個孩子的爸。他從10層高樓一躍而下,幾呈平面的身體猛烈撞擊地面,微微彈起之後,就不再移動,從那一秒鐘開始,他的身體成爲一具尸體。 報章報道說他經商失敗,且後來患上憂鬱症。但他恰好是柱的朋友的朋友,從那處打聽下來,似乎...
午後隨寫(叔公、新聞、do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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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和朋友聊起在台灣黑貓上大夜班的舊事情。許多名字經他一提,名字主人的模樣還能漸漸浮現,唯獨一名叫做“叔公”的人物,有關他面孔的一點印象,我竟絲毫聯想不起。任憑我多麽用力去想,感覺就好像是在用力地瞪著湖水,湖水也當然沒有汎起一點漣漪。努力去回憶,卻沒有半分結果。原來想不起一個想想起的人,可以那麽的驚慌失落。 直到今天下午,在家後院用手寫的方式寫著這篇隨想文,“叔公”的模樣才終於浮現。只見他口裏嚼著檳榔,牙縫滿是檳榔渣,滿嘴豬紅色,一副仿佛看破紅塵,吃盡苦頭的中老年人才會有的世故眼,正繞無趣味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哈哈,原來還沒忘啊!心裏頓時湧起找回記憶拼圖地滿足感,雖然那個嚼著檳榔的面孔并沒令人賞心悅目就是了。 在老爸的轄區裏有閒學院爆發冠病感染群,確診病例9宗,待確認15宗。冠病檢測試劑有兩種,一種是PCR,一種是RTK-antigen。前者準確率幾乎100%,後者反之,通常僅做快篩用。待確認的15宗,即是RTK-antigen的結果。 這所學院,約有800名寄宿生,約有一半已遭院方隔離。但最大的問題,是這學院感染群的源頭未明,導致校區内人人自危,草木皆兵。 校園發生這麽大的事,怎麽不見報章報導呢?於是和老爸趕往現場,做簡單的查訪后,我即撰篇新聞稿,發給報界媒體。我根據該校院長與老爸的whatsapp簡訊對話内容,即“校園内有24宗病例”,以及該校臨時負責人提供給我的手機號碼來撰寫。 未料當天稍晚,新聞見報后,那位臨時負責人聯絡上我,說下午給我的是他的私人號碼,要求我將號碼轉爲該校辦公室號碼。再來,他説不能在報章上寫是24宗,因爲還有15宗病例是未確定的啊! 這位臨時負責人的訊息,搞到我很stress很壓力。感覺自己又一次因爲粗心,把事情給搞砸了。自責自己怎麽不在發稿前,讓負責人先審核内容呢?也許某處爆發感染群屬於行政機密,相關新聞只能待州級機關公佈呢?哎怎麽我那麽不謹慎呢! 愧疚感纏繞著我,愧疚到選擇已讀不回負責人的訊息。...
朋友分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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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朋友 生性老实(至少外表如此) 自中学以来就与他相识 过去那些荒腔走板的岁月 有部分与他共织 随性在他IG story留言 朋友的回讯竟是牛头搭马嘴 突然说他分手了 我眉头一皱 他和他女友我是见过的 两人生性勤朴务实(至少外表如此) 感觉是天长地久的样子 怎么可能分手? 到底要发生多大的事 他们才会分手? 可能我讲话太长大炮 此刻竟疑虑起朋友是在大炮我 于是胡乱回他 朋友说他是认真的 他想挽回 他说他对她做错一件事 而且她感觉他越来越颓废 我眉头二皱 回忆他和她在一起的日子 随便算都有5年之久 5年的感情说散就散 是要累积多少情绪才能促成足已粉碎至少5年感情的坚定? 或者我该问 是感性让人变得坚定? 还是理性让人变得坚定? 隔那么远 只透过文字 我无从得知朋友他心里的悲伤面积 就算知道 也岂是我三言两语能够抚慰得了的 于是送他一些积极向上, 说一些或许她会回来找他的希望话 若是未来命中注定 何苦此刻为难自己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诺兰导演去年有部电影,叫TENET 剧情是未来的人试图回到过去,操纵历史,改变结局 故事的核心,就我自己脑补理解是这样的: "无论过去或未来变得怎样, 正在做决定的人,终究是现在的自己." 男主通过控制"现在", 进而控制了他的"过去"和"未来" 后来, 他成为未来神秘组织的创始人 未来的神秘组织再派人穿梭时空 回去拯救"过去"的他 说这个电影段子 是想要回应前文"若是命中注定,未来还能相聚"这番话 诺兰的电影,比如Interstella 和 Tenet 都有触碰到"faith"的力量 信念无法估量,却可穿越时空,无比强大 若是朋友彻底放弃 现在的他心中再不存一丝盼望和侥幸 未来还能相聚就要等神迹
长大后才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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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识得旅行以来,我鲜少会迷路。只要一机在手,电池还有,路上只会有陌生的风景,不会有到不了的地方。 遥想上古时期,旅者若要前往不熟悉的远方,出门后一定得面对未知的路况,边走边问才能抵达。记得小时候,一家人去旅行,那时没有GPS、没有谷歌地图,出远门除了一定要看路名路牌,最好车里还要有个懂路的人。迷路了,爸爸就把车停下,像唐僧取经般一段一段问将下去。 到了我这个年代,出门旅行实在太轻松。偶尔进错路口走错路,也算不上是迷路。循着地图的蓝点和箭头,只消一会儿功夫就绕出来,重返正途。只要是地图上标得到的地方,纵使是一人一骑也绝对到得了。 我的小、中、大学生涯,就好像是一场旅行。地图、路线、目的地都是师长给的。学生只要循着这张地图走,各个学习阶段都能保证被顺利走完。然,师长们给的地图终点,直到毕业那天就嘎然而止。前方再也无人替我指路,彼时的我走到了地图边缘,一晃就是4年。 去旅行的时候,红曾问过我,为什么我好像很懂路,很熟悉一些地方。我拓展新地图的方式,是先去记忆原来的地方,再沿着记忆的中心圈一段一段不断往外扩大,就算拓展新地图的时候迷路了,只要往记忆的中心圈折返,就永远不会迷路咯。 原来真正的迷路,不是指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而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 人生短短数十载,究竟这一生想要完成什么?想要到达什么地方? 今天意外翻到一张照片,年迈的阿公抱着年幼的我。阿公的表情一本正经,我是一脸稚气。阿公的人生匆匆数十载,究竟他是否完成了他想完成的?阿公怀抱里的我,传承了杨家的血脉,延续了阿公的生命,我就是阿公的生命载体? 阿公是二战日本侵中那时南来马来西亚的。那个时代的物质匮乏,那时代的人却是精神富足。找工作,找个伴,生个娃,几把屎尿将孩子带大,传宗接代就是大功告成。 这时代的人,绝大多数没有经历过残酷战争,一出生就有水有电,小便大便按个扭就能冲水。也许生活在这物质相对丰富的时代,人们的...
啊斯忧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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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怀疑他可能患有忧郁症。他上网查,说忧郁症患者,通常会出现数种症状。他几乎囊括了所有症状,除了最后一项——自杀以外。 据说,忧郁本身就是一种天然情绪。是人皆有七情六欲,天天都在各种进退得失中有悲有喜。只是一些特别容易陷入忧郁,“正常”社交生活因此受影响的忧郁单位,这群异类才被现代医学列入一个群体,以便区分、管理、医治,重归“正常”社会的怀抱。 忧郁症一般会有什么症状?下面列举几项。如果下列几项你都不曾有过,恭喜你资质绝顶,是干宗教行业、殡葬业或辅导界的上等材料。 1.感到悲伤、空虚或焦虑——这些感觉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持续,而不会改善或消失 2.感到无助、毫无价值或内疚——觉得生活非常糟糕,对损失或失败顾虑得太多 3.入睡困难、脾气暴躁易怒——比以往暴躁,对小事也会发怒 4.精力不足——常常感到疲惫不堪 5.躁动不安、焦虑——没有任何具体原因就感到躁动焦虑,出现无法静坐等待之体征 以上几种常常被我的情绪电台侦测到,害我常常怀疑其实自己就是有病的那一个。尤其是第一点。回顾我的IG po文,几乎都没什么好消息要跟世界报告,写下去的都是一篇又一篇的感伤自爽文。过去一些事,曾以为已经依靠一句“干我屁事”潇洒放下。但直到现在,每当驱车经过那个地方,是再没有一次望向那个方向。只要那些被掩埋的往事稍微扬起一丝尘土,哪怕是细微末节,都是记忆的无助、罪恶和痛苦。其实提出分开那天,就有诅咒过自己,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吧哈哈哈哈! 不知为何,我常常觉得自己会是家里最先走的那一个。也许因为这样,我爱看网路上一些照片或影片所记录下来的,莫名其妙的各种死状。有车祸、有坠楼、有被熊肢解的、有被刀捅的、有被锤子爆头的等等。这些惨烈的死状,再在提醒我生命脆弱的本质。那些残酷的画面能使我震惊,也能使我镇定。当随着画面出窍到冒出冷汗的灵魂,再一次感受到掌心的温热,fuck h...
最近——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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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睡覺變成一件困難的事。每天睡前我都無法自動入眠,總要依靠Youtube影片手動喚起睡意,尤其是觀看一些有關Dota的影片。 前幾天蘋果手機内建的健康資訊提醒我,我平均每日花6個小時在手機熒幕上面。6個小時?!儘管自覺沒那麽誇張,但又覺得好像不無可能。從今天起,我不要再靠Youtube助眠,要睡就靠讀書睡,總好過看手機日積月纍造成視力衰退。 不久前有事要開車上亞羅士打。可能是因爲前晚遲睡的緣故,强力撐起的眼皮,也撐不住腦袋忽然而來的一瞬當機。就是雙眼死死地盯著前方,駕著駕著,忽然感覺不到自己。我感覺不到自己正在踩著油門的右脚,我感覺不到車内吹出的冷氣,我聽不見收音機裏主持人的聲音,那一瞬間我的意識好像消失了,眼前的畫面卻又在行進著。我集中精神,“用力”讓自己“醒來”,才開始感覺到握緊方向盤的手臂,後腦一涼,嚇出一身冷汗。萬一我的意識“囘不來”,一場車禍恐怕是在所難免。 我一直對一件事感到很抱歉。 之前我出席一場喪禮,遇見一位老同學。聊天之際,聊起以前有個朋友的爸爸是開汽車維修店的,現在家裏的車都給他爸維修。這位老同學聽了后,皺皺眉頭,說其實這間維修店名聲不好,很多顧客都走掉。 我不可能因爲老同學的片面之詞,就相信他吧?感覺這樣對朋友爸爸開的汽車維修店太不公平。盡管如此,老同學的這句話就像是一句詛咒,深植腦海,無法輕易忘記。這件事我也沒向家人提起,因爲我只是八卦,我也沒法證明。 直到不久前,家裏的Kelisa突然無故起火。家人實在想不透爲何一臺車好端端地會起火。最後一次維修那臺車的正是這位朋友爸爸。餐桌上,我幽幽地,分享了喪禮上老同學對這家汽車維修店的評語。想當然爾,因爲我的一句話,推波助瀾,全家人對朋友爸爸維修店的印象跌到極點。儘管着火事故後朋友爸爸想要幫我們維修,但遭老媽拒絕,老媽已經找了其他維修店。 我對這位朋友爸爸一直覺得很抱歉。因爲我的一句話,這裏的生意源直接被斬斷。有沒有可能,這家維修店本來就沒有像我老同學所形容的那般不堪?有沒有可能...
梦到自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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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光潋滟,溪水尚浅,有数副人类残肢卡在石缝间。有人在拍照搜证,有人在窃切交谈,我无法看清众人的脸。虽然是大晴天,色温却是冷色系,皮肤上的反射阳光都是蓝蓝的。 我离开小溪,往上行去。为何我往上行去?原来我要去找一个人。刚见着她,她便使唤我,去山脚下的便利店买些东西。心里是百般地不乐意,怎么把我当作佣人使唤?我回头一跃,飞了起来。原来我会飞。 眼底下的世界,像谷歌地图般伸展开来。我的目光越是聚焦,物象越是成型。我认为,那所便利店应该是大学校园内小7的样子。熟悉的橘褐色阶梯缓缓出现,我缓缓降落,走进去买了点东西。 悬崖边有座大楼,依峭壁而建,其基地是一根一根细小的柱子。大楼外墙斑驳,似已废弃多时。我被困在空无一物的房间,有厉鬼在门外徘徊。捣门声渐渐逼近,我命悬一线。我唯一能逃出生天的机会,就是往窗外跳。厉鬼就要破门而入,气氛紧张到不行,像只困兽般缩在窗口的我,却忘了我会飞。 这已是两天前的梦。但梦太诡异,记忆犹新,趁新鲜把它记录下来。 据说梦有能量。梦境其实是心理学,是自我与内在精神世界的链接。网路上查询资料,梦到自己会飞有多种解释。有的说代表心里放松;有的说体力充沛;有的说事业高飞;有的说感情不遂等等。 网路上太多资料,众说纷纭,唯有亲自乱解自己的梦。 我被困在只有两扇窗的大楼房间。厉鬼就要破门索命。要命的话,我只能往外跳,我只能往外飞。我梦中的飞,与其说是飞向自由,不如说是一种对现状的飞离。但疫情如此,我又能飞往哪里? 梦里的窗外,对面下一层有个露天阳台。我忘了我最后有没有跳过去,我记得那阳台有朵花,好像是一朵黄色的太阳花。
《一念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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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电影的片名,通常都继承了些许中华文化的晦涩迂回,令人无法一眼看清。余文乐和曾志伟主演的《一念无明》,单看标题,尚难以理解。而再看英文翻译——“A Mad World”,就可理出个大概。 片中讲述患上躁郁症的男主,错手弑母之后,与父亲重修旧好的故事,并以插叙的方式,点出一个缺爱、冷漠、无情的功利社会,是如何一步一步将人逼疯。 患上躁郁症的人,情绪来得特别快,也因为这样,男主在替母亲洗澡的时候,错下重手杀了她。被社会恶意标签后的男主,出院后处处遭人冷眼相待,连同房的父亲枕头底下,都要藏着一把锤子防身。唯有隔壁小孩不设防,将男主当作普通人一样对待他。最终,男主父亲终于想通,接受自己其实是一名失职爸爸,并决定弥补他在男主生命中缺席的父爱,全心全意照料男主。 片中有段剧情特别有意思。弑母事件后,走在崩溃边缘的男主未婚妻,将身心奉献给了主基督,希望从神那里寻得救赎和宽恕。未婚妻邀请出院后的男主,到会所处听她这段苦难日子的告解。怎料,未婚妻越说越激动,言语中充满愤恨,现场俨然变成了未婚妻对男主的批斗大会。未婚妻的恨意,如刀刮般一字一句划在男主心上,也间接激起男主错手弑母的痛苦记忆。情绪汹涌迭送,男主几近崩溃,他匆忙起身,跌跌撞撞地离开会所。 见男主狼狈逃离,会所竟无一人起身安抚挽留,神父恍若未闻地向底下信徒说道:“我们继续祈祷。” 躁郁症发作的男主,匆忙走进一间超市,狼吞虎咽地吃起巧克力。巧克力,是男主努力压制病情的镇静剂。但男主不堪地怪异行径,被路人录影传上网,他的弑母黑料遭人起底,他再度成为人人避而远之的异类。 男主只是一名犯过错,有病的普通人。而无论是冷漠的神父、或是合作驱逐男主的邻居,这世界有谁不是身不由己,而且一身无病?究竟,彼此都活在一个mad world。
放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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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工作的地方,是一个马来甘榜。甘榜里头,就是有那些闲来无事的孩子,在过着闲来无事的下午。临近开斋节,这一天算得上是马来人一年一度的新年。不知是否是抄袭华人新年,在马来西亚,各族过新年都是要点炮、放烟火的。 这不,在一个悠闲到眼皮重到要合起来的时候,外头“BBANNGGGGGG”的一声巨响,他妈的整个人精神起来。那种精神含有深深的愤怒成分。是谁?是谁?我往窗外头急急望去,发现一名男子,一派轻松地走进屋内。是他吗?他妈的。是他吗?我没有确凿证据,但就最接近案发地点,和当时外头唯独只有他一人这两点来判断,点火放炮之人,非他莫属。 自从有了那个经验,在办公室的时候,我总是神经质地望向窗外,唯恐又一声波导弹袭来,我脆弱的耳蜗和神经线无法招架。 不过,说起玩这炮声轰隆的鞭炮,小时候的我也是颇有经验的。那时候的华人新年,可能玩了多年的pop pop、恐龙炮、夜旅行之类的轻型鞭炮,村内的男生开始玩起重型鞭炮。例如足球炮啦、大地雷公啦、红火材等等,反正点着了,丢出去,PING PANG PONGP大大几声,气势十足,好像很了不起。那时候,村内敢点这种大炮的男孩,都会有一种是英雄的错觉,好像他成功驾驭了那么危险的东西,处理起来游刃有余。好像点得起,敢放这种重炮的,才被视为是有种的男子汉。 当然咯,家中长辈是严禁我们玩这种具备高杀伤力的鞭炮的。但我还要社交啊,我还要在村子里头混啊,我要证明我敢点足球炮,我是男子汉啊。那咋办。那时候,村里有个朋友叫隆,隆他家有卖炮。他说要什么炮都有,他哥哥有卖。为了证明我是男子汉,我悄悄跟他说我要买炮。他说什么炮。我说足球炮怎么卖。如果没记错,当时好像是一粒30仙。我说ok,应该是跟他买了5颗吧。他说放学后,去他家取货。 隆家就在我家再往上,走过一段斜坡后就到。来到他客厅,他家大厅摆着一张大幅的全家福,他家总有一股味道,我姑且觉得那是一种冷气机的味道,因为印象中他家的通风环境算是比较封闭的,然后可能房间开的冷气,像是冷空气刷过床单后,在人世间残留的味道。隆取出货品,我付钱,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海底捞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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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学开始,无论休息节还是放学,我都有固定的“餐友”。那时食堂贩售的食物价格固定合宜,放学后学校附近卖吃的摊贩售价也不贵,再说小小中学生口袋能有多少钱?那时候我和餐友们餐餐相聚,齐齐走南闯北,一起吃面扒饭,每次点餐都大大声叫老板来一份大的,是中学生涯难得的豪气万丈。 步入社会后,我和昔日的老餐友们开始出现用餐选择差距。不知道是他们身家阔绰还是舍得出手,他们总是去消费一些我口袋望尘莫及的餐厅。他们偶尔揪起我,很多时候倒也不是没空,而是用餐选择的机会成本太高,俗称没钱。却也因为没钱,所以没空。不过我也很承他们的情,难得同学那么多年,还没有忘记我,心里感动。因此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一个月至少和他们吃一餐饭就好。 刚好前几天有事要到槟城;刚好需要老餐友帮忙;刚好4月的用餐配额还没用到;于是决定揪他们吃一餐饭,大家聚聚乐乐也好。 老餐友倒好,说要吃火锅,直选海底捞。 出发前,我胸怀出师表(未捷身先死)的心态,和家人讨论这餐可能会花我多少钱。姐姐铁口直断,至少一百多、两百块。我心想不会吧,吃个火锅而已叻。自己做了估算,预计100块有找。 到了餐厅,服务员招呼我和两位老餐友到座位,选择汤底后,服务员留下一台Ipad让我们点餐。那Ipad里内建了点餐功能,整个页面都是精致的食物图片和文字解说。老餐友把Ipad转过来,向我展示Ipad的点餐页面,询问我们要点些什么。我敏锐地注意到页面的左下角有”RM“和阿拉伯数字。我看见上面的数字,数字仿佛发出震波,震糊了我眼镜镜片,于是先摘下眼镜擦一擦。擦拭完后我再戴上眼镜,我操,阿拉伯数字真的显示已经点了300多块。原来老餐友已经先行点了4盘肉。4盘肉+汤底,就已经破了我的100块预设顶限。椅子还没坐热,我的心态就先被数字击溃,瞬间我魂不守舍。 老餐友缓缓滑着点餐页面,说想吃什么就点。随着老餐友们的缓缓加点,平板菜单左下角的阿拉伯数字和我的血压呈正比上升。我不确定是不是面目狰狞,但我肯定是神色严肃地盯着平板菜单。金针菇,这里吃一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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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朋友北上槟城,大伙儿租下一栋民宿落脚。房间够多,我就到那里和朋友们一起喝酒过夜。当晚大伙儿聚在大厅,一名朋友把电脑连接电视机,播放回忆满满、由郭富城和郑伊健等人主演的香港电影——《风云》。 我对播放电影这事没意见,何况播放的是一部我记忆中的童年神片。只是后来,那晚的重心变成一台LED电视机,一群人围绕着它公转自转,喝多几杯啤酒红酒就天旋地转,各自上床晚安。 大伙儿后来有聊起那晚好像没聊到什么,9个人聚在一起的夜晚,90%的时间竟然都奉献给一台LED电视机。原来不满足的不止是我一个。不过那晚有足够多的酒可以喝,对想买买醉的人来说已经很不错。 不久前,与几位朋友一同享用完晚餐之后,到其中一位朋友的家里去坐坐。朋友把PS4连接电视机,大伙儿玩起2K21。 我对玩PS4这事没意见,何况我童年时期就培养出看别人玩也能自得其乐的能力。只是后来,那晚的重心变成一台PS4+电视机。 科技丰富了人们的娱乐生活。科技占领了人们的娱乐生活。科技带来的娱乐效果,高效又稳定,作为屡试不爽的破冰圣手,真叫人欲罢不能。 尽管娱乐如此丰富,它们却填补不了心底表面遗下的一个窟窿。在回程的路上,窟窿它越掘越深,连带我会莫名奇妙地觉得自己好没用。
哎膝金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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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礼拜打球,一个重心失衡,导致右脚膝关节旧患复发,连跨腿下车都痛到不行。韩语有句骂人的话,叫做“哎膝金夹”。因为真的有点痛,大大影响心情,我上下楼梯都要大叹气地哎膝金夹个几回。本以为它隔几天就会自动痊愈,结果就有了这篇文章。膝关节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我只知道痛,其他的毫无头绪。连续痛了那么多天,而且一点也没有慢慢变好的迹象,一想到未来可能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乱乱走来走去,心情低落到极点,于是认怂,决定去看推拿中医。 大山脚有位住家式推拿颇有名气,google查叫做“大圣门医务所”,识货的都唤它做“老猴灵”。它的收费方式比较特别,不明码开价,只收客户红包,爱给多少就给多少,从不计较,非常亲民。出发之前,连同肩伤在内,我准备了一封20块的红包。妈妈见状,只是冷笑一声,劝我说不用给那么多。我坚持20块,我真切希望20块就能解决我的问题。 它还没开门营业,门外就已集结了7-8位身体零件待修整的人类,以中高龄人士居多。我们侯在厅里,置身在都是叔叔阿姨、充满风油味的空间,我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衰老和年轻、惭愧和有趣。没过多久,就轮到第4顺位的我,被师傅唤入一间风油味更浓厚的小房间去。 师傅长得魁梧,脸上麻子不少,面光泛着关羽红。我向师傅道明来意,说我来看左肩和右膝。师傅也是人狠话不多,没有传统中医所谓的“望、闻、问、切”,叫我坐下、脱去上衣,抡起他厚实的双臂,对我后背就是一阵直切的操作。 他手抹风油,对着我指出的酸痛点绕圈推搓。搓没几下,师傅叫我双手顶着后颈,师傅再从身后环着我的前臂,一个使劲,喀拉一声,也不知到底是左肩还是脊椎那里喀拉一声,师傅就说好了。我相信男同学都熟悉这个动作。就像写字写太久,折手指发出的喀拉声,男同学都迷信于制造脊椎处的喀拉声,好像这样做就会让自己很有精神。 师傅马不停蹄,搞完了上面就搞我下面。师傅提起我的右脚,风油手在我外膝处推揉。是运动弄到吧?师傅问说。接着,他捏着我右脚大拇指,一个上抽,喀拉一声,师傅就站起身来,说好了。我心里好奇,膝盖受伤怎么弄的是脚拇指?虽然我也没问,师傅也根本...
睡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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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是木屋” 每当在家里午睡的时候 只要外头的风儿呼啸声大 脑子里就会蹦出这么一句话 不安会随着这一句话慢慢放大 就是怕它倒 好像这屋子随时会被风吹垮 初到吉隆坡的时候 抓起手机上的地图一直刷 一直在找闲暇能去的地方 一直以为旅人应该都是自在潇洒 没曾想其实一颗不停外寻的心 自有它对陌生世界的不安和害怕 旅行成瘾的人啊 总是想从世界那里搬来一些东西 来填充自己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 一起去过的地方却是够多够长 几乎未来每个彼此有空的周末 都已经想好了要去的地方 马六甲沿海那里有个葡萄牙村 海边有许多餐厅 谷歌大神指引我们去了星星比较多的那一家 两个人的晚餐除了几道菜配两盘饭 还有海风和月光 事后一根烟 吃完了我俩散步在海堤旁 人脑不像电脑 说delete就delete 说遗忘就遗忘 每每重游那些地方 总是感慨记忆它总是一层一层地覆盖在同一个地方 人们只能带着上一份记忆 去遇见下一个他 这样其实好吗 可能记忆就像茧 它历经沧桑 耐摩了叠厚了以后 无感的最后是连指纹都消失了 我想跃进清澈无比的大海里 我想从世界那里搬一些东西 先填进我意义未明的一生里 我想去旅行 可能和我连睡午觉都不安很有关系
分手羽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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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一年来 每个星期都有固定一天是羽毛球日 要开车到北海,大概30分钟左右的车程 通常我都会戴着耳机,听歌,唱歌 要不然,就是把收音机和电话通通关掉 让潜意识开车,让心灵放空 像拨松泥土后等待 心里话或想清唱的歌会像蚯蚓一样冒出来 我很享受,也很期待每周的这段时光 朋友有邀请我,在开车的过程中 不妨听听一些播客 我尝试过 但还是比较钟情于听歌或干脆什么都不做 不过近来妹妹也爱上羽毛球这运动 今天已是第二次随我去北海 并不排斥她来一起打羽球 甚至还会默默提起,问她要不要来 只是在同样的路程,同样的风景途中 会怀疑我怎么不愿在家人面前做自己呢 可能我宁愿住嘴也不想别人嫌我烦吧 和妹妹同组打双打 她是新手 一连串的失误下来 我竟忘了她毕竟是新手 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如果情绪有味道 我一定开始散发出一种埋怨、负面的臭味 我一个回球不慎,击中她的脑后门 我也不即刻打圆场、灿笑着跟她道歉 当时的我,可能脸比垃圾堆还臭 不出一刻,我俩顺利败下阵来,到场边歇着 我的脸还是臭 那之后我们各打各的 没什么交流 回程时,她说 “如果我是你的女朋友,早就跟你分手了” “之前你跟阿佩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的吗?” “怪不得会分手” 我也曾经是新手,刚开始时也打得乱七八糟 为什么对待亲人 我的态度却是那么苛刻? 为什么我当时不实话实说 直接把问题说出来要求她慢慢改善就好? 我发现我对待爸爸也是如此 偶尔在外头,他的言行举止不符我心中那把怪尺 我就会自个儿生闷气 仿佛我不容许我的家人在外头出糗 要求他们永远完美那般 但现实中 怎么可能有人是完美无瑕的呢 可能亲人的失措 只是揭开了我对外装出来的虚荣 摊开来看 自信脆弱得像一位小朋友 那天在电台听到 每个人都有情绪 而情绪并没有什么不对 只是不是每个人都学会怎么管理自己的情绪 将情绪化为正面的动力 成熟地应用情绪去推动自己 我想我需要多多加强我的情绪管理 如果我失望 我为什么会失望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克服这份失望? 我左臂内侧刺着一字“family” 只是偶尔,我太习惯到不自觉地把它给忘了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打球的女生里面 有我的茶和我的菜 不过我都把它放在神台上 远看远拜地供奉就好 某天打完球回到家 心血来潮 脑神经被突如其来的睾酮挑断 竟发神经地给女神发去简讯 和这世界上所有的神明一...
黑白夫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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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的村子已经有70年历史 而这村子从来就不缺野狗 我不知道目前这里是否还有具“创村”血统的野狗 那一代草创年间的野狗血脉 会不会一直沿袭到今天 如果有的话 我真想看一看本村第一代的野狗后裔 如果它们其实懂得写故事 我真想读一遍本村野狗亲爪杜撰的在野史 今时今日的本村野狗 已不像童年记忆中犹如陈浩南带团劈友那般大阵仗 如今最大团也不出十来只 而且各群占据各自山头 尿到哪里就管到哪里 鲜少踏足它狗地盘 地盘意识极重 我敢肯定本村至少有超过三组狗团 分布在村头、村中、村尾 因为有些晚上 会听到它们莫名其貌地、此起彼落地不懂在吠个什么 声音有远有近 我曾经尝试去听懂它们到底在叫嚷着什么 后来想想要是我真听懂的话那也挺糟糕的 我家住在村头 我相信目前本村野狗最大团当属村头这团了 它们是一群得到村头外劳势力支持的狗集团 这团狗都很年轻,皮毛以乌黑顺滑的黑色居多 各个身强体壮 偶尔晚上它们跟着主子出门 爪子碰触地面的行走声,声声有力,步步稳健 可能汉语词典都要为它们的脚步声新立一个名词叫狗蹄声 而我家前面这条路属于大集团之间的游离地段 归一黑、一黑白的一对夫妻狗管辖 这对夫妻狗呢 得到固定邻居“不懂是吃不完还是故意多煮”的势力照顾 使得它们有稳定的食水来源 愿意长期驻守此地 守护着它们靠人施舍维继的命根子 这对夫妻狗居住场所不定 反正这整条路爱睡哪儿就是哪儿 都归它们管 每个下午(晚上不知) 兴许是树荫下够凉快 它们会固定到我家门外乘凉 初初家人见到它们 都当成是瘟神一般赶走 野狗身上的虱子啊细菌啊怎可能少了?? 每次赶它们 它们只是以比慢慢还要快一点的速度起立 然后姗姗移步到下一个地方 离开时黑狗会低着头 斜眼观察 并摆出那种“你怎么舍得我难过”的怨叹眼神 妈叻还有表情包 赶着赶着,过了一段时间 家人也就慢慢习惯了夫妻狗的存在 它们只是无家可归,流连寻常百姓家的一对野狗 而我对这对夫妻狗其实并无太多好感 因为不久前一个晚上 我到泊在外头的车上拿东西 这对夫妻狗一见着我出来 就Grrrrrrrrrr凶巴巴地朝我走来 嘛的明明下午互相看到我还允许它赖在家门外乘凉 到了晚上是在凶什么 我做了个捡东西作势要打的动作 夫妻狗就夹着尾巴逃走 呃呃呃两幅贱骨头 就在今早,市议厅的抓狗大队出现了 这对夫妻黑白狗被抓上车 看着渐渐远去的捕狗车 有参与饲养的隔壁邻居积心到半死(积心:念Kek X...
实体真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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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姐姐就职的学校办了一场分享会 分享火灾有多可怕 许多家庭面对忽如其来的小火患 没有经验更没有设备去应对 最终小火患演变成大火灾 人财两失 真的很可怕 好家在! 这位分享者刚好有卖灭火器和警报器 于是很多人都买了 我姐也不例外 当时听姐姐说起这件事 尤其是听到整套灭火设备要一千多块 闻到满满铜臭味的我 就不相信校方是以无偿性质举办这起分享会 那瓶灭火器小小一樽 大概只高30cm 有别于常见的火红色 这一樽灭火器的外观是亮滑面的洁白色 由上自下地写着一句伴着彩虹色的英文: Keep Calm & Emergency Call 999 我想它的外观就是务求达到那种摆在客厅也不觉碍眼的设计思路吧 但年前听到这些东西要价一千多块的我 虽然出钱的是姐姐不是我 却还是犹如把别人棺材搬回自己家哭的感到肉疼 我根本没想到这美得像花瓶的灭火器真的能派上用场 我打开家人打包回来的炒果条晚餐 正待张嘴要吃 仍在门外的马哥忽然说: “欸,这辆Kelisa在冒烟” 我们走出门外 看着那台并没发动的Kelisa 紧紧闭合的车前盖底下 真的在冒出袅袅白烟 这是我第二次亲身碰上车冒烟的事故 上一次是因为水箱加不够水,长途车走太久,引擎过热而冒烟 但这一次,车明明没发动啊,咋地冒起烟来?? 情况丝毫不见和缓 白烟不断从车前盖的缝隙里冒出来 在我仅有十年的开车生涯里,从没碰上这样的场景 当时考驾照的时候考官也没教啊 妈的一台没Start的车怎么无端端冒烟叻 没有其他选择 唯有打开车前盖才能一探究竟 我承认我看太多电影 电影里发生事故的汽车通常都是这样的: Step 1→冒烟 Step 2→着火 Step 3→爆炸 恐惧就是这样 尽管根本还没发生 恐惧就诞生于对待未知的无知想象 我在想我打开盖子的瞬间会不会被迸发的火焰烧到还是直接被炸死 尽管根本就没发生 我还是怕到要死 加上妈妈在一旁不断地替这样诡异的场景烘托气氛 “哎哟要怎样好” “gai 料啦 gai 料啦” “做么会这样的” 想不挫都几难 我顺利打开车前盖 随即映入眼帘的 是Kelisa的引擎旁 有火蛇吐信的火光 火势还不算大 但它妈的真的有火叻! 距离汽车爆炸只剩下1 step closer叻! 我赶紧向后方的家人喊道真的有火 真的看太多电影 我的脑里都是爆炸爆炸爆炸 尤其是火苗正滋长在一堆看起来很能爆炸的汽车零件周围 火苗的隔壁就是...
达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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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喜剧影星吴孟达于今日不敌病魔,与世长辞 今午就在社交媒体上看到这则消息 想起达叔让我笑到最够力的戏份 是大话西游里面周星驰裤裆三度着火,达叔递刀劝切的片段 于是上网下载这段截图,po在IG,聊表心意 近晚 同事朋友询问可有灵感写写达叔谢世的新闻 我想了想 先是认真地想了想 再发呆式地想了想 灵感它始终没有出现 或者说,想为此写一篇文的感觉它始终没有出现 今天翻书翻到这么一句话,大意如此: 这世界每分每秒都有无数个事实在发生 但不是每样每件都对每个人产生相同的意义 直到我们赋予一件事实“意义” 那件事实才会有意义吧 就像每分每秒都有人逝世 不见得我无时无刻都要为没有对我产生意义的人儿掉泪 达叔的死 对一个看着他和周星驰搭档的喜剧电影长大的人来说 当然不会完全没有意义 想感叹一声可惜 但人总有生老病死 那又有什么好可惜? 可能对我来说真正感到可惜的 是那些爱笑的人、记忆中美好的人 都不应该太快死去吧? 看网上许多悼念文 po的都是他生前笑得灿烂和蔼的照片 曾想过若是死后 所有的灵魂都会去到一个幽灵大都会 我会找金庸跟他讨论讨论《神雕侠侣》的细节 可能也会找到大都会里的某个幽灵剧场 我会找到吴孟达 并不想上前去找他说话 只想观察观察他的生活 如此而已吧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我这人比较懒 总是等到电脑桌面(Desktop)比真正的电脑桌面还要乱的时候才愿意动手整理 从大学开始我的电脑桌面背景图都离不开海洋 一直以来用的背景图都是那种阳光明媚、浅蓝色、清晰透彻的海洋 但用多了,这次决定换换口味 我上网找了一堆图 却都不合心意 搜寻了一段时间,脑中诞生一个想法 与其用那些太美太梦幻却太遥远、别人的风景照 不如用自己到过的、拍过的那些 于是我打开我的Google Photo 选了一张照片 那是个一样风光明媚的早晴 我在约3400公尺高的合欢山北峰 那趟旅程印象特别深刻 因为整个寒假曾经每晚喧闹嘻哈的宿舍房里只有我一人 那趟旅程从埔里到山顶到埔里 来来往往擦肩而过的人很多 微笑问好的人也不少 但更多的时候 整趟旅程其实只有我一人 我问我自己要不要在这里停一停 我问我自己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 可能人生本来就是一个人要去面对的事吧 从决定要去哪里 到实际到了那里 可能路上会遇到一些志同道合的人 也可能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这些志同道合...
新加坡飞蛾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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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家后面的菜园 整着整着就整出了一大堆无用的枯枝野草 近日大旱 一张白纸和一架打火机 不到数秒时间 那堆无用的枯枝野草就劈里啪啦地爆燃起来 火势很大 稍微走近都可以感觉到皮肤底下的血液都在蒸发 我站在最靠近火焰但最舒适的距离赏火 我一直都觉得火的姿色很美 特别是当它烧得像朵边线霓红的雪花 但火到底美不美,就很看情况了 前几日新加坡发生一起悲剧 男友载着友人试车却意外车祸,撞进一家店面,随后车体爆炸燃烧 在不远处的女友闻讯奔至 看着已经着火的车辆 她毫不犹豫冲进火场 结果马上化身一团火球,走出火海,走到对面倒了下来 她全身上下80%烧伤 目前还在加护病房留医 我妈说,就算她被治好了,未来的路也肯定不好走的了 妈说这段话特别有说服力 我的舅舅就是被火烧死的 我不知道这名叫做胡秀惠的女子 到底是不是在远处看到火光奔来的途中 就做好了冲进火场的心理准备 从视频上看,她没有一丁点迟疑和犹豫 我重复看了这段视频 每一次看她都像是一只飞蛾扑向火, 我一直在想飞蛾扑火的后面, 要加“不自量力”,还是“可歌可泣”? 如果今天困在火海中的人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我会不会像她那样,义无反顾地冲进去? 明知艰险还冒然冲进去,是不是傻? 什么都不做不了看着对方活活烧死,未来忆起会不会太刻骨锥心? 如果我是她 可能消防员都快过我的思想挣扎 她的男友死了 但她活了下来 80%烧伤 人还在加护病房 2021年2月13号清晨5时40分 有人撞车 有车起火 有人扑火 我在睡觉 如果上天给她一个机会 让她选择记着 还是忘记2月13号这一天 不知她会怎么选 希望痊愈后的她能够过得比从前更好吧 像最近看过的一本小说《奥杜邦的祈祷》 还是台湾电影《孤味》 里面都有段就算怨恨了一辈子 也终要学着接纳和原谅的过去 隔天,我去看了燃烧之后的满地白灰 原本堆得庞大的枯枝野草啊 一阵风吹过就是灰飞烟灭 民间说什么“化成灰都会认得你”这样的气话 太夸张了啦 若换成“化成灰都会记得你” 反而是情话了呢
奇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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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吉隆坡做part time工的时候 结识了一位奇女子 奇在哪里? 奇在她告诉我 她要步行去尼泊尔 中午吃饭时间 我们都是各自吃的 在回工作场地的路上 恰巧她就走在我前面不远处 我看着她的背影 很自动地联想起她说要步行几千里的那番话 不知为何,那一刻那背影和脑海里的那番话,很有说服力 我心下嘀咕 她真的有可能步行到那里去 分开后我回到北马 就这样过了一年多 透过instagram 了解到她也离开吉隆坡,暂时回到家 不久前,她联络上我 问我知不知道哪里有新村空屋出租 恰巧,我家隔壁隔壁就有空屋出租 她就这样住进来了 一个女子(或者说一个个体) 为什么要山长水远地跑到新村去住? “我家太拥挤了。”她解释说 “在我家是没有独立空间的,甚至要和父母一起睡。你懂吗?那种没有私人空间的感觉。” 我有时候不懂 有时候懂 听房东说她有一个男朋友 她在旅经印度的时候认识 他男友是印度人,现居印度 她正谈着对我来说近乎梦幻的异国恋 连异地恋都屡战屡败的我 可能出于酸葡萄心理 我问起她,也好奇她到底要怎样维持 她说就这样咯,也不多做解释,我就相信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维持到挺好的了 她就是有办法流露出那种实干家的气质,让人信服得莫名其妙 她听说她身边一位朋友去求月老了 不知道是不是月老上她身 还是她不忍朋友寂寞到去求神,所以她主动当朋友的神 她就把她那位朋友介绍给我了 对,这位奇女子就是我上期说的其中一位朋友 后来这位奇女子离开了 可能住进来的这段时间我也没和她有太多亲密联系 除了预先被告知的房东 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村子 她静静地来 又静静地走 那件新村租屋又回到一间新村空屋 时间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却又好像改变了一些什么 如果有天我站在尼泊尔 不知会否想起这位奇女子 可能她正以步行的方式 从印度走来吧
仓库外的山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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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隔壁住着一位老村长。我从来不知道老村长的真正职业,但我知道他有时候肯定是一名山猪猎人。小时候,通常是傍晚时分,偶尔老村长会领着两三辆开篷的四轮驱动车回到他家,车上载着士气高昂的背枪战士,和当天打到的山猪。老村长的家旁边有个简陋的露天剖猪房。猎人们将死透的山猪拖下车厢,拖入剖房,地上随即扯出一道黑红色的血道。我游走在剖房四周,看着猎人替一支山猪烫毛刮毛、斩头剥皮、挖空内脏,按部就班地切成碎块。鲜血注满了水沟,一呼吸就是满口鼻的腥臭。妈妈一直不解为何我爱看,那里明明臭到要死。至少眼睛闻不到吧我想。 那时看多了剖房里那些“任人猪肉”的山猪,感觉它们弱爆了。直到自己长大了,故事听多了,才了解到在森林里遇到野山猪究竟有多么危险。前些日子,就有一名到油棕园采蘑菇的老翁被山猪攻击致死的新闻。山猪突出的獠牙可轻易刺穿人体大动脉,锋利的口齿撕咬起来肯定不像被朋友打闹咬那般简单。总结来说,山猪绝对是普通入林人能避则避的恐怖存在。虽然我从未在山林里碰见过它们,但故事听多了,别人的经验被吸收成了自己的经验,让我自己也害怕起来了。 公司的仓库设在乡下。这次的特别任务,是要到仓库取出某样物品。因为常年疏于打理,如今那地方外围如同废墟般长满了野草,成群的芦苇比成年人还要高,车辆也无法直接抵达。早就听闻了仓库那一带常有山猪出没。人们喜欢听故事,因为相信故事里面有些东西是真的。而我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后悔,自己听过了那么多有关野山猪的可怕故事。我望着眼前的漫漫草丛,不禁有些彷徨。一咬牙,下了车,握着把开路防身两相宜的巴冷刀,就往仓库的方向一路斩去了。 曾学过一些野外知识,老师教过我们如何轻易分辨丛林里的兽径。喏,那些有被践踏痕迹的矮草枯叶就是了咯!我弯腰斩草,发现这地方真的有兽径。我放慢了巴冷刀的斩速,提高了挥砍的力度,期待砍伐的噪音足以吓跑它们,如果它们就在左近。我将我的专注力通通放在刀柄和刀锋上,一刀一刀斩断眼前和心里的乱麻,祈求进入人刀合一的精神状态。 一路过关斩草不斩将,披荆斩棘,终于抵达仓库门前。我取出物品,刚要把门上锁离开之际,不远处的芦苇堆,发出悉悉异响。那是无风的午后,日正当空,成片的芦苇堆,就只有那...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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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有两位朋友介绍女性朋友给我认识 是很感谢 却大感难以为继 先说一开始的感觉 就像可能以前相亲也会先看过相片 现在是直接发过来对方的社交媒体账号 她的个人头像、近况、生活习惯都可以提前预览 一方面我替我自己的以貌取人感到恶心 一方面对于以上这点实在感到无能为力 人非圣贤,罪过罪过 就是个情不自禁又不自量力的视觉动物 不过朋友介绍来的都是身容姣好的漂亮姑娘啦 想在一起 最起码需要共同话题 恰好 以上两位的兴趣之一都有爬山在内 是很好的话匣子 但是在爬山之后 话题就中断了 不知道是不是年岁增长让我渐渐变成了一个无趣的人 仰或是这些年来累积的两性恋爱经验原来毫无可取借鉴之处 我忘了聊天的感觉 聊那种彼此都很愿意互相消磨时间的天 聊那种电话屏幕闪亮震动就会感到满足的天 看着简浅的讯息内容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 比起想进一步探索对方 我更好奇对方到底有没有兴趣想认识这样一个自己 尤其是现下自己状态并不稳定 没有足够的底气和自信 于是小心翼翼地聊着 不思进取的聊着 直到她不问我不说 等待一个完美句点 成为对话视窗的终止符 最近在读一本由日本作家伊坂辛太郎写的《奥杜邦的祈祷》 里面的段段故事映照出作者的人生观察哲学 其中有这么一句话: “日比野的心中有缺失感,所以他想寻求外界的东西。” 如果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 如果将这句话套用在恋爱上 那些追寻爱情的人啊 心中缺失的那一块会是什么呢? 性刺激? 繁衍后代? 安定? 倾诉对象? 罗曼蒂? 如果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 如果真有个心中毫无缺失感的人 那他会不会觉得现有的一切都好无趣? 不得不承认我是个有缺失感的人 我想买一台摩托车跨上去就可以出门散心 我想学潜水潜到透蓝明亮的海里被一堆无害的鱼群包围 我想会不会有人刚好也有这样的想法 我想会不会她就这样愿意跟我去旅行 我想到底要怎样才能认识到这样一个女子 我想还是先强化自己的身心比较务实 我想我心中的缺失会不会都源自于人性欲望的苍穹 无边无尽,至死不停 曾看过一些致命车祸、乘客脑浆四溅的相片 死者什么话都没讲 半剖的头顶上那坨像南乳豆腐酱的脑浆皱褶堆里 我看不见那些曾漫天纷飞的“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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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场梦 梦里去到想去已久的地方 见到了想见已久的人 但和想见已久的人啊 并没有想象中的热络 跨上机车匆匆离去 却把某些东西忘在那人的家里 入门去拿 他也不怎在乎 我拿了,就走了 可能做梦的同时也在有意识的造梦 梦里的那一刻,刚觉得很沮丧 门外就下去绵绵细雨 刚觉得糟了没带雨衣 身上就出现了薄如空气的黄色塑料雨衣 有那么一瞬间 我是知道自己正在做梦的 但并不想醒来 继续在异乡的雨城中漫骑 梦里的情绪蔓延到醒来后继续 它不直显在面上 很清楚记得那场梦 离开那人的家后即告诉自己 不要再为过去的、已变的 人啊、事啊 感到抱歉伤心 一颗不断向外追寻的心 久而久之地 忘了自己 好像得到别人的认可 是证明自己存在的唯一途径 醒来后 老妈说把之前佩送的军绿帽拿去洗了 她说上面啊,都沾满了灰尘 我说是啊,跟回忆一样 老妈说做人要向前看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一大清早的怎么话题那么巧 不知是梦里的情绪沾染到现实,老妈做出反应 还是我的枕头底下藏着梦境监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