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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外的山猪

     我家隔壁住着一位老村长。我从来不知道老村长的真正职业,但我知道他有时候肯定是一名山猪猎人。小时候,通常是傍晚时分,偶尔老村长会领着两三辆开篷的四轮驱动车回到他家,车上载着士气高昂的背枪战士,和当天打到的山猪。老村长的家旁边有个简陋的露天剖猪房。猎人们将死透的山猪拖下车厢,拖入剖房,地上随即扯出一道黑红色的血道。我游走在剖房四周,看着猎人替一支山猪烫毛刮毛、斩头剥皮、挖空内脏,按部就班地切成碎块。鲜血注满了水沟,一呼吸就是满口鼻的腥臭。妈妈一直不解为何我爱看,那里明明臭到要死。至少眼睛闻不到吧我想。      那时看多了剖房里那些“任人猪肉”的山猪,感觉它们弱爆了。直到自己长大了,故事听多了,才了解到在森林里遇到野山猪究竟有多么危险。前些日子,就有一名到油棕园采蘑菇的老翁被山猪攻击致死的新闻。山猪突出的獠牙可轻易刺穿人体大动脉,锋利的口齿撕咬起来肯定不像被朋友打闹咬那般简单。总结来说,山猪绝对是普通入林人能避则避的恐怖存在。虽然我从未在山林里碰见过它们,但故事听多了,别人的经验被吸收成了自己的经验,让我自己也害怕起来了。      公司的仓库设在乡下。这次的特别任务,是要到仓库取出某样物品。因为常年疏于打理,如今那地方外围如同废墟般长满了野草,成群的芦苇比成年人还要高,车辆也无法直接抵达。早就听闻了仓库那一带常有山猪出没。人们喜欢听故事,因为相信故事里面有些东西是真的。而我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后悔,自己听过了那么多有关野山猪的可怕故事。我望着眼前的漫漫草丛,不禁有些彷徨。一咬牙,下了车,握着把开路防身两相宜的巴冷刀,就往仓库的方向一路斩去了。      曾学过一些野外知识,老师教过我们如何轻易分辨丛林里的兽径。喏,那些有被践踏痕迹的矮草枯叶就是了咯!我弯腰斩草,发现这地方真的有兽径。我放慢了巴冷刀的斩速,提高了挥砍的力度,期待砍伐的噪音足以吓跑它们,如果它们就在左近。我将我的专注力通通放在刀柄和刀锋上,一刀一刀斩断眼前和心里的乱麻,祈求进入人刀合一的精神状态。     一路过关斩草不斩将,披荆斩棘,终于抵达仓库门前。我取出物品,刚要把门上锁离开之际,不远处的芦苇堆,发出悉悉异响。那是无风的午后,日正当空,成片的芦苇堆,就只有那...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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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有两位朋友介绍女性朋友给我认识 是很感谢 却大感难以为继 先说一开始的感觉 就像可能以前相亲也会先看过相片 现在是直接发过来对方的社交媒体账号 她的个人头像、近况、生活习惯都可以提前预览 一方面我替我自己的以貌取人感到恶心 一方面对于以上这点实在感到无能为力 人非圣贤,罪过罪过 就是个情不自禁又不自量力的视觉动物 不过朋友介绍来的都是身容姣好的漂亮姑娘啦 想在一起 最起码需要共同话题 恰好 以上两位的兴趣之一都有爬山在内 是很好的话匣子 但是在爬山之后 话题就中断了 不知道是不是年岁增长让我渐渐变成了一个无趣的人 仰或是这些年来累积的两性恋爱经验原来毫无可取借鉴之处 我忘了聊天的感觉 聊那种彼此都很愿意互相消磨时间的天 聊那种电话屏幕闪亮震动就会感到满足的天 看着简浅的讯息内容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 比起想进一步探索对方 我更好奇对方到底有没有兴趣想认识这样一个自己 尤其是现下自己状态并不稳定 没有足够的底气和自信 于是小心翼翼地聊着 不思进取的聊着 直到她不问我不说 等待一个完美句点 成为对话视窗的终止符 最近在读一本由日本作家伊坂辛太郎写的《奥杜邦的祈祷》 里面的段段故事映照出作者的人生观察哲学 其中有这么一句话: “日比野的心中有缺失感,所以他想寻求外界的东西。” 如果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 如果将这句话套用在恋爱上 那些追寻爱情的人啊 心中缺失的那一块会是什么呢? 性刺激? 繁衍后代? 安定? 倾诉对象? 罗曼蒂? 如果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 如果真有个心中毫无缺失感的人 那他会不会觉得现有的一切都好无趣? 不得不承认我是个有缺失感的人 我想买一台摩托车跨上去就可以出门散心 我想学潜水潜到透蓝明亮的海里被一堆无害的鱼群包围 我想会不会有人刚好也有这样的想法 我想会不会她就这样愿意跟我去旅行 我想到底要怎样才能认识到这样一个女子 我想还是先强化自己的身心比较务实 我想我心中的缺失会不会都源自于人性欲望的苍穹 无边无尽,至死不停 曾看过一些致命车祸、乘客脑浆四溅的相片 死者什么话都没讲 半剖的头顶上那坨像南乳豆腐酱的脑浆皱褶堆里 我看不见那些曾漫天纷飞的“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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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场梦 梦里去到想去已久的地方 见到了想见已久的人 但和想见已久的人啊 并没有想象中的热络 跨上机车匆匆离去 却把某些东西忘在那人的家里 入门去拿 他也不怎在乎 我拿了,就走了 可能做梦的同时也在有意识的造梦 梦里的那一刻,刚觉得很沮丧 门外就下去绵绵细雨 刚觉得糟了没带雨衣 身上就出现了薄如空气的黄色塑料雨衣 有那么一瞬间 我是知道自己正在做梦的 但并不想醒来 继续在异乡的雨城中漫骑 梦里的情绪蔓延到醒来后继续 它不直显在面上 很清楚记得那场梦 离开那人的家后即告诉自己 不要再为过去的、已变的 人啊、事啊 感到抱歉伤心 一颗不断向外追寻的心 久而久之地 忘了自己 好像得到别人的认可 是证明自己存在的唯一途径 醒来后 老妈说把之前佩送的军绿帽拿去洗了 她说上面啊,都沾满了灰尘 我说是啊,跟回忆一样 老妈说做人要向前看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一大清早的怎么话题那么巧 不知是梦里的情绪沾染到现实,老妈做出反应 还是我的枕头底下藏着梦境监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