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吊子助理

      因为是州议员助理的缘故,只要州议员有任何大小活动需要联络到,我的手机号码就会被刊登在报章上。最热闹的一次,是去年(2020)吉打州政府宣布颁发“受疫情影响者”每人300令吉(每区总共也才700份),报名请洽吉打州各州议员服务中心。我的手机一向来是开静音的。那时阵,电话日震夜震,震到我怀疑手机零件有没有被震到内伤。因为刊登在报纸的号码同时是我的私人号码,所以只要过了办公时间,陌生电话我一概不接。操他奶奶的就算是打劫火烧阿嫲心脏病要打的是999啊

      最近,我们正在收集名单,准备帮忙那些60岁以上,还没接种冠病疫苗的民众向卫生局申诉。兴许是这群体的大部分已经接种,或者是阅报人不多,没什么电话call in,我自然是乐得轻松。一过了下午5点,论陌生电话打到999通未接来电,不接就是不接。这不,就有三通未接来电。回电吗?隔天再说!

      今午我回电。是个华语不流利,问我能不能讲福建话的中年男子。我叫他把他的个人讯息用WhatsApp或者sms给我。他说他不会,迟点他会叫他儿子帮他弄。ok,搞定。我以为搞定,结果没有。

      稍晚,这位中年男子又再拨电给我。本以为他是遇到什么技术困难或者还有其他想寻求帮忙的,结果不是。

     “我昨天打给你,怎么你没有回电?如果人有急事找你帮忙,那等你帮忙的人不是死到哪里去了?”中年男子口操福建话,咄咄逼人。

     我没有向他道歉。非工作时间,我本来就不打算回电。虽然说,身为一名州议员助理,我有24小时待机的“义务”。But, fuck it anyway。操他爷爷的就算是地震水灾厕所门不能开要打的是999啊

     我说,嗯,对咯,嗯。可能他以为自己没有说清楚,可能他在期待着我的道歉?同样的句子、同样的语气他重复说了三遍。不过,我是不打算接下这球的,我死活不认错,也不回嘴,躺平任他狂风吹,休想要我低头满足他的自以为。

     这位中年男子的谈吐让我气愤,原因有二。第一,如果真的因为我漏接他的电话,导致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我可能会感到愧疚,但结果不是;第二,几个小时前不是已经通过电话,厘清问题了吗?怎么过了几个小时后,才拨电给我,意图兴师问罪,wtf?要说教干嘛不早说?助理就要当24小时的接线员?难道助理手机不可以爆炸,或是助理出车祸被树砸妈妈进医院害助理不能听他电话?

     可能助理本就不是人,只是个靠纳税钱过活,供人民有求必应的投币机。我想,政府还是让电脑做比较好,电脑清晰,没有情绪,有事说事,没事就别跟电脑瞎扯屁。

     “我还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这句话我没对他说。结束是一个拇指键的挂机红色。我目前还想当个有情绪的半吊子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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