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表文章

目前顯示的是 2月, 2019的文章

新月桥

圖片
     自从毕业那年搬到板桥开始,我常常觉得胸口烦闷、心浮气躁。那时,离住所不远处,有一个叫做新月桥的河堤公园。桥中间有块透明走道,我常常会站在上面,看着底下沉着无情的污色河水,或许有三、四层楼高?我常常会站在那里,感受恐惧,我一直往下望,直到我望穿河水、直到我麻木害怕。      到强尼冲浪店打工换宿以前,我定时到新月桥河堤公园跑步。跑道又直又长,我跑过篮球场、跑过垒球场、跑过室外溜冰场、跑过公园、跑过长幅壁画。跑速也不快,不过一秒两三步的脚程吧。不贪功、也不追求,我只是跑着,顺着路跑着,路人对我笑,我就笑回去,路人专心做自己的事,我就专心跑我的步。      跑步的终点,是新月桥上。胡乱收操後,找了张椅子,顺着河风和黄昏,静静地等待天黑。随着夜幕降临,新月桥上的人们逐渐增多,人人来来往往,声音和人影带来了温度。到了这时候,也就是我该离开的时候。我回到住所,只剩下巷弄的机车声和打开Youtube播放的electronic music。偶尔我会打坐,在认真思索晚餐到底该吃什么之前,我尝试不去想些什么。书上说打坐,就是要练习控制心智。连自己的心智都控制不了,还谈什么控制人生呢?不过不到十分钟,我就控制不住了,常常走到街後买包三片快熟面的卤味,草草了事。      晚上10点开始,我就打开DOTA等朋友上线。永上、宗诠、首宪、陈充,是我那些晚上还不睡的意义。我胜负心极底,纯粹只是想透过游戏找到一些快乐。偶尔认真玩的时候,得来不易的胜利非常有感觉,大脑分泌的奖赏机制真是连尿尿的时候都在一边回味。但往往认真玩的时候,结果还是一场败仗也非常有感觉,有时直到深夜仍一胜难求,那种不想睡又不得睡的空虚感,是一种不到黄河心不死但身已死的悲壮情怀。      我常常跑到诚品看书,因为我有时间,而且不用钱。吹着冷气,或坐或站,看完过几本书。虽然可能对作者很不公平,但买书要钱,我没钱,我只能花比钱更值钱的时间来报答作者。他们的努力不会白费,我都把他们的付出看在眼里了。      在离开埔里前,我常常告诉照烧阿姨我想到城市体验看一个人住的滋味。后来没待多久,我就告诉身边所有人,“我不适合、也不享...

正能量

     科学家相信,人类自古从众神论,到一神论,终究要走入无神论,我正处于有神入无神的心境。      那天和家人从素食餐厅走出,遇上一位奇人。我爸爸称他作“正能量”,身材瘦长、五官细小、头发平齐,一口流利的仁义道德,是当之无愧的正能量。握手结识之时,正能量瞧见了我内臂脱缰露出的刺青。      “年轻人,有机会的话,去把它弄掉。”      “为什么呢?”脑袋进入预设交谈模式。      “因为这样是对文字的不敬。你想想看,你流汗的时候,那些汗水跟这些文字污浊地交融在一起,这是对文字多么大的侮辱。”      我的刺青被问交谈模式竟没有预设类似答案,瞬间哑口无言,本想做消极的回答两声“是”,却没想到应了两声顿悟的“是、是”。      前些日子听到一个前辈分享故事时提到:今天是你打给我,不是我打给你;是你有求于我,不是我有求于你。      那之后没过多久,我接到了正能量的电话。循着前辈的老练思路,我拿着听筒默默地等待。正能量说好久没有见到我们父子新年快乐、正能量说也没什么啦我们彼此要互相联络互相打气鼓励、正能量说最近还是积极拜菩萨吃素寻求菩萨的保佑也寻求贵人的协助、正能量说有机会的话想要跟YB吃一餐饭、正能量说他认识很多大老板、正能量说最近他家有一块七个兄弟姐妹名字的地皮、正能量说通过正常途径是没有办法拿到那块地......      我向父亲简单汇报正能量的要求。      “好,叫他来,我教他怎么做。”            父亲突然变成了穿着大衣坐在大椅,口袋插玫瑰的教父。万分讶异父亲居然有这种黑色人脉之外,也非常期待教父剧情就要上演。终究要目睹传说中的玩弄司法?      正能量准时抵达。一起入了与外隔绝的办公室,我和父亲坐了下来,正能量却还站着。原来,他想赠送见面礼。一个能促进血液循环...

新年

圖片
     村里的鞭炮声和我的年龄成反比。今年的鞭炮声寥寥可数,却也因此清晰可明,尤其是隔壁家的炮火响声震天,一颗一颗升天爆炸恐怕把天庭都炸出个洞了。有时炮声连珠炮响,部分亲戚会夺门而出一睹为快,尤其是孩童亲戚,部分亲戚,如我这般,坐若石佛,宠辱不惊,仿佛看破人世生无可恋的呆坐原地。叔叔们更是一人一杯一酒,喝了又倒,倒了又喝,任外头有放不完的炮,他们有叙不完的旧、喝不完的酒。      有位叔叔,是名虔诚的佛教徒。每天清晨六点几,都会在神台面前披上一套黑色袈裟,铺一层地毯,架一座细细长长的佛经架和一颗木鱼,然后开始诵经。神台在大厅,紧邻大厅共有三间睡房,我躺卧其一。咚咚咚咚木鱼声响,伴随着叔叔直达天庭的阵阵浩气悠扬。咚咚咚咚的节拍间接拿握非常精准老练,叔叔会不会是被耽误的天才鼓手?咚咚咚咚,心浮气躁,不禁枕头掩耳、难受异常。我想起了西游记,我想起了紧箍咒,我变成了孙悟空,叔叔变成了唐三藏。我辗转反转再翻转,用尽七十二种姿势想要阻挡,难耐圣音坚强,越奏越响,我只能悲怜地缩成一团无奈,祈求时间怜悯。我不会怪叔叔虔诚如斯罔顾他人睡眠权利,只怪早课诵经时间到底是由谁规定。打从中学开始,我就想发明一种连着耳机的口罩,戴上之后任凭自己如何大喊大叫,也只有自己听到。若是发明成功,我就可以任意歌唱自己爽,叔叔也就可以不用担心被孙悟空埋怨。有时我会猜想,叔叔会不会是假借诵经名义,想把贪睡的人儿叫醒?希望在明年新年以前,我的静音口罩有人发明。      年三十晚,屋外都会摆桌子、摆水果、烧香迎财神。迎财神的香是另外买的,又粗又厚,烧到一个程度会显现出内里的四个阿拉伯数字。今年的香烧出“5678”四个字,意味着什么我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妈妈花钱跟香店买了这套香,这套香明显是做来卖的,如果这四个字代表天意,那么这间香店不就是在售卖天意,制作这套香的人更是手握天意?更何况,如果真的有神,天天诵经的叔叔不就是跟神最接近的人?全世界,只有我离神越来越远,不够虔诚。      年三十跨年夜,收到的祝福简讯也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成反比。当然我不是个主动到处祝福别人快乐的人,所以这也是合情合理的因果。今年收到的祝福简讯,几乎是随爸爸从政结识的泛泛之交。故人们都已故了。 ...

siao datuk

广场外刮着大风下着大雨 工作的任务阐述也很清楚 就简单的一句话:护送Datuk Lee上车 活动的工作人员已有七个 再加上Datuk的随身保镖两名 护送Datuk Lee上车这个任务 是绰绰有余的吧 Datuk 结束媒体访问 踏出餐厅 任务开始 随身保镖走在Datuk的前头开路 工作人员手拉手心连心围出一条移动保护线 将Datuk包在中心 现场早有数名SIAO DATUK的年轻人等候多时 一见到Datuk走出来 浑身狂热的推挤过来 “Datuk!Datuk!”  工作人员的保护线快步移动中 加上随身保镖的护卫 相信是没有人能阻拦Datuk上车的 直到有名siao datuk突然出现在保护线的内层 拦住Datuk的去路要求合影 保护线的士气瞬间崩坏 what the fuck 甚至没有人看见siao datuk是怎么穿进去的 也许这名siao datuk是赵云的后裔 段誉的传人 防线溃散后 接连几名siao datuk乘虚而入 成功猎头 护送团队开始慌了 手牵得更紧 施加压力 推挤Datuk前行 “我们是Datuk的royal fans来的!” siao datuk拦着去路表明来意 我循声而思 思而入味 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偶像 应该是纯粹拍到偶像的照片 还是拍到偶像和自己的照片? 这群siao datuk 到底是siao datuk 还是siao 自己 终于 datuk踏上车之后 siao datuk就作鸟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