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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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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強,男,12歲。 父母在村裡面的一家咖啡店賣炒果條。 咖啡店裡有台電視機,老闆將聲量開得非常大,客人們倒也習以為常,來到這家咖啡店,就是要提高嗓音,半只腿翹到椅面上說話。客人們吞雲吐霧,大聲說,大聲笑,江湖味十足。 傻強,天天放學後來到咖啡店,只盯著老舊電視機。近百歲的咖啡店老闆,事業早交給孩子打理,他自己則是天天和傻強坐在電視機前面,觀賞天映頻道的武俠片。 “真的有人能練成輕功水上漂嗎?”傻強羨慕不已 “那把柳葉刀好帥啊”傻強拿起桌上的筷子不住比擬 “老闆,你每天不說話,閉著眼睛看戲,是不是在練功啊?我看你呼吸平穩,印堂發光,一定是在練華山派的紫雲神功!” 老闆只是安靜地坐在輪椅上,近百歲的印堂當然沒有發光,全是傻強看戲學來的詞語。 “我以後一定要變得跟他們一樣強,行俠仗義,成為一代英雄!”傻強45度角眺望天花板,雄心壯志,一幅英雄出少年狀。 “死阿強,快沒碟子用了啦!趕快來幫忙,英雄不用洗碗嗎!”父母正忙得不可開交,大聲叫罵傻強。傻強應聲而去,此時聽戲的老闆倒是微微地睜開眼睛,嘴角漏出淡淡地微笑。 傻強的父母也不如何教導或期盼傻強,只希望他好好做人,不危害社會,也就夠了。 “爸媽知道你心地善良,雖然你讀書成績不是很好,但我們也不強迫你。每個人都有自己適合做的東西。你要記得,你想要的,就要努力去爭取,不要怨。”父親炒果條油膩的手根本沒擦,溫柔地搓著傻強的頭髮。 “是的,爸爸!我打算成為一名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武俠!” “很好啊!想做就去做吧!”父親將滿手的炒果條味盡數傳到了傻強的頭上。 隔天,傻強拿著零錢,到村裡的二手書攤去,找尋武功秘籍。傻強在積滿灰塵的箱子中找到了成箱的武功秘籍。箱子裡有《九陰神功》、《降龍十八掌》、《獅吼功》、《北冥神功》等,所有天映頻道或是金庸寫過的武功,全都在這。秘籍為仿古線裝,內容是一頁一頁的練功人形圖,秘籍封底左下角還有一行ISBN條碼,寫著“春天出版社”。 傻強如獲至寶,告訴書攤老闆他全都要。書攤老闆看了傻強手上一丁點的零錢,從箱子裡拿出最薄的一本。 “你的錢只夠買這一本。”書攤老闆拿著一本《醉拳》。 “我想要《九陽神功》......”傻強低喃著。 “你有沒有看武俠片?”書攤...

乩童和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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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tuk/Dato,中文“拿督”,在馬來西亞是種象征式的終身榮譽身份,通常由各州的蘇丹、最高元首,或最高統治者,將此頭銜頒發予社會地位和名望崇高者。(有意了解者請遊覽 http://towner4896.blogspot.com/2015/06/dato-dato-seri-tan-sri-tun.html )      不巧,今天爸爸約見的,是比Dato還高上幾級的Dato Seri。Polo衫、手錶、戒指、珠寶、金鏈,右手還戴著最近很流行的轉運磁環,標準的Dato Seri starter pack。體型壯碩,但肢體動作很小,雙耳像彌勒佛,一臉福相。Dato Seri買了一塊山地。他說了一個故事。      “那天,我帶我的朋友到我的園丘走走。我這個朋友是乩童來的,他一到我的園,臉青青,不敢講話,連小便都不敢。我當時就覺得很奇怪。之後過了一個禮拜,他聯絡我,告訴我Dato Hijau(神明)上他身。他說在我的園,看到一間很大的馬來皇族宮殿出現在他面前,嚇到他不敢出聲。”      “我就覺得很奇怪。會不會是我園裡面有一塊廢墟,那些廢墟會不會是皇宮遺址。”      “我那個朋友還告訴我,說我的園裡面有很多Dato,而且看起來都是位階不低的,說我的園一定很神奇。你知道的,有些Dato頭有綁線的,那些會看的一看什麼顏色,就知道祂們什麼身份。”      獵奇心重的爸爸,趕緊聯絡了馬來文化遺跡學者,召集了一些人,不到兩個禮拜,浩浩蕩蕩的往Dato Seri的山地場勘。      “其實我也很擔心,如果真的是有歷史遺址在我的園,會不會被政府征用去。”Dato Seri表示憂心。爸爸告訴他不用擔心,一切照law走。      馬來文化遺跡學者來五名,一隻用來測量土地高度的紅白杖,加上一幅溫文儒雅的學者look,就看起來很專業了。      三輛4X4,十幾分鐘的入山路程,顛顛簸簸,搖頭晃腦的出征去。終於到了Dato Seri的園,簡單的briefing Dato S...

那個雪肌那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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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處在走廊正中間,前後都有人,腳步聲慢慢逼近。身為一名秘密特務,絕對不能被發現擅闖禁地。 走廊正中間,恰好出現了個電梯。電梯內有個女人,齊肩柔髮,一身白衣。電梯內非常窄小,女人作勢要喊,嵐近身壓了過去,說也奇怪,女人就不喊了。 電梯內非常窄小,嵐撐開左右手頂著電梯兩邊,專心聽著門外的動靜。不經意間,發現自己的臉幾乎都貼在女人的脖子上。女人雪白的肌膚,散發著一股熱氣,尤其是熱氣其中參合的味道。嵐最討厭香水味了。而女人身上散發的,不是香水味,聞起來有股尖細的酸,卻意外地來得誘人,這也許是所謂的天然體香吧?女人白嫩的皮膚逐漸紅潤,胸脯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不由自主地,嵐把鼻尖貼在女人的頸上,細品著熱氣的層次。女人將臉湊了下來,將嘴唇湊在了嵐的唇上。女人的唇,紅得像顆熟透的櫻桃,吻起來,卻好像含住了一片雪。 不巧,離開電梯,是女人母親的辦公室。母親吩咐嵐,替她到市中心拿取一個重要的東西。 嵐告別了才愛上的女人,下樓搭車出發去。 嵐的車行了好久。終於來到一個煙霧瀰漫的村莊,走幾步發現,原來是溫泉區。嵐泡了一會兒溫泉,走出來,恰好遇見才愛上的女人。剛要向前去打招呼,女人卻把毛巾遞給了另一個男人。 “原來。那一切都是騙人的。”嵐道 “你不在的時候,誰來陪我?我需要你的時候,又見不到你,碰不到你,誰來陪我?”女人道 於是,我就嚇醒了。與其說是嚇醒,倒不如說是傷心醒。 夢裡和女人接吻的細節,回想起來,真實得不得了。如果我每一晚都能自由造夢,也許我就不醒來了。 而女人最後說的那一番話,卻是真真實實的記憶點。她告訴我題目,我卻寫不出答案。原本如履薄冰的感情,在距離面前更顯脆弱。她說的都對,如果我不那麼固執、如果我願意付出、如果我真心要她幸福......如果我是另外一個人,也許大家都會好過一點。可惜我不是另外一個人。 “過去終究會變成一段又一段的故事,一天一點,說給未來的自己聽。” 突然想起坊間流傳的一句經典: “因為了解而分開” 根據這句經典,我推斷,感情若是要長久,不妨不要太了解。保持一點神秘感,小別勝新歡。

岁末征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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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总拨来一通电话,告诉我今年度还欠缴一千多块,缴不出的话将罚款150块。这让我想起我已经25岁,大学毕业两年,紧急时候连一千块都拿不出来,一股蛋蛋的悲哀。如果我没回来帮爸爸,现在会在哪?      有时我会想,我会不会去跑船。听说薪金蛮丰厚的。虽然说倒也不全然是为了高报酬,但那感觉更像是把自己交给了海洋,整天航啊漂啊不住乘风破浪,去世界的各个地方。会不会没事的话,可以在浪板上绑条绳子,在船侧排出的浪花上冲浪。      本来我在想,如果我真的去跑船,我会找个心仪的另一半,告诉她:我现在要出征,我现在要出征,哈咯,哈咯,哈咯!她的作用像是船锚、灯塔、避风港,无论去得多远,都有个地方可以思念、牵挂,知道在海洋的另一边还有个家。但是这样做会不会更放不下?与其每天牵肠挂肚的,倒不如没有家没有牵挂。四海为家,多么帅啊。      有部美国电影叫《珍珠港》。电影里主角两男一女。两男是好兄弟,一男一女是情侣。一男出征了,留下一女。战场上传回一男的噩耗,一女伤心万分,男二陪伴一女,感情日益深厚,后来男二和一女在一起。结果,一男幸运没死,回到家乡,撞见男二和一女在一起。不得不佩服一男演技极佳,表情像是吃着柠檬又含着黄莲,又苦又酸。或许那也是我的观感,虽然这段插曲只出现在电影的一半,故事还没演完,但我对这部电影的记忆点,就停留在这里。因为满怀期待而带来的无尽失望,要跟自己对话,说服自己去放下释怀,不敢当,25岁的我还算是经历过一番沧桑。      “悸”,心跳快而强,并伴有心前区不适感。透过聊天程序,友人介绍他女朋友的朋友与我认识。不得不说,还有点期待,期待的同时又害怕伤害。后来仔细想想,我他妈是在期待什么洨。想通此节後,旋即恢复平静,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本来我打这篇文,初衷是要投稿星洲岁末征稿,题目为“什么时候,会对年龄特别敏感”。说实在的,我是为了征稿文末提及的稿费。但手在键盘上,脑在脖子上,却写不出个鸟。原本想写董总一通催钱Call惊醒自己已经25岁,仍然事业无成,情场失意,写不出;想写妈妈一直很期待能拥有自己的屋子(目前住祖屋,多名叔叔联名),但爸爸无意当官自肥...

去柔佛工作那几天

     前些日子,接了一份制作组的工作。这份工作要我南下到柔佛参与外拍,达四天之久。对我这个长期呆在北马的人来说,这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参与外拍、南下柔佛、包吃包住、还有钱赚,爽啦。      南下本想搭火车,无奈恰逢春节票开卖,网路瘫痪,车站柜台又排得人体蜈蚣那么长。不是我要赌烂,没耐心,我曾尝试排了十分钟,他老母的队伍纹丝不动,最前排那个贴在柜台前的女士只有站姿和嘴型一直在动,整个队伍像是看到美杜莎或是被美杜莎看到,他母亲才好。      后来买了长巴票,五个小时的车程,不出所料都在睡。最近不知道在累什么,反正就很累,真的会累。第一个晚上我在公司睡。记得上次离开前我有稍微收拾了一下,还算可以走,不过现在又回到以往了,不用特意设机关,杂物铺满地上,俨然就是经济迷宫。还记得上一次也是为公事在这里过夜,那晚佩下班了还特意绕来找我吃晚餐。我拿起手机,犹豫了几秒,最终也没告诉她我在吉隆坡。何必呢?分手就是分手了。偶尔想念想念,希望她过得更好也就够了吧。      “简单来说,你就是我的替身。”老板娘/制作人Ally说道。这份工作,美其名是一句副导演,丑其名就是高级打杂PKL,PaoKaLiao。主要帮忙预设场景、传达导演指示、备齐拍摄素材、替导演撑伞递水等。审视起自己来,做得还算可以,算得上及格,不算出众。我还没办法比导演多预想几步,在她还没提到我就已经做好那种程度。布景与美感上仍有失欠奉,不尽人意。尽管如此,离开前老板娘那一句“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就算是在安慰,我也厚脸皮很欣慰地收下了。这世界真的需要一些赞美,哪怕是谎言,善意的就好。      这份工作,天亮做到天黑,膝盖以下皆哀鸿遍野,小腿像是被柠檬蒸汽蒸过,又热又酸,脚踝可能加上年轻时候的运动伤害(打篮球一直翻船),每走一步都像打开老屋子的房门,依呀依呀。虽然如此,但我还是很享受每分每秒,一直赶拍跟时间赛跑,跑到后来天黑又劳累,精疲又力竭也甘愿。当下,是不觉得累的。身体的累,总比心灵上的累,好很多咯。      身为新进菜鸟“副导演”,有时兵分两路拍影片时,我领着一队,我自知根本没资格使唤摄影师,所以就乖乖地当个...

廖化接案2.0

     有颗头探了进来。是一颗头发蓬松、面容邋遢、脸颊瘦悄黝黑的中年头。记忆中依稀记得这张脸。努力回想的同时,与他对上眼。当他发现我的存在后,赶紧转头避过,跨步上马,扬尘而去。那副对我一脸嫌弃的神情,让我更努力回想他到底是谁。      不到30分钟,又听见了他的摩托车在门外。这次他走了进来,坐在我的正对面。      “上次你帮我申请的,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拿到。我早就告诉你不要拍照,不要拍照!你现在害到我什么也拿不到!”方言的魅力,就是音量提高时特别有股江湖骚味。这位大叔连说带比,一口咬定是我当时拍的照片害他如今什么都拿不到。指向我的食指像把点着火的剑,加上那莫名其妙的指责,快速加热我身上的血。      “现在照片还在我的电话里。我没有交上去,那个部门也不需要我交照片,我只是拍起来给我自己收。这跟你的申请成不成功根本没有关系。”我直视他的眼睛说道。他当时申请什么我倒想不起来,模模糊糊地只记得当时服务中心能为他做的,都做了。服务中心能做的,通常只是公众申请福利部的时候需要第三方盖个“以上文件属实”的印罢了。至于申请成功与否,交由相关机构自行调查斟酌。      “现在其他的人都拿到了,我一分钱都没有拿到,你知道吗?”      (每一期都有人中马票,那些人都不是我,你知道吗)      “我告诉你,如果没有什么把握,就不要答应人,你知道吗?我也不是要来教你,只是做不到的东西,就不要答应人。”      (我肩膀很滑,最是扛不了东西,我怎么可能答应过他一定会拿到什么援助,更何况是一个朝中无人的部门)      “不是我大声,你信不信你这个样子,以后在外面走,有一天会被人biang”      我不知道他口中的biang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的那声biang附带了开枪的手势,biang开了我的小宇宙。手肘压在桌上,虎口唔着上唇,越来越紧。我不知道有没有误解他的意思。他居然可以为了申请不到政府援助一事,驾motor过来,警告我以后出门要小心。 ...
     曾说过要骑车环岛。所幸即将离开那年,匆匆做到。      台东,过了太麻里再往南下,狭路皆是无边无际的蓝和绿、天和地。      午后,艳阳高挂,沿路车辆稀少,大路旁的便利店大大的,玲珑满目,却又因人烟罕至,反而显得格外冷清。买了包烟,在店门外抽了起来。烟草卷起红亮光丝的燃烧声,细细可闻,纤纤入耳。      那晚住宿垦丁。住在大街上的背包客栈里。六人房内,包含我,总共三人。由始至终没有任何交集,三人皆是神情严肃的背包客。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度假的欢愉感充斥整个南台湾。买了几瓶酒,在沙滩上喝了起来。那里光源稀少,几无游人。海风和我干了一杯又一杯。      隔天逗留台南,得老室友收留。他开了新买的红酒,两人喝到深夜。      到了埔里,那是所有故事的起点。这趟匆匆的旅程,除了台东外,到处都飘着雨点。我常常会忽然地想起旅程的所有细节。单是台东便利店外,我买给寂寞的那包烟,就已足够叫我心碎。      它们永永远远地留在越来越黄的记忆里面。我们也只能不断往前。偶尔想起,像吐烟般,不到几秒,随风飘散不见。青春躁动的风刮过湖面,刮起皱纹。待风停之后,才发现,更多时候也只是随风起舞罢了。

廖化接案

     今天掌柜的不在,服务中心前台由我这个廖化暂时顶替。外头太阳越来越烈,原本早晨的凉风变成让人身心迟钝的热风。累的时候就要钓鱼。室内钓鱼从中学开始一直是我的强项。      热不防,一位马来女子匆匆走进。我问一句有何贵干,她也不回话直接找张椅子坐下,当真是货真价实的“二话不说”。她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报案纸,递过来,说她近日遗失了提包,损失近一千五百令吉。      “Mohon sikit bantuan lah”(给一点援助吧)她说。      我还没读完报案纸上的内容,女子就道出了来意。虽然早已听说服务中心常会面对这样的事情,但却是头一遭撞我个正着。我沿着折痕缓缓地折回皱巴巴的原型,脑子运行速度从慵懒的-20%快速飙升至99%。      “若是每个人拿着一张报案纸走进来,就要给他一点bantuan,假设一天10个人走进来,一个人给10令吉,一天就100令吉,一个月下来少少也要两千令吉!”我用UPSR的数学程度即推算出这笔账划不来。我告诉她服务中心没有提供这种服务,叫她去福利部问看看。      “给一点帮助都不行!选你们,换了新政府有什么用!等着,你们等着,五年后你们就知道了!”女子情绪激动,愤慨万分。我非常气恼她“选了你们就要理所当然帮助我”的逻辑,脑子运行速度从99%突破至187%:拿了一张报案纸说东西弄不见了就很理所当然的伸手讨援助,以为服务中心是慈善堂、提款机?拿不到糖果就大放厥词威胁用选票教训政府,这是什么样的痞子乞丐流氓?民主体制有问题就是因为有一堆缺乏公民素质的混蛋。遇到问题不知悔改不思进取,还要怨天尤人怪东怪西,仿佛所有自己遇到的问题都是别人设计给她的。      当怒意突破287%,我的话像上膛的子弹卡在嘴边射不出来。我想要跟她确认眼神,这是不是对的人。不过在她一串连珠炮轰下,她由始至终都没有正视我一眼。像只好斗的公鸡,我在等。      她把报案纸塞回手提包起身要离开的那刹那,咔嚓一声,像是保险丝起作用,我的怒意完全消退。我认为在一场争辩中,对眼是一种讯号,一种认为自己没错...

韦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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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为2018年大选,马哈迪和安华、林吉祥等人握手言和,完全可以抛下过去屌到对方那么臭的成见一起竞选这件事,是马来西亚的里程碑。他为千万国民树立“这世界没有永远的敌人”的榜样,为了大我,大家都要勇于牺牲小我。      为此,我是非常反感的。这说明了我们即将要票选没有原则随时可变的政体领导国家。那时马哈迪团队做出一部温馨又激昂的短片,大意是自己老了,没什么时间了,要在有生之年挺身而出拯救国家于水深火热之中。      我嗤之以鼻,我不相信一个衣食无忧的前首相要跳出来趟浑水。那时还为此事和热血难凉的恒争论一番。他相信马哈迪是为了救国。他相信纳吉一定会被送进监牢法办。我不信。      和几位工作上认识的朋友出来喝茶。我现在越来越懂“喝茶”的万种涵意。喝茶的目的,基本上是互换资讯,其次是建立同温层。最高级的喝茶目的是密谋革命。席间有位朋友担任市议员,全身心投入在政治工作,若安华任相,相信他那一派的人都将一股脑儿喝西北风。另一位朋友欲点化他: “你要自私一点,政治是很现实的。不要总是为了别人想,你要先为自己着想。党不会记得你做过什么的,相信我,不要辛苦到后来什么都没有。”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我是又摇又点。我摇头是因为我们国家的政风、从政者、百姓的价值核心是如此露骨、冷酷无情;我点头却又因为觉得这番话说得有那么一点道理。      地狱被创造出来,是因为你期待天堂--------《爱》奥修      有马基雅维利主义这么一个词:主张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而著称于世。以性恶论为基础,认为人是自私的,追求权力、名誉、财富是人的本性,因此人与人之间经常发生激烈斗争,为防止人类无休止的争斗,国家应运而生,颁布刑律,约束邪恶,建立秩序。国家是人性邪恶的产物。      打从今年真正意义混迹社会後,我常常陷入认知矛盾。小学考道德教育往往都是一百分。道德教育教会我许多美德,我都当做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之事。出来混之后,才发现那些东西真的只适合待在小学。      ...

阿里

在台湾念大学的时候 社会上蹦出了一个名为“佛教如来宗”的佛教组织 其犹如直销的传教手法 和膜拜尚在人间的“师傅” 常常引人诟病 若朋友圈中出现其座下弟子 此人往往被视为人人敬而远之的异类 而我的朋友群中 就出现了这么一个 他叫阿里 “阿里很久没有约我了。”上兴高采烈又义愤言严辞地说起故事, “那天他约我去崎下喝茶见面,去到那边,那么巧,遇到他的朋友。他的朋友也很自然的坐过来跟我们一桌。我那时候就觉得很不对劲了。后来果然他们开始聊起了他们的佛。我告诉他,今天我和你出来喝茶,是因为我把你当做我的朋友。如果你约我出来是要告诉我这些,很抱歉我没有这个时间。后来他的朋友没有坐多久就离开了。你说如果不是他们串通好,是什么?” 永上的故事栩栩如生 真巴不得我当时也在现场观赏永上气概十足的措辞 但我更喜欢下一个朋友的故事 她被拉去听佛教如来宗某个礼拜的聚会 “哇老,他们还跟我收便当费!便当费你知道吗???”伶半开玩笑也可能半认真的抱怨 毕竟大学生那么穷,出门在外任何开销钱都得花在刀口上 显然花在一个便当盒上叫她不得不耿耿于怀 说人也得说说我自己 在还没意识到阿里已经全身心投入如来宗以前 他曾经和我介绍过这个组织 那时我和他还是室友 “其实阿里有面对脊椎侧弯的问题。不过自从阿里来到师傅座下成为弟子之后,阿里的腰,慢慢直了。阿里可以感受到师傅正在帮助阿里,师傅的能量在阿里的身体里一点一点的流动。” 阿里总是以第三人称的视角称呼自己 而且自那晚以后我推测出两种可能: 一是这个宗教有病,二是我有病 我也因此对如来宗产生浓厚的兴趣 是什么样的组织,可以让阿里觉得他的脊椎单纯用信仰就可以得到治愈了 为了求证 虽然上曾极力劝阻担心我被洗脑 我坚持随阿里到位于台北某大楼的精舍去参加佛教如来宗专为新人设计的说明会 师兄师姐个个身穿紫衣笑脸盈盈 电梯、登记处、座浦等皆井然有序 新人被安排与接引人、牵线人同坐 行程依稀如下: 1.进行必要的“感恩师父、赞叹师傅”仪式 2.背景介绍 3.见证者分享亲身经历 4..分组讨论 对于1:入屋叫人、入庙拜神,入乡随俗和他们一起念一念感恩师父无伤大雅,此外无特别之处 对于2:如先前我对宗教所察,教义大同小异,劝人为善、对信仰要虔诚才有效尔,各大宗教都会讲,故无特别之处...

老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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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得随父出席丧礼前的守夜 “去坐一下”大家总是那么说 不过去坐一下这件事情对我来说 非亲非故 我是老大不乐意的 直到有天我发现某些家属备酒供饮 事情就变得自动自发起来 那晚是一位老校长的母亲 没酒可喝 却也有矿泉水配花生 恰好遇上一位政界老前辈 几人坐在一起 聊着江湖上的恩怨是非 揭着不露台面的政治秘闻 听着听着有种“原来世界那么大那么黑”的感慨 甚是增广见闻 席间聊得起劲 离开前这位老前辈私下和我说 要介绍一份电商的好工作给我 问我有没有兴趣 考量了他多年奔走江湖累积的经验和雄厚背景 心里倍感荣宠 莫非这位老前辈将是我命中贵人 “很简单的,只需要不时不时在FACEBOOK帮忙share而已。我教你” 电商,听起来是份管理的工作 感觉是要我管理网页进出货 替他打理庞大的王国 约定那日,我依约出现 还带上了妈妈姐姐等 想说一起听听看 当然也征询了老前辈的许可 “没问题!”老前辈非常爽快 准备让他们见证我飞黄腾达的第一步 还没遇见老前辈,却碰见了老校长 “他人呢?我刚才call他说他刚到”老校长那么说道 原来,老前辈和老校长约好了一起和我见面 不久老前辈风风火火地来到 坐下闲聊寒酸一番后渐渐进入正题 老前辈从提包中拿出三罐精美包装的东西 我瞬间就明了即将要发生的所有事 “你看,校长的脸现在是不是红红白白滑滑的?以前是不是粗粗的?”老前辈说 我回想了一下,在我学生时代的时候也确有此事 老校长也不忘适时候的摸脸自擂 妈妈也细细赏品,露出了赞叹不已的表情 确实是白白滑滑的Baby Skin “那是因为校长开始服用了我的这个产品...” 老前辈开始为我讲解非常具有神奇疗效的保健品 是用非常昂贵稀有的台湾牛樟芝炼制而成 “我有一个朋友中Cancer,用了之后,慢慢好了起来,现在完全好了” “我之前的脸也是坑坑洞洞的,很惨,现在也慢慢好了起来” 老前辈展示以前的照片,确实是坑坑洞洞的 平躺着倒水在他脸面可能还会形成千湖奇景 接二连三的实证举例 算是信了这保健品的神奇疗效 我像条狗 连连wow wow wow 老前辈说他台湾认识人,现在在马来西亚是直接代理 现在还很新 要加入要赶快 老前辈再告诉我他们的营利模式 说是无论谁有业绩...

电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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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回光返照 算出了一道很残酷的数学题: 我弟找到了一份餐厅服务员的工作 薪水每个月RM1,400 不偷不抢埋头苦干一年得RM16,800 我爸政府工 薪水每个月约莫RM10,000 不偷不抢埋头苦干两个月得RM20,000 两个月就轻松超过我弟用汗水、泪水还有青春换来的总和 我弟是个晴时多云的人 虽然常常飘着雲 但是雲后面却是没有尽头的大晴天 小学的时候听老师转述这么一段事迹: 同学因身体不适在班上呕吐 第一个主动拿畚斗到教室外铲沙掩埋处理秽物的 是我弟 他有着同情弱者的天然温柔 我弟年初到柔佛去工作 天天用和阿姨借来的机车通勤上班 有一天,在路口给车撞倒了 受了点皮外伤,机车也有磨损 当时肇事车主问我弟O不OK 我弟想自己人无大碍,医药费就不拿了 只要求车主能够赔偿修车费 车主留了个电话,说回去研究了再决定 我弟也想说ok,反正电话要到了可以联络 岂料 后来车主说当时是我弟驾驶有错在先 不愿意赔偿损失 我弟气炸了 但除了在电话隔空咆哮 什么也做不了 我想那时受伤的不只是他隐隐作痛的伤口 更是戳爆了他相信人间有爱的一颗心 凭着善意去待人 别人不见得会抱着善意待你 现在街上若是没有白纸黑字 谁还会轻易地相信谁呢? 他只是认认真真的过生活的人 多了一点对美德的诚实、少了一点想占人便宜的脑筋 想要安安分分地过日子 日子却也不见得安安分分地让他过 我是觉得啊 诚实的人 日子不应该过得比那些不诚实的人差啊 难道不是吗? 若所谓的美德是真的 为什么那些操弄金钱游戏、骗完受害者全幅身家的人 身上净是所谓的“不义之财” 但生活却是实实在在的过得非常好 为什么那些投机政客 可以完全不顾原则操守的操弄人民情绪、乱开政治支票 为了利益跳党都没有问题 但仕途却比起那些务实守原则的人好多了 那时候受害者在讨不了好的时候,就会抛出一句千年抚慰心灵名句精华: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说得多么愤慨激昂呀 又不知道世上有多少令人恨之入骨的大坏蛋成功终老啊?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随波逐流,顺势而为之人 或许才是真正能活到最后之人 饥荒第一批饿死的 都是那些坚守原则,不偷不抢之人 那些明目张胆吃人的 他们有错吗?恶报有降临吗? 归根究底 人只是...

终身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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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到佛恩寺去 老师傅不在 小师傅接待 他冲了一壶茶 大伙儿坐下吹水喝茶 小师傅坐在老师傅的座位 镇静自若,气定神闲 替茶壶加热水的时候还像个老茶炮般特意冲浇茶壶外缘 俨然是个小老师傅 敢问师傅今年贵庚 “19岁。之后会是终身和尚。”小老师傅替各位一一递茶 我本因手机电量不足的焦躁症瞬间得到精神转移性治愈 居然有人19岁就立志当终身和尚 (我仔细打量师傅 他一手倚靠在邻座空置的藤椅椅背上和众人搭话 据半桶水的身体语言学推断此乃无安全感,感到不自在之象 气度终究不及老师傅) 心中涌现出一堆疑惑 最想问的是一句“为什么” 我开始想象自己在他的茶壶里偷偷加酒加大麻 替他开房转大人大破特破他的童子功 每晚播放日本电影“师傅广结善缘”“师傅敲钟”等系列 把他送到全世界最豪华的寺庙待一年半年再回来佛恩寺 告诉他西方的神父有恋童癖不知东方的恋什么 再派他去收服台湾紫衣社和澳洲卢台长的信众当功课 去告诉穆斯林这世界上没有唯一的神,並宣扬“人本神、神本人”的无我论 我想要看小老师傅的“终身和尚” 是终其一生的“终”或是终结生命的“终” 说了那么多狂想 正所谓嫌货才是买货人 其实我对佛教仍然是情有独钟的 尤其在佛教念兹在兹的无我、超然 据说老师傅原本和当地另一位师傅为师兄弟 后来不知何故自己开了家分行 也许佛也有理念不合的时候 老师傅爱喝茶、库房收了以吨记算的茶库 老师傅更有一间收藏室 每每聊得起劲,就带人参观 精美、具有历史价值的茶具、雕像、甚至是外币 精致地摆着玻璃橱窗里 此间收藏室,从师傅潜藏有露的和蔼笑容中清楚表示 这是老师傅的得意之作 据我读金庸读后感加上自己想象 佛教是个不问世、不出世 斩断七情六欲、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修行僧人 不过,这得有多难啊 真的做到的话又为了什么 为了吃素?提醒别人吃素?不要和人争东西?世界很和平? 我希望联合国成立宗教军队 每当出现动乱,就派对应国情和文化的宗教军队前往镇压 像是缅甸佛教徒屠杀罗兴亚穆斯林 就派佛教军队去 替穆斯林挡子弹 挡到缅甸佛教徒心软决定网开一面决定和罗兴亚人和好如初共建家园 ...

Raging Bull

下班途中,阿牛在归途的捷运上 阿牛死盯着车窗外的一片乌漆嘛黑 握着扶手的右手握得越来越紧 虽然表情看似空洞呆滞 但内心底下,阿牛愤怒极了 阿牛为人老实,诚以待人 相信只要用心待人,别人就会同样的用心待回自己 但现实中却未必如此 “我早就应该听取劝告,不要借他钱了。偏偏我心太软,信了这个王八蛋” 前些日子,有个好久没联络的朋友突然联络上阿牛 相谈甚欢 朋友突然说身上马币不足要和阿牛先借,之后再还 阿牛思考再三 虽然数目不大 却也是一笔数目 阿牛决定借了给他 “等等,我等下晚上去bank in,今天一定还你” 过了约定摊还时间 “哎哟,昨天去bank in 的时候刚好路上遇到朋友,忘记bank in 给你,等下” “妈的,去到银行,他的机器刚好有问题啊,卡住!不要怕我跑你啦,一定会还你的” 现在 距离约定日期早已过了一个月 手机有通不接 讯息不读不回 “他妈的,把信用当做狗屁的人,怎么还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被当做傻瓜耍的滋味,阿牛越想越气,额头青筋暴露,表情却是不动声色 阿牛上网查了是否能依据法律途径追讨借款 无奈借款过程纯粹口述,无白纸黑字,更何况数额不大 法治根本无法制裁这种江湖无赖 “数额小,不代表那不是钱。欠人的,就要还。” 既然法律无法还阿牛一个公道 阿牛决定自己实现正义 “既然这点钱也还不起,就当做我送你的吧”阿牛发了最后一封简讯 友人仍是不读不回 阿牛不怒反喜 因为这坚定了阿牛的决心 阿牛不再追讨欠款 透过社交网路动态 阿牛轻易掌握了他的生活作息,甚至是住家地址 熟悉了所有资讯後,剩下的,只剩东风一阵 过了半年 是时候了 阿牛知道他每个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会到酒吧喝酒 车停固定位置 阿牛静静地守在花丛边 凌晨三点 酒吧打烊 友人醉醺醺地前来取车 阿牛头戴面具从花丛中爆出 当头就是一拳 友人应声倒下 阿牛扑上去 左手抓着他的头发 右手戴着工用厚手套 往他的嘴巴,正面地,一拳又一拳 用拳头亲手感受他嘴巴变形,把牙齿打落的滋味 就是这一张嘴,说银行机器坏bank in 不到 “他妈的,这样的,理由,也有”阿牛随着出拳的节奏心里默念 少说也有50来拳 除了嘴巴,其他部位一律不打 直到前排牙齿被尽数打落 他也早已不省人事 ...

黑猫

爸爸的咳嗽变严重了 常常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治了很久 东南西北医都治不好他的病 医生们异口同声问“你家里有没有pet” 照烧卤肉为此无条件撤出家里 撤到后面的仓库区去 当然姐姐非常不乐意 “你要猫还是你爸爸”妈妈一句下来掷地有声一剑封喉 “这两个是不一样的东西......”回应得那叫一声有气无力 在人命更何况是父命面前 猫命确实不值一提 “完蛋了,注定要离开” 做出了判断 並采取隔岸观火的姿势 对仓库区的临时猫笼和日常照料等不闻不问 猫咪能自己消失找到更好的生活那是最好 爸爸的病情和两只被医界否定的猫咪 注定是水火不容 说多无益 也许是心有屎 平常表现特别粘人的卤肉 被姐姐抱起时小脸总是别过一边去 “你看!!!卤肉都不要看我了 ,它以前不会这样的T.T”(对命运自言自语的控诉还带点哭腔) 我则是一碰也不碰 反正迟早要离开的何必多生事端 但刚刚午夜时分 外面飘着细雨 窗外喵喵作响 原来是卤肉照烧 绕到了房间窗外 我担心村里的野狗还有那常常钻到仓库来欺负它们的黑猫 长叹了一声 走出屋外 也不用拐骗强抱 它们见我出来 亦随我到后面的仓库区去 我坐在小凳上 起初还以为可能它们饿了出来觅食刚好抓到我灯没关还没睡 快步跟我期待食物 结果它们只是一声不响地窝在我身上 照烧跳到我的腿上 卤肉塞在我的脚掌之间 顺着猫纹轻轻抚揉 照烧满意地眯上双眼 一人两猫 静静地听着雨声数长夜 我常常以为我心很狠 就像有次珠姨问我 “这样快分手你OK啊,不心痛咩” “能怎样啊” “现在的年轻人,厉害” 何尝不心痛 只是几万次的心痛永远都换不来甚至是一个小小的如果 那么心痛除了可以痛定思痛,还有什么用 倒不如给自己编个理由 最好爱恨扯平两不相欠的切断来得爽快 情不入心不伤心 退出要趁早 那天在报章看到一段话意思大概如下: 时间是不断往前的 但人们总是希望拥有可以重复的幸福 而时间从不重复 故此,人们注定痛苦 我放下了它们 赶紧跑回屋内锁门关灯 所幸它们很配合地待在原地 凌晨1点30分 后面猫声大作 夺门而出 原来是黑猫又来欺负猫俩 小凳子上都是尿水 卤肉还乱了方寸忘了猫砂随地大便 当真是欺负得稀里哗啦屁滚尿流 黑猫还在不远处徘徊张望 我打开...

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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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正当空,炎热异常 把屋子的所有门窗通通打开 “这样子风才会通,才会凉,不然像taman马来人的家那样,看起来heap到半死。”妈妈谆谆教诲 不过最近家里下午的门窗却是紧闭的 “下午把大门关起来,就为了两只猫。”爸爸的语气平淡到好像船长亲眼目送铁达尼号沉船。 卤肉照烧越长越大,再也不是一个巴掌大的猫。 小时候它们跳到半死都跨不过去的围栏 现在好像刘翔过水沟般随便 降落时还会自带 Flo Rida 的"Club can't handle me" BGM 为了喝阻这些频频翻墙的猫独份子 妈妈会拿软绵绵的东西用力地打 姐姐会击打它们身旁任何能发出巨响的东西 “APPPEEEEEEEE”不懂妈妈这个恐吓动物的发音到底是根据什么模仿来的 “你不乖,做么可以这样,不可以”姐姐一直跟猫说华语,尝试跨物种地弘扬中华文化 铁的纪律,爱的教育同时得到展现 相信卤肉照烧将来不是大医生,就是大律师 循规蹈矩,为猫师表 而我在猫咪管教上面的立场比较奇怪 身为一只猫 我应该让它尽情地发挥本性成为一只猫 或是努力地把它鞭打驯化成家猫 它终究是要成为它自己 还是我们努力塑造的它 爸爸是公正党的 我好像也是被加入的党员 但我一直不去确认到底是不是 执政前公正党不过是个反对党 手上并无实权 那时区部选举还要求人家出来选 但是胜选之后成功执政 从前没人要选的区部主席 因为有委任市议员、能得到党中央的拨款等权力 现在人人争着要 一瞬间人人都抢着做党员 抢着分政治蛋糕 而所谓的“公正”党 虚怀若谷,海纳百川 只要是有利可图的通通不用筛选 毫无原则可言 这趟浑水,我是不碰的 我更想做一个持剑旁观的侠士好汉 “自己的爸爸都不支持了...”我仿佛可以听见那股失望 我说不是的,每个人都应该能有自己的选择 毕竟我也不是不支持自己的父亲 我只是不支持这个政治风气、这个政党 做自己是一个很悬的东西 我又处在了奇怪的道德路口 我应该要是身为儿子一般义无反顾地支持 或是我能有另一种不受框架限制的选择? 做自己是一个很悬的东西 如果我愿意牺牲多一点自己 也许我就能投入、也许那就能长久 可惜我还是做自己 别人进不来、我也不出去 比起一只家猫 我更像是一只野猫 总是独自...

海角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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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景第一排的民宿外 有几颗长得还年轻的椰树 椰子就长在不到2米高的高度而已吧 椰树下有一张躺椅 躺在上面正待悠悠睡去 眯眼间瞄到若是椰子垂直往下跌 我的小老弟恐怕要被椰军炸得血肉模糊轰轰烈烈 赶紧收高膝盖做第一道防护墙 再不安地睡去 一大清早自个儿走到情人桥上去 情人桥直挺挺地往天际线插去 我沿着走,经过了散落的几名钓客 走到了尾端 尾端是一支吊货用的大吊架吧 我就坐在那儿装了几分钟的逼 直到太阳和早餐时间把我逼退 这次到Tanjong Sepat来是为了一场社区经验分享会 晚上830一直到接近午夜12点的分享时间 我必须赞扬他们对社区实在立了不少的汗马功劳 但我也必须承认我对分享者的注意力随着海风的侵蚀,一点一点的消逝... 那天,我住在海边 海边有一道常常的堤防 堤防上有一座凉亭 晚上,挂在夜空上的星星很亮 包含海面上一点一点挑灯的渔船亮光 海和天没有界线 我们就像是凝望着一整片宇宙那般遥远 海水拍上岸沙时 总是轻轻的,温柔的,缓缓地 发出“沙,沙...” 海风随着她的发香, 总是一阵一阵的 她说我的肩膀像石头, 我也遗憾它不是棉花, 可以从容地收下她的脸颊 那天,我住在海边 从来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让我如此心碎 原来奔涌的泪水真的能让人模糊了视线 海风吹不干我的眼泪反倒吹凉了我的脸 划下的时候暖暖的泪温意外地感觉不错 那时候买了许多啤酒想买几天几夜的醉 但梦醒的时候回忆像大耳窿找上门 恶狠狠地抽我的耳光甩我的脸 我用了好些天好些年去练习跑步 一步一步逃离那没完没了的忧伤 那些天,我总以为它们早已离我遥远 而我走在风中今天月光突然好温柔 鲜明的思念总是爱突击检查不谈条件 就好像那伴随着海风的发香 总是一阵一阵的 应该是晴丝

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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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天晴。随父出席特殊儿童中心举办的活动。那日邀请到内阁某副部长莅临,帐篷林立,布置隆重,甚为重大。帐篷底下摆满了义卖商品、餐点茶水,好不热闹。      特殊儿童中心,收容的大多属唐氏宝宝。致词前的一个环节,是让唐氏宝宝们穿上用国旗制成的衣服上台选美,唱歌,摇摆,并高呼MERDEKA。也许是看惯了“正常的”表演,他们的演出显得格外别扭。当然,我并不怪他们,但是表演我看得格外辛苦。尤其是刚上台的宝宝面对众人的不知所措,而台下的特殊中心老师像在驯兽指挥般对宝宝们无声却大力地挥动双臂舞动唇语。我不禁想,宝宝们是自愿的吗?我想,他们没得选。这是他们的生活,他们的规则,他们的世界。若连简单的指令都无法服从执行,特殊中心应该也容纳不下他们吧?      红色的帐篷和舞台,还以为是场马戏团嘉年华。我不歧视他们,但我希望他们是真心喜欢自己的表演,而不是透过强迫和高强度训练的表演产品。唐氏宝宝加油。每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      受够了表演和致词,我到旁边的餐点区取些餐点。剩下几块Nugget,和几块糕。      “给我这一些。”我指着落寞的nugget。      “要一些糕吗?”抬头一看,是名紮马尾的女生。好啊。      吃完了落寞的nugget和糕,我站在餐点区旁遥看舞台。女生的手在我面前摇了摇。      “你是...政府人员?”她问道。我笑了一笑,思索着怎么回答。她的眼睛好亮,虽然不大,但是晶莹剔透地闪闪发光。若是她的眼睛有深处,虽然只到达浅层,也足以令人驻足良久,悠悠神往。我看着她的双眼,左右来回,也偶尔瞥一下她浅浅的微笑。有人说眼睛是人类的灵魂之窗,此话不假。     相谈甚欢,还没问到她喜不喜欢户外活动,喜不喜欢看电影,活动就快结束了。原本想和她要联络号码,我却想起了我的从前。蓝色红色紫色,有什么事情是天长地久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Fuckboy 如我,还是不要误人青春吧。好对象值得更好的选择。做决定,千万不...

白金和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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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面又有人往天堂移民了。华人有个特别的文化,叫做给白金。白金的用途应该是给其家人办丧礼的津贴吧?因为身体抱恙未克前往,爸爸命我去给白金。      如果我住的新村是四方形,那么要去给白金的这间屋子就在右上角最末端的还要外面一点。住了25年,今天才知道村里面有这么一个角落,所以更别说我认识这屋子里面的任何一位。晚上8点,算是来悼念人群的巅峰时间,屋外临时搭建的锌板屋顶下,大家一个桌子一个桌子地围在一起吃花生吹水。我穿过嬉闹的人群,我不认识任何人,任何人也不认识我。我笔直走向灵台前的白金登记处,给了20块。抬头望了一眼灵堂,棺前置放着一张我从来没见过的阿姨的照片。      给了白金,我亦匆匆离开。我到了从未到过的地方、替家人付了白金、给我从来没见过的阿姨。      和外婆阿姨们在外头吃晚餐。饭菜还没上桌,接到爸爸的电话,叫我代替他,出席一个朋友的儿子的21岁生日派对。我强烈反对。我和爸爸的朋友未有交情,更何况去祝福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生日快乐,我做不到,也无法想象。      “去坐一下也好。代替我。”      我尝试想象:我去到那里、和父友握手说抱歉爸不能来、把红包交给父友、和寿星握手说生日快乐21岁是很神奇的日子20岁和22岁一点都不重要、找个地方坐、找人聊天、吃蛋糕、离开。      “你是通知我去还是问我要不要去?没有别人吗?”      “是你最好咯。这是一种外交,要去的。”      这到底是工作的一部分,还是身为儿子的义务?就我的观点而言,如果身体抱恙无法前往,就说不能去,然后真心祝福就好了,何苦还要找代替?难道这场面真的那么重要吗,连生病不能前往也要派人去?我被生下来,究竟是要继承父母的意志,抑或我拥有自己的选择?我是不是只是一个执行命令、唯命是从的血肉之躯?      我坚持不去。吃完晚餐回到家又就此事辩论了一番。 ...

不畏人言的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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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身在一个只有二次见面、或是有过几次对谈的队伍。一行人正出发吃早餐。大街上有许多早餐咖啡店,行走中没人决定要吃什么,纷纷回头或者四顾问其他队员“要吃什么”。我说随便,但眼睛早就瞄到猪肠粉。就快走到街尾了,有人提议说“咖喱面”,于是大家纷纷涌进咖喱面咖啡店,而我的猪肠粉在马路的另一边。我随众人进去。 “你不用吃早餐吗?做么酱Serious” “我不饿,我的脑还没有醒,starting window” 我点了一杯咖啡,坐下来认真地生气起自己。 我从来就不爱吃咖喱面,而我却走进了咖喱面摊;   究竟是喜欢热闹,还是害怕孤独。 小时候父母曾带我们一家人到槟城的新年庙会 庙会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那时我从报章上得知管槟城的人(首长)叫许子根 我有感而发,在街上大赞许子根治理有方 顿时父母的表情古怪 听力范围内的些许行人都有意无意地望向我来 他们没一个人开口说我的话有问题 但他们的行为和沉默让我自觉我的言论很有问题 察言观色,便知不对 闭起狗嘴,安静走街 也许事情的细节记忆会出错 但是当时感受的深刻感受今犹在耳 中学的时候爱看娱乐版的最新电影预告 那个时候正上演AVATAR 有朋友问我那是什么类型的电影 因为本身还没到电影院看过 凭借电影预告印象我告诉他是政治、阴谋类的电影 隔几天那位朋友在其他朋友面前奚落我什么政治、阴谋类电影,明明是非常好看的科幻大片 我是恼羞但是不敢怒 回家翻查了一下资料,原来“政治、阴谋类”这段话 是出现在同一个版面的另一部电影介绍----《District 9》 纯粹的记忆错置 也许是不爱数学的缘故 大脑没有受到系统性的严谨训练 思绪常常奔飞走跳 当感官状态大热、门户大开的时候 只要一点点引子 我就会自动联想到许多天马行空、荒诞古怪的事 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我的嘴 从年少时的经验 令我养成了一种习惯 话别说多、说多错多 所以若我处身在一个只有二次见面、或是有过几次对谈的队伍、或是任何团体任何陌生面孔时,我都习惯性地先保持观察、沉默。 我不知道认识我的人会怎么样形容我 但是我知...

烧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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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住新村。因为周边通常有多余的空地,居民都会在这些空地上种些花花草草。花花草草会长、要剪要修或者等落叶自己掉。每当枯草落叶堆积到一定的高度,居民都会点一把火,把它烧掉。            我家住新村。堆积起来的落叶枯叶,都会在我家侧边的小空地上烧。从前我是非常反对焚烧它们的,焚烧冒起的熊熊白烟,不是污染环境吗?更何况白烟不规则地随着风向飘进屋子里,家具用品不就沾满了三手烟吗?每次妈妈烧东西,除了弟弟佛系无所谓之外,我、妹和姐都会皱眉头、摆臭脸。      “不然这些树叶你要我怎么办?!”老妈总是又气又笑地回应我们的臭脸。      从前我不爱吃香菜,就算老板不小心把两百条切碎的香菜参杂在两千条面线里面我也会把它们逐个逐个挑出来。但今天我不再介意了。有朋友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转折点让我终于接受香菜。我只是回答道,人活到了一定年龄之后,看事情的角度,会很不一样的。      就像我不再讨厌老妈烧枯叶。最近偶尔早回家,会跟妈妈在院子里混:剪剪草、锄锄地、砍砍叶。那些整理出来的枯物数量可观。老妈问我,烧吗,烧吗?等下她们姐妹又脸臭臭了。我说她们两个现在正在冷气房盖被单睡午觉,你在院子流汗给火烤,还要管她们?老妈兴冲冲跑回屋子里,拿了一把打火机和一卷报纸。      火很快就烧了起来,老妈说后面还有一个小木厨要烧,于是我们俩兴冲冲地拆解木厨,分块丢进火里。间中枯草烧得太快,木头又还没上火,我到家附近收集更多的枯草和树枝,赶紧救火。火一下就被救起来了,生龙活虎,连带燃起的浓浓白烟开始在空中四处乱窜。      火越烧越旺、越烧越旺。火舌是半透明地向上放射亮橙色,PIK PIAK PIK PIAK张牙舞爪地唱着歌。我把东西往里面丢,它就把东西吃掉。PIK PIAK PIK PIAK发出耀眼的光芒。我喜欢看着木头烧到中期的火红色,木头的边缘像是布满了炫丽的霓虹灯,不停在火光的包围下发出颤动的闪亮。     ...

美丽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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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了身子,大拍木桌,PANG的一声响彻云霄,所有人都在摇摇欲坠的闷热午后中惊醒了 “你是个独裁者!”万能仿佛按耐不住的火山,冲着老师怒喷 “你怎么可以说我是个独裁者呢?”老师个子不高,当时的老师,双手与其说是撑着桌面,倒不如说是压着桌面,声量中平 ............ (前一晚) “今天下午老师直接讲他,他整个人脸青青不敢出声。”H说了今天的趣事 离开以前,几个人聚在一起,聊起了老师,当然,这里没有老师,都是背后讲的话 “老师这个方式带学生实在很古板,现在哪里还有学生喜欢这种模式?”L表态 大家默不作声,各个若有所思,但对L的议论,却又像极了一场极具默契的无声附和 L顺势带话题: “你问你自己,这趟旅程除了吃喝玩乐,你学到了什么?没有用的,这趟行程是白费的,我都没有眼看了,我不要出声讲而已。”  我站在一旁有一段没一段地听,并将这段聊天的重点做个快速梳理,得到一个粗略结论:有一群人,这群人,对老师的课程安排并不满意。 ........... 万能辩道“难道你不是独裁者吗?问一问大家,你是不是独裁者?” 那时学生总共有十几名,都围绕在同一个长桌,距离很近,老师问谁觉得她是个独裁者,而大家都突然埋头苦干等等要交的作业,回应老师询问的,只有稀疏的作业画笔声,还有度日如年的沉默。包括我自己在内,也不敢和老师对眼,准确来说,没人想卷入这场骂战。 “我们那么远地来到这里,你还要我们做小学生的东西,还要画画,制作地图。拜托你不要把我们当小学生好吗?”万能继续发难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的安排,那么请你离开,也请你离开群组。”老师声量还是中平,双手仍旧压在桌上 僵持了片刻,我抬头找了找昨晚抱怨的L,他保持沉默,滴声不出,我在想他昨天是不是有说了些什么 我继续寻找昨天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的其他人,那些人,没人站出来说些什么,大家只是保持沉默,埋头苦干作业,静静地等风头过。我看过一本社会学的书,书中提到各个场合都有相对应的剧本和演员,偶尔演员脱线或者剧情偏离剧本,观众的心理也会随之改变。就像这场突如其来的争吵,不按牌理出牌的万能暴发,让一众学生演员(包含我)都不知这出戏到底该怎么演。所以我们都保持静静,大家都故作不知,对万能的爆...

认识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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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我皈依佛教又自个儿还俗的师父 就坐在我隔壁 下过雨的早上天气冷 师父桌前摆着的炒果条上飘扬着一丝一丝可见的白色热气 师父会不会想起若干年前盘坐修行的悠悠檀香 “认识你自己。” “如果你不认识你自己,连自己都不了解,学再多的佛都没有用。那些终究都不是你。” 我瞥了一眼同桌师父如今的结发妻子 像个不停扫射的灯塔 她的眼神一直盘顾四周 随时准备跟任何人对上眼,然后微笑 所以我的一瞥 当然不意外的被师娘报以微笑 “学佛不应该是一种压抑。就像你感到生气的时候,不是拼命告诉自己不能生气;就像你感到伤心的时候,一直告诉自己不能伤心。这样的话,你永远都会陷入自己跟自己的冲突之中,没完没了。” “你应该做的,就是去认识自己。你感到焦虑的时候,要认知自己感到焦虑;你感到不自在的时候,要认知自己感到不自在。” “认识到自己的感受就好了,不用特意去做什么改变。你自己会自然而然地改变。” “听听你自己的声音。” 师父开始吃着炒果条 虽然吃到后来没吃干净,东一条西一团的 但是师父的话就像盘子上的剩餐 留在我心中 我认识我自己吗? 怕输 小学的时候,我上课或是出门 头发天天搽GEL 梳得整整齐齐 天天很有自信的上学放学 非常乐意吸取众人的目光 为了吸引班上的注意 上课上到一半还会主动从椅子摔倒 故意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自娱娱人,还乐此不疲 但自从上了中学 见识变广了,认识的人变多了 我的自信心却一天一天地因此消减 太多人比我更优秀 作文好、演讲棒、人又好看 我逐渐给自己的心理构建一个合理化地台阶: 只要我不积极地去努力 我永远都有一个借口说我还没尽全力 因此,所有的失败和缺席都是刚好而已 学校每年都会举办常识比赛 每一班的都会进行常识选择题初选 前三名将自动获得资格,参加常识比赛决赛,得上台比 记得有一次,我是班上前三 不想出糗的秘诀,就是杜绝任何有可能出糗的场合,我就永远不会出糗 趁着午休,我自个儿跑去找评审老师 自我举发 说我作弊,成绩不实 请另行甄选合适人选 恒有一年英文歌唱比赛 力邀我和耀上台客串BEE GEES 也被我极力推脱了 ...

洗牙

小学的时候 我特别喜欢到学校上课 可以预见 学校每天都会有很多新鲜好玩的事发生 但总有那么几天 有辆政府的救护车会定时在上课时间开进学校 那段日子 是我最惧怕的 上课上到一半 忽然门边有名全身白色制服的米C(护士) 拿着几张绿色卡片 各个卡片上写着不同的同学姓名 被叫到的 往往都死青着脸随米C而去 我也不例外 这群米C征用学校的一间办公室 在里面架起了手术台 同学们一个个躺上手术椅 米C双手各执银色握具 要求同学们的嘴巴啊的打开 然后用尖尖的一端对牙齿各种探刺 那时我非常紧张 被刺得有点痛 米C跟我一一哦哦地说了一番话之后 转身换了手上道具 顿时房间充满了刺耳的尖锐声(过了很多年之后才知道是洗牙) 我也自知大限已到 手术台马上变成了行刑台 完了 机器摩打的运转声又尖又细 就像是拿了一只很尖锐的针 扫荡挑开我牙齿和牙肉的接缝处 而且来来回回,乐此不疲 我紧紧往后压的脑袋硬是将手术椅压出个凹陷处 弄疼一次 头就乱抽一下 米C一直叫我不要动 但我想要是角色对换看她还动不动 我永远记得米C如何像死神一样出现在教室门边 还有手套上浓浓的塑胶味 时隔多年 我也不是当年怕绿卡的孩子 自个儿到诊所补牙 补牙不怎么痛 酸酸麻麻的还挺舒服 医生说我的牙也要洗洗了 也早已明白自己牙齿的情况 唯有硬着发麻的头皮 洗吧 洗吧! 机器摩打的尖锐声一如往常 “英、英、英”在窄小的空间里回荡 大牙处倒不怎么样 但洗到前排牙齿的时候 犹如被刀划开的感觉久别重逢 我的头往后回抽 FUCKKKKK 我努力专注深呼吸 一边听着可怕的噪音 一边说服自己很快过去了,来吧,来吧! 于是医生在前牙同一颗接缝处来回划了几次 FUCKKKKK 下排的前牙过去了 换成上排的大牙 慢慢洗到了门牙处 FUCKKKKK 真的很痛 有那么一刻我想终止服务到此为止 我的后脑紧紧压靠手术椅 紧闭的双眼 挤出了微微的泪滴 干他妈好痛 “你看这些白白的,就是细菌感染啊 要是很久没洗的话,它会慢慢吃掉你的牙肉 然后你整颗牙齿就会露出来了” “建议你每半年来洗一次啦” 洗三小叮当 xxxxxx 今天到QB看了一部动画片 不怎么样 天色渐黑 信步走到户外 ...

晒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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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一名居林在地艺术家 到了他的工作室 灯光阴沉 四周散步许多完成及未完成品 都是画像、雕像 在琳琅满目的作品里头 我却三番四次对两个字注目良久 那是一张白字写着书法“坦然”二字 坦然 坦然 多么好啊 这两天 右边太阳穴上一些 鼓着一股疼痛 还有随我已久的后脑紧缩之感 不看医生 先上网查了一查 相关疾病可能是:偏头痛、紧张性头痛 原因:脑疲劳 症状: 1.赖床 2.走路抬不起腿 3.不想参加社交、不愿见陌生人 4.懒得讲话 5.时常想坐下发呆 6.说话时常出错 7.记忆力下降,反应迟钝 8.提不起精神 9.口苦、无味、食欲差、厌油腻 10.心里紧张、心绪不宁 11.烦躁易怒 12.眼睛疲劳,哈欠不断 13.休息室总想把脚架在桌上 14.入睡困难 15.打盹不止 5项以上是重度疲劳,也许潜伏着疾病 25岁就有疲劳病吗? 和佩也告一段落 我告诉自己 不准怨天尤人,所有的结果都是自找的 要对自己负责任 所以 就算我想,我也难过不起来 胸口沉淀出一股呼不出来的气 也许它们全部涌上我太阳穴去 我告诉自己 不准眷恋过去 在没有发明时光机 人类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之前 都不准眷恋过去 就算那些画面多么美好清晰 沉迷过去的结果只有两样 1.醉生梦死 2.自杀 对于古怪记忆力还蛮ok又带着没毛用感性的人来说 对于现实的选择也只有两样 接受,或者遗忘 接受不了,又忘不掉的话怎么办 这个困境又回到了上一段的第八行 有段时间迷上王家卫的电影 尤其喜欢《东邪西毒》精致的意境 张国荣阴郁的口叙旁白配合电影呈现的画面 有种黄沙漫漫,狼烟孤直冉冉之感 不比海洋的海阔天空 沙漠的无边无际总让我皱着一层眉头 也许是沙粒比起海水,有种实沙可踏的真实,却又万里不见人烟的孤空感吧 服务中心的老鼠笼迎来了新囚犯 尖尖的头型 像虾眼般全黑的双眼 还有一条斑驳的长尾巴 下午艳阳天 我把鼠笼拿到屋子后的废弃石灰柱上放着 再拖来一张椅子稳稳坐下 我打算看着它 慢慢地被太阳晒死 对它来说 它本来就没有做错些什么 只不过讨口饭吃 但对我来说 就它生命的卑贱 难逃一死 “很残忍勒,拿去远远的地方去放生啦”阿姨劝道 两岁自愿学佛的我早已参与过有时...

牢骚文

佩养了一直Jack Russel 取名“弟弟” 还是不到两个月大的小狗仔 一个半巴掌大,1.14公斤 常常自个儿卷成一团睡觉 虽然已经养了一只不到一年的狗 她师傅还是想去宠物店看狗 似乎有再养的打算 我拿着“弟弟”的笼子 靠近那些在一个个钢制狗笼里 还没被买的小狗们 期待它们会有一些交流 但弟弟只是睡觉 其他狗儿叫得怪热闹的 但弟弟只是睡觉 累得像条狗 是不是这么一个由来 天天刷IG,刷FB 到底在图个什么 天天po story 到底在图个什么 安全感?存在感? filter粉饰太平 呈现最好的故事 到最后 那些都只是自己与自己的争执 纯粹分享自己的喜悦快乐 还是盯着自己的点阅率节节高升? 有时候 纯粹想分享彼时彼刻的心情 看着满满的负面文章 却是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到最后写了个不正不负的文出来 自己看 自己爽 最近的生活,是越来越离群索居 越来越孤僻 怪异、愤世嫉俗的想法 说了也没人爱听 这世界最喜欢听正能量了 找谁说,说些什么都没什么意义 到吉隆坡去 约了工作认识的朋友 发现也没什么好谈的 打道回宿舍的路上 一直想 我是不是有病 到最后 人类也只是群居生物 也是要谈物竞天择、互惠互利 最好的情况 是互惠互利 找到志趣相同、志同道合的人 发现自己并不孤单 一起在世界的夹缝中挺身前进 适应不了,就被并吞 连骨头都不剩 很久没有喝酒了 我只期待灌下一杯海尼根 能够做个好梦 生亦何欢 死亦何哀

牢骚文-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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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讲过他很多次了, 他就是不能醒,不能觉悟”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大哥做分享 “出席那种场合 至少穿一双皮鞋, 你看他那天穿什么 一双包鞋。我跟你们说 人要懂得尊重场合, 现在的人出门看你的装扮 装扮对了就赢了一半。” 我坐在大哥正后方 他应该还没发现我穿了什么鞋 我穿着的鞋 正是我隔了数年忍痛新收的徒鞋 一双仿正式皮鞋的棕色包鞋 我噤若寒蝉 敬听宝训 现在的人出门就看你的装扮 我是知道的 也很想否定这种看法的 根据新闻报道 韩国大多数的青年上街若不化妆 竟然觉得素颜是对社会大众的不敬 如果我此刻身在韩国 这副容貌打扮 肯定是大逆不道天打雷劈了吧! 正式场合都穿西装的习俗 无孔不入地渗透到世界各处 穿西装打领带 最好加上副价值几百千号称移动Bungalow的手表 和pasar malam 买的手表相比 同样的时间 从此有了天渊的待遇差别 就能轻松斩获“尊重”眼光的入门票 就连进厕所前打扫阿姨都会赞不绝眼 若鸟头上再扣个999纯金金环 肯定杀得婊子们满江红 我知道穿西装能带来的巨大好处 但我禁不住怀疑 怎么“尊重”可以来得如此廉价 仅仅只是外表的呈现? 我知道出门化妆所谓的必要性 但我禁不住好奇 那些致力营造的“美” 是不是都是假象? 出门前我们都会装扮自己 把自己装扮成更好的模样 而事实上 连我们自己都称呼“打扮” 我们知道自己不够好 所以我们扮得更好 就为了换取认同的眼光 进入社会的金字塔体制 想站在高处 就得扮得跟高处一样 想要获得别人的重视? 最廉价的入场 就是去买几套漂亮英俊的服装 逛街、宴会、旅行 都按各场合最高规格的服装去买 保证得到重如泰山的视 一不小心 可能还搞得别人看太久眼睛近视 “君子自重、则人重之” 我以为这句话是说品行上的事 事实上是不是说品行上的事? 反正自重的入门是配合世俗 给各个场合最基本的尊重 我在想 会不会有一天各国峰会的时候 各国领导都很严肃的、聚精会神的 穿着无袖有洞的凉衫和人字拖开会 有人秃头 有人头发稀落 反正众人长相皆不堪入目 然开会的诚意和心态却是十足 苏丹就职典礼上 仪式极尽文化之能事 服装亦非常低调奢华的马来王族风 连桌子椅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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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 有一个人来到服务中心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平白无故 是不会有人登门造访的 登门的人用意只有两样: 谈、求 这一个人,简称I 是来求的 他说他和他老婆每个月都会跟医院拿药 院方每一次只给一个月份的药量 不多不少 不过这一次 I说他在英国当实习医生的女儿邀请他们二老 到伦敦住五个月 不过院方却不能提前给他足够五个月的药量 所以,登门求助 他希望能动用州议员的身份 写一封支持信给院方 让他提前拿到足够的药量 我问他英国那边拿不到药吗? 他说:因为非公民的关系,体检跑公文的程序很麻烦,不行 他给我看一份从Gmail复印下来的纸张 上面显示航班的公司、时间等 不是一张正式的飞机票 而是一张陈述资料的纸 “You see, the tickets have already.But the hospital say cannot, how stupid are they” 我附和他说是的是的,他们不够聪明 翻阅I的资料 提药记录、夫妻身份证、Gmail飞机票 还有一张手写的,陈述I和他老婆的大略行程(不过就几月到几月,附手抄身份证) 但我发现到资料有致命的疏略 他女儿的资料呢? 一张纸都没有 我告诉I我们服务中心很乐意帮他 但他必须提供一些资料 证实他女儿在伦敦任职的事情 就那么简单 I说OK 他回去问一问女儿 握手道谢 “Thank you Sir” 我和I言谈甚欢 昨天 I出现了 他拿了一张Gmail复印下来的纸 包括空行,Gmail纸只有5行字: “To whom it may concern, I hereby .... xxx and xxx visit my house from xxx to xxx ,thank you.” 内容简陋真的没关系 但是 他女儿的资料 这封纸里面居然只字不提 I是真的不懂吗? 我向I表达我的立场 他说这样ok的 态度坚定 当时服务中心人有点多 我也没空搭理他 他就走了 之后我拜托妹妹 要求她用服务中心的gmail 写一封要求女儿资料的电邮 给I gmail上那个所谓女儿的寄信人和I本身都寄了过去 并等待他的回函 今天 I出现了 我满脸堆欢地跟他握手 但他没有笑容 只伸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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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塞衣 每当放学的时候 只要离开学校管制范围 我就把跟腰肚紧紧相依的衣服狠狠地抽出来 人人都说选择是自由的 但是在各种规范面前 也没什么自由可言 台湾念大学的时候 日新旅台曾办了第一届送旧晚会 那一年我难得花钱买了一双3000多块台币的博肯鞋 我问主办人 可不可以穿博肯鞋出席 他们说请尊重场合 到底是谁规定脚趾露出来就算不尊重 不体面? 到底是谁规定全世界都要这样遵守? 台湾念大学的时候 学姐召集了一群想赚钱的学弟 为学校事务处做一日工读 工作内容也大概是测试全校各个警铃是否正常而已 那年我大一 也是我第一次做学校工读 穿起了长裤拖鞋就轻松上路 没想到到了那边 被负责人一顿训斥 说我穿拖鞋,不尊重工作 在不影响工作效率的前提下 到底穿拖鞋是妨碍到谁了? 听说很灵验 今天和爸妈到某神庙参观拜访 今晚是庙方每个礼拜一次的拜拜仪式 也因为父亲的身份 爸妈被请到了第一排 我被安在了后头 原因是我穿了一件短裤 我的脚毛是不是有碍观瞻 影响了神明神圣的殿堂? 到底由谁定义穿短裤就是不尊重? 恰巧 庙方今晚有特别请到师尊帮信徒问卦解卦 解卦过程也非常玄乎: 两人握着一支特制的笔(笔尖后分叉成两端,一人各执一端) 在一桌沙上 一字一字 写出神旨 问卦人双手合十跪在沙桌前等卦 解卦师尊握着笔在沙桌上转啊转啊不停地转 想到什么就写一字 写出的字会马上一字一字地 被坐在一旁的记录员记录下来 若是想不到 就顺时针地转啊转啊转 等师尊 我站在一旁看 曾经师尊一度空转 一字不出 只有木笔摩擦沙桌的碎粒声 我在想 师尊会不会突然在无尽的空转中 突然龙飞凤舞地在沙桌上 爆出一句英文单词 若是那样 我肯定要跪的 我要叩问师尊今年NBA季后赛到底哪一队会赢 去年我独自到吉隆坡的国家回教堂参访 批了一件游客连身衣 本想到殿堂内参观感受伊斯兰文化 结果被拒在门外 原因是我不是伊斯兰教徒 只能阅读殿堂外设置的资讯看板 败兴地徘徊在殿堂外大大的透明落地窗前 恰巧 有一位教徒在殿堂内的落地窗侧 倒头大睡 我赶紧用相机捕捉了这神圣的睡姿 因为我想不明白 为什么一心想要进去参观的进不去 在里面呼呼大睡的又不赶出来 对这个世界这个体制 我有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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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中学的时候,因为每一天的早上6点就要起床梳洗,所以每一晚的上床时间都固定在12点以前。对于睡眠时间,我是非常讲究一寸光阴一寸金的。耽误了片刻,少睡了少许,都足以令我浑身难受。      那时,隔壁家的庭院和我靠窗的房间只隔着一条马路。那时,庭院里安着一副狗笼,狗笼里住着一条黑白色,也许还有一点棕色的狗。隔壁家在狗狗还小的时候就带回家饲养。那时的狗狗还少不更事,成天在狗笼里转啊转,有时放出来让它跑一跑就蹦蹦跳跳地四处窜。那时的狗狗很可爱,我也很天真,我以为我和它之间会过着隔路守护的幸福日子直到永远。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狗狗是一天一天长大了,名字也从叠字变成了单字了。因为体形和讨喜度的关系,它不再是狗狗了,它变成了一条狗。      那一晚,我在房间睡觉,努力修行着我一寸光阴一寸金的上层秘籍。霎时之间,狗声大作,原来是隔壁家的狗在叫。马路上没有任何障碍物,声波直愣愣地从对面射进我房间,反复回荡后再射入我耳洞。起初几天我很有耐心地等,等狗哥放开叫完,我再睡。结果没想到有一段时间,隔壁家狗哥固定在夜里,在我他妈在修习内功调养身心的时候,破我大关。起初我也很有耐心地等,连续几个晚上这么样吠,难道隔壁家自己真的没受影响?在妈妈和隔壁阿姨沟通,也回复了可能是发情期的缘故之后,我相信,问题一定会得到改善,我只要耐心地等,保持善念的等,报应一定会来的,我一定会上天堂的。      直到有一晚,我在窗边用空洞地眼睛瞪了在笼子里开大声公的狗哥,整整十几分钟,我做了一个决定,我等不到上天的打救了。      “CAOCIBAI!!!” 以牙还牙,以其狗之道还治其狗之身      “几点料,你不用睡觉啊!你不用睡觉,我不用睡觉啊!”      “CAOCIBAI KIANGGAN LAH CAOCIBAI LANJIAO 狗 LAH ”      那只狗还在吠,刚好我也属狗,来得正好,刚好大家可以畅谈心事,互诉感情      直到隔壁家的人...

新月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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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毕业那年搬到板桥开始,我常常觉得胸口烦闷、心浮气躁。那时,离住所不远处,有一个叫做新月桥的河堤公园。桥中间有块透明走道,我常常会站在上面,看着底下沉着无情的污色河水,或许有三、四层楼高?我常常会站在那里,感受恐惧,我一直往下望,直到我望穿河水、直到我麻木害怕。      到强尼冲浪店打工换宿以前,我定时到新月桥河堤公园跑步。跑道又直又长,我跑过篮球场、跑过垒球场、跑过室外溜冰场、跑过公园、跑过长幅壁画。跑速也不快,不过一秒两三步的脚程吧。不贪功、也不追求,我只是跑着,顺着路跑着,路人对我笑,我就笑回去,路人专心做自己的事,我就专心跑我的步。      跑步的终点,是新月桥上。胡乱收操後,找了张椅子,顺着河风和黄昏,静静地等待天黑。随着夜幕降临,新月桥上的人们逐渐增多,人人来来往往,声音和人影带来了温度。到了这时候,也就是我该离开的时候。我回到住所,只剩下巷弄的机车声和打开Youtube播放的electronic music。偶尔我会打坐,在认真思索晚餐到底该吃什么之前,我尝试不去想些什么。书上说打坐,就是要练习控制心智。连自己的心智都控制不了,还谈什么控制人生呢?不过不到十分钟,我就控制不住了,常常走到街後买包三片快熟面的卤味,草草了事。      晚上10点开始,我就打开DOTA等朋友上线。永上、宗诠、首宪、陈充,是我那些晚上还不睡的意义。我胜负心极底,纯粹只是想透过游戏找到一些快乐。偶尔认真玩的时候,得来不易的胜利非常有感觉,大脑分泌的奖赏机制真是连尿尿的时候都在一边回味。但往往认真玩的时候,结果还是一场败仗也非常有感觉,有时直到深夜仍一胜难求,那种不想睡又不得睡的空虚感,是一种不到黄河心不死但身已死的悲壮情怀。      我常常跑到诚品看书,因为我有时间,而且不用钱。吹着冷气,或坐或站,看完过几本书。虽然可能对作者很不公平,但买书要钱,我没钱,我只能花比钱更值钱的时间来报答作者。他们的努力不会白费,我都把他们的付出看在眼里了。      在离开埔里前,我常常告诉照烧阿姨我想到城市体验看一个人住的滋味。后来没待多久,我就告诉身边所有人,“我不适合、也不享...

正能量

     科学家相信,人类自古从众神论,到一神论,终究要走入无神论,我正处于有神入无神的心境。      那天和家人从素食餐厅走出,遇上一位奇人。我爸爸称他作“正能量”,身材瘦长、五官细小、头发平齐,一口流利的仁义道德,是当之无愧的正能量。握手结识之时,正能量瞧见了我内臂脱缰露出的刺青。      “年轻人,有机会的话,去把它弄掉。”      “为什么呢?”脑袋进入预设交谈模式。      “因为这样是对文字的不敬。你想想看,你流汗的时候,那些汗水跟这些文字污浊地交融在一起,这是对文字多么大的侮辱。”      我的刺青被问交谈模式竟没有预设类似答案,瞬间哑口无言,本想做消极的回答两声“是”,却没想到应了两声顿悟的“是、是”。      前些日子听到一个前辈分享故事时提到:今天是你打给我,不是我打给你;是你有求于我,不是我有求于你。      那之后没过多久,我接到了正能量的电话。循着前辈的老练思路,我拿着听筒默默地等待。正能量说好久没有见到我们父子新年快乐、正能量说也没什么啦我们彼此要互相联络互相打气鼓励、正能量说最近还是积极拜菩萨吃素寻求菩萨的保佑也寻求贵人的协助、正能量说有机会的话想要跟YB吃一餐饭、正能量说他认识很多大老板、正能量说最近他家有一块七个兄弟姐妹名字的地皮、正能量说通过正常途径是没有办法拿到那块地......      我向父亲简单汇报正能量的要求。      “好,叫他来,我教他怎么做。”            父亲突然变成了穿着大衣坐在大椅,口袋插玫瑰的教父。万分讶异父亲居然有这种黑色人脉之外,也非常期待教父剧情就要上演。终究要目睹传说中的玩弄司法?      正能量准时抵达。一起入了与外隔绝的办公室,我和父亲坐了下来,正能量却还站着。原来,他想赠送见面礼。一个能促进血液循环...

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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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的鞭炮声和我的年龄成反比。今年的鞭炮声寥寥可数,却也因此清晰可明,尤其是隔壁家的炮火响声震天,一颗一颗升天爆炸恐怕把天庭都炸出个洞了。有时炮声连珠炮响,部分亲戚会夺门而出一睹为快,尤其是孩童亲戚,部分亲戚,如我这般,坐若石佛,宠辱不惊,仿佛看破人世生无可恋的呆坐原地。叔叔们更是一人一杯一酒,喝了又倒,倒了又喝,任外头有放不完的炮,他们有叙不完的旧、喝不完的酒。      有位叔叔,是名虔诚的佛教徒。每天清晨六点几,都会在神台面前披上一套黑色袈裟,铺一层地毯,架一座细细长长的佛经架和一颗木鱼,然后开始诵经。神台在大厅,紧邻大厅共有三间睡房,我躺卧其一。咚咚咚咚木鱼声响,伴随着叔叔直达天庭的阵阵浩气悠扬。咚咚咚咚的节拍间接拿握非常精准老练,叔叔会不会是被耽误的天才鼓手?咚咚咚咚,心浮气躁,不禁枕头掩耳、难受异常。我想起了西游记,我想起了紧箍咒,我变成了孙悟空,叔叔变成了唐三藏。我辗转反转再翻转,用尽七十二种姿势想要阻挡,难耐圣音坚强,越奏越响,我只能悲怜地缩成一团无奈,祈求时间怜悯。我不会怪叔叔虔诚如斯罔顾他人睡眠权利,只怪早课诵经时间到底是由谁规定。打从中学开始,我就想发明一种连着耳机的口罩,戴上之后任凭自己如何大喊大叫,也只有自己听到。若是发明成功,我就可以任意歌唱自己爽,叔叔也就可以不用担心被孙悟空埋怨。有时我会猜想,叔叔会不会是假借诵经名义,想把贪睡的人儿叫醒?希望在明年新年以前,我的静音口罩有人发明。      年三十晚,屋外都会摆桌子、摆水果、烧香迎财神。迎财神的香是另外买的,又粗又厚,烧到一个程度会显现出内里的四个阿拉伯数字。今年的香烧出“5678”四个字,意味着什么我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妈妈花钱跟香店买了这套香,这套香明显是做来卖的,如果这四个字代表天意,那么这间香店不就是在售卖天意,制作这套香的人更是手握天意?更何况,如果真的有神,天天诵经的叔叔不就是跟神最接近的人?全世界,只有我离神越来越远,不够虔诚。      年三十跨年夜,收到的祝福简讯也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成反比。当然我不是个主动到处祝福别人快乐的人,所以这也是合情合理的因果。今年收到的祝福简讯,几乎是随爸爸从政结识的泛泛之交。故人们都已故了。 ...

siao datuk

广场外刮着大风下着大雨 工作的任务阐述也很清楚 就简单的一句话:护送Datuk Lee上车 活动的工作人员已有七个 再加上Datuk的随身保镖两名 护送Datuk Lee上车这个任务 是绰绰有余的吧 Datuk 结束媒体访问 踏出餐厅 任务开始 随身保镖走在Datuk的前头开路 工作人员手拉手心连心围出一条移动保护线 将Datuk包在中心 现场早有数名SIAO DATUK的年轻人等候多时 一见到Datuk走出来 浑身狂热的推挤过来 “Datuk!Datuk!”  工作人员的保护线快步移动中 加上随身保镖的护卫 相信是没有人能阻拦Datuk上车的 直到有名siao datuk突然出现在保护线的内层 拦住Datuk的去路要求合影 保护线的士气瞬间崩坏 what the fuck 甚至没有人看见siao datuk是怎么穿进去的 也许这名siao datuk是赵云的后裔 段誉的传人 防线溃散后 接连几名siao datuk乘虚而入 成功猎头 护送团队开始慌了 手牵得更紧 施加压力 推挤Datuk前行 “我们是Datuk的royal fans来的!” siao datuk拦着去路表明来意 我循声而思 思而入味 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偶像 应该是纯粹拍到偶像的照片 还是拍到偶像和自己的照片? 这群siao datuk 到底是siao datuk 还是siao 自己 终于 datuk踏上车之后 siao datuk就作鸟兽散

红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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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是谁开的头,大山脚老街每逢农历新年,街区都会悬挂一堆红灯笼。增添喜气新年节庆是表面,冲冲买气暗显财力是里面。也不知是先有里面才有表面,或是为了成就里面才装饰表面,红红灯笼成了逢年必挂的活招牌。“今年的灯笼上了没?”、“今年的灯笼比去年还多叻!”、“今年一定ONG AH HUAT AH”。走马看花的民众开心、政客开心、被带旺的老街商家也开心。      有做得好的地方就会引人借鉴、有引人借鉴的地方就有参考、有参考的地方就有模仿、而模仿的同义词叫做照搬。也不知是谁开的头,居林市区逢年必挂红灯笼。对比邻居,吉打州相对穷。对比挂灯笼,居林陷入了经济学中鼎鼎有名的“囚犯困境”:挂与不挂,并不占优。即使穷得半死的州政府没拨款,还是要硬着头皮成全居林的虚浮表面,而它明明没里面。      先不说前朝政府可能节庆拨款很大方;今探得一颗灯笼挂上去包电费、装工、成本,大山脚要价RM50几。居林用最低的成本、最深的交情,换来一颗灯笼RM30。一颗灯笼RM30,至少要有1000颗才可略显规模。      政府既然没钱资助,唯有寻求当地民众帮助。当地民众也实在给力,全数恪谨持家、瞬间有储蓄习惯、选择一毛不拔,作壁上观。剩下少数交情深的、想建立关系的,没有储蓄习惯的,愿意支持。东凑西凑、北请南求,终于筹齐1000颗。      吃完晚餐后,我和妈妈到广场帮忙吊灯笼。工作也十分简单,也不必碰电,只是把灯笼一颗一颗打开放在地上就好。除了数名安装工人以外,没外人协助,更别提执政党的“党员”,除了我和我妈,另有工人的老婆叫来两名不甘愿的亲人在场。只有我、妈、和两名不甘愿的人在开灯笼。      “吊那么多灯笼做么?”不甘愿跟另一个不甘愿说话。      “吊再多灯笼,他给人的印象也只有一个:没有钱。没有用的啦。”不甘愿表达看法。      我寻思不甘愿话中的“他”究竟是谁,居然会让他这般瞧不起。想通的那刹那,我意识有那么一瞬间我和妈妈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我们拿了一批代装的灯笼,...

Phi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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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躺着许多病患 许多中的许多 都呈现一种可以同时有两个称呼的观感: 可以形容是睡觉 也可以形容是奄奄一息 而许多中的许多中有一个比较特别的老婆婆 在病床上睡着着 下午三点 日黑风急 终于在医院门口等到老婆婆的儿女 骑着一台摩托车 赶在风雨前 事情是这样的 院方称老婆婆经已康复 但儿女没钱办出院费和救护车费 所以辗转联络上我爸寻求协助 联络人名叫Philip 是名印度人 Philip告诉我们 事情是这样的 若妈妈出院后 将长期躺卧的妈妈不能待在燥热潮湿的环境 据Philip称 他的住处已经断电半年 把妈妈接回家的结果会比医院还不如 所以重点自然变成了帮Philip家续电 下起了大雨 我们随Philip回家查探实情 是大路旁树丛间被遗忘的老屋的楼上 查探虚实的任务也非常轻松 是那种一踏入他家里 就会无条件相信的那种 若要形容他家给我的感觉 我会说很有电影《七宗罪》开场的感觉 地板咿呀作响提醒我人有旦夕之祸福 已经和地板合为一体的一支白色猫咪毫无违和感也对外人毫无兴趣 那只猫几乎化成一件装饰地毯 家里一共还有两名女士和一名二年级孩子 其中一名女士身有残疾 事实上 Philip本身也有糖尿病 掉漆掉板的木墙上 挂着一幅十字架和一堆宗教勉励文 “The Lord will do wonders among you” 相信Philip一家比较接近耶稣 拨通了墙壁上歪歪斜斜用原子笔写的Christine电话 证实了是教会的财产 租给Philip一家 但通电一事只能拨电给负责人Donald处理 而Donald的手机迟迟不接 于是我们决定先把Philip送回医院拿他的摩托车 Philip下车不久 Donald的电话拨通了 我赶紧把Philip叫了过来 和Donald接洽后发现一些状况 事实上 那间屋子一个月租金100块 Philip一家已经拖欠了一年 而教会也已签好了白纸黑字把屋子卖掉 意味着 Philip刚刚才收到消息 原来他真正要烦恼的不是电源问题 剩下微微细雨 Philip的皮肤...

出殡车

春风送暖 ,大地回春 驾车顺风还绿灯 刚要转弯 “PIN PIN PIN !!! PIN PIN PIN!!!” 一辆白色轿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横空出现 挡在路中间 副驾驶理所当然地晃着一副红旗 把我的顺风绿灯硬生生晃红了 虽然我读书不高 但终究浸过几年洋墨水 那是什么操 一句利落英文脱口而出刚到一半 又被随后驶过的一辆灵车和大巴给硬生生地堵住了 “原来是出殡啊...” 同情之心刚升到一半 “出殡大完啊?好像整条路是他们的那样” 妈妈随口一句 我的同情之心又被硬生生压住了 而且越想越是火大 尤其是那个副驾驶座的红旗实在挥得太理所当然 散发着嚣张跋扈的味道 心情是挺曲折的 过绿灯要踩刹车 骂粗话骂不完整 同情死人却又心生怨恨 “你没有看过印度人的罢了啊劲,尤其是那些有私会党底的,那个炮是整条路放着去的啊!” 最后一段路的威风 究竟是做给死人,还是活人看呢? 隔着一层车壳 再隔着一层棺木 最好他在天之灵能看到听到感受到 不然就白做了 不过后来我自我解释了为什么出殡车不能停 假设等待红灯的时候 隔壁并排的是一架灵车 不太好吗? 毕竟人啊总害怕靠近死亡吗? 怕触碰晦气吗? 最后一段路 就让他去吧 我家住在市镇郊外 回家的路上 都是一堆山庄、墓地 刚刚拦路的尸主原来住在极乐山庄 想必是极乐的 因为我瞥眼瞧见白衣大人群中 一名尾随众人 举止可爱的女娃儿 极乐地在偌大的空地跑跳着 我还未想自己死后要怎么样 若真有出殡 我一定要托梦要求我的葬礼理事 千万不要闯红灯,乖乖地等绿灯 尽量绕远路走 而且我要坐起来靠近窗口 你知道的 我坐车喜欢看风景 重点是最后一次了 xxxxxxxxxxxxxxxxxx 有次和朋友喝酒聊天 说起我想海边开民宿每天冲浪喝酒 “你要想看,不是只开一间罢了哦,也许你可以开十间民宿叻?想想看,如果一天有XX钱,一天十间就有多少钱了?” 我真希望有天钱一点都不值钱 路上遇见的每个人的脑袋都不是一天到晚都在潜意识地想着赚钱 钱钱钱钱钱钱 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