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表文章

目前顯示的是 4月, 2021的文章

海底捞火锅

圖片
           从中学开始,无论休息节还是放学,我都有固定的“餐友”。那时食堂贩售的食物价格固定合宜,放学后学校附近卖吃的摊贩售价也不贵,再说小小中学生口袋能有多少钱?那时候我和餐友们餐餐相聚,齐齐走南闯北,一起吃面扒饭,每次点餐都大大声叫老板来一份大的,是中学生涯难得的豪气万丈。      步入社会后,我和昔日的老餐友们开始出现用餐选择差距。不知道是他们身家阔绰还是舍得出手,他们总是去消费一些我口袋望尘莫及的餐厅。他们偶尔揪起我,很多时候倒也不是没空,而是用餐选择的机会成本太高,俗称没钱。却也因为没钱,所以没空。不过我也很承他们的情,难得同学那么多年,还没有忘记我,心里感动。因此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一个月至少和他们吃一餐饭就好。      刚好前几天有事要到槟城;刚好需要老餐友帮忙;刚好4月的用餐配额还没用到;于是决定揪他们吃一餐饭,大家聚聚乐乐也好。      老餐友倒好,说要吃火锅,直选海底捞。      出发前,我胸怀出师表(未捷身先死)的心态,和家人讨论这餐可能会花我多少钱。姐姐铁口直断,至少一百多、两百块。我心想不会吧,吃个火锅而已叻。自己做了估算,预计100块有找。      到了餐厅,服务员招呼我和两位老餐友到座位,选择汤底后,服务员留下一台Ipad让我们点餐。那Ipad里内建了点餐功能,整个页面都是精致的食物图片和文字解说。老餐友把Ipad转过来,向我展示Ipad的点餐页面,询问我们要点些什么。我敏锐地注意到页面的左下角有”RM“和阿拉伯数字。我看见上面的数字,数字仿佛发出震波,震糊了我眼镜镜片,于是先摘下眼镜擦一擦。擦拭完后我再戴上眼镜,我操,阿拉伯数字真的显示已经点了300多块。原来老餐友已经先行点了4盘肉。4盘肉+汤底,就已经破了我的100块预设顶限。椅子还没坐热,我的心态就先被数字击溃,瞬间我魂不守舍。      老餐友缓缓滑着点餐页面,说想吃什么就点。随着老餐友们的缓缓加点,平板菜单左下角的阿拉伯数字和我的血压呈正比上升。我不确定是不是面目狰狞,但我肯定是神色严肃地盯着平板菜单。金针菇,这里吃一份12...
圖片
           南部朋友北上槟城,大伙儿租下一栋民宿落脚。房间够多,我就到那里和朋友们一起喝酒过夜。当晚大伙儿聚在大厅,一名朋友把电脑连接电视机,播放回忆满满、由郭富城和郑伊健等人主演的香港电影——《风云》。      我对播放电影这事没意见,何况播放的是一部我记忆中的童年神片。只是后来,那晚的重心变成一台LED电视机,一群人围绕着它公转自转,喝多几杯啤酒红酒就天旋地转,各自上床晚安。      大伙儿后来有聊起那晚好像没聊到什么,9个人聚在一起的夜晚,90%的时间竟然都奉献给一台LED电视机。原来不满足的不止是我一个。不过那晚有足够多的酒可以喝,对想买买醉的人来说已经很不错。      不久前,与几位朋友一同享用完晚餐之后,到其中一位朋友的家里去坐坐。朋友把PS4连接电视机,大伙儿玩起2K21。      我对玩PS4这事没意见,何况我童年时期就培养出看别人玩也能自得其乐的能力。只是后来,那晚的重心变成一台PS4+电视机。      科技丰富了人们的娱乐生活。科技占领了人们的娱乐生活。科技带来的娱乐效果,高效又稳定,作为屡试不爽的破冰圣手,真叫人欲罢不能。      尽管娱乐如此丰富,它们却填补不了心底表面遗下的一个窟窿。在回程的路上,窟窿它越掘越深,连带我会莫名奇妙地觉得自己好没用。

哎膝金夹

圖片
           上礼拜打球,一个重心失衡,导致右脚膝关节旧患复发,连跨腿下车都痛到不行。韩语有句骂人的话,叫做“哎膝金夹”。因为真的有点痛,大大影响心情,我上下楼梯都要大叹气地哎膝金夹个几回。本以为它隔几天就会自动痊愈,结果就有了这篇文章。膝关节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我只知道痛,其他的毫无头绪。连续痛了那么多天,而且一点也没有慢慢变好的迹象,一想到未来可能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乱乱走来走去,心情低落到极点,于是认怂,决定去看推拿中医。      大山脚有位住家式推拿颇有名气,google查叫做“大圣门医务所”,识货的都唤它做“老猴灵”。它的收费方式比较特别,不明码开价,只收客户红包,爱给多少就给多少,从不计较,非常亲民。出发之前,连同肩伤在内,我准备了一封20块的红包。妈妈见状,只是冷笑一声,劝我说不用给那么多。我坚持20块,我真切希望20块就能解决我的问题。      它还没开门营业,门外就已集结了7-8位身体零件待修整的人类,以中高龄人士居多。我们侯在厅里,置身在都是叔叔阿姨、充满风油味的空间,我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衰老和年轻、惭愧和有趣。没过多久,就轮到第4顺位的我,被师傅唤入一间风油味更浓厚的小房间去。      师傅长得魁梧,脸上麻子不少,面光泛着关羽红。我向师傅道明来意,说我来看左肩和右膝。师傅也是人狠话不多,没有传统中医所谓的“望、闻、问、切”,叫我坐下、脱去上衣,抡起他厚实的双臂,对我后背就是一阵直切的操作。      他手抹风油,对着我指出的酸痛点绕圈推搓。搓没几下,师傅叫我双手顶着后颈,师傅再从身后环着我的前臂,一个使劲,喀拉一声,也不知到底是左肩还是脊椎那里喀拉一声,师傅就说好了。我相信男同学都熟悉这个动作。就像写字写太久,折手指发出的喀拉声,男同学都迷信于制造脊椎处的喀拉声,好像这样做就会让自己很有精神。      师傅马不停蹄,搞完了上面就搞我下面。师傅提起我的右脚,风油手在我外膝处推揉。是运动弄到吧?师傅问说。接着,他捏着我右脚大拇指,一个上抽,喀拉一声,师傅就站起身来,说好了。我心里好奇,膝盖受伤怎么弄的是脚拇指?虽然我也没问,师傅也根本...

睡午觉

圖片
“我家是木屋” 每当在家里午睡的时候 只要外头的风儿呼啸声大 脑子里就会蹦出这么一句话 不安会随着这一句话慢慢放大 就是怕它倒 好像这屋子随时会被风吹垮 初到吉隆坡的时候 抓起手机上的地图一直刷 一直在找闲暇能去的地方 一直以为旅人应该都是自在潇洒 没曾想其实一颗不停外寻的心 自有它对陌生世界的不安和害怕 旅行成瘾的人啊 总是想从世界那里搬来一些东西 来填充自己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 一起去过的地方却是够多够长 几乎未来每个彼此有空的周末 都已经想好了要去的地方 马六甲沿海那里有个葡萄牙村 海边有许多餐厅 谷歌大神指引我们去了星星比较多的那一家 两个人的晚餐除了几道菜配两盘饭 还有海风和月光 事后一根烟 吃完了我俩散步在海堤旁 人脑不像电脑 说delete就delete 说遗忘就遗忘 每每重游那些地方 总是感慨记忆它总是一层一层地覆盖在同一个地方 人们只能带着上一份记忆 去遇见下一个他 这样其实好吗 可能记忆就像茧 它历经沧桑 耐摩了叠厚了以后 无感的最后是连指纹都消失了 我想跃进清澈无比的大海里 我想从世界那里搬一些东西 先填进我意义未明的一生里 我想去旅行 可能和我连睡午觉都不安很有关系

分手羽球

圖片
过去一年来 每个星期都有固定一天是羽毛球日 要开车到北海,大概30分钟左右的车程 通常我都会戴着耳机,听歌,唱歌 要不然,就是把收音机和电话通通关掉 让潜意识开车,让心灵放空 像拨松泥土后等待 心里话或想清唱的歌会像蚯蚓一样冒出来 我很享受,也很期待每周的这段时光 朋友有邀请我,在开车的过程中 不妨听听一些播客 我尝试过 但还是比较钟情于听歌或干脆什么都不做 不过近来妹妹也爱上羽毛球这运动 今天已是第二次随我去北海 并不排斥她来一起打羽球 甚至还会默默提起,问她要不要来 只是在同样的路程,同样的风景途中 会怀疑我怎么不愿在家人面前做自己呢 可能我宁愿住嘴也不想别人嫌我烦吧 和妹妹同组打双打 她是新手 一连串的失误下来 我竟忘了她毕竟是新手 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如果情绪有味道 我一定开始散发出一种埋怨、负面的臭味 我一个回球不慎,击中她的脑后门 我也不即刻打圆场、灿笑着跟她道歉 当时的我,可能脸比垃圾堆还臭 不出一刻,我俩顺利败下阵来,到场边歇着 我的脸还是臭 那之后我们各打各的 没什么交流 回程时,她说 “如果我是你的女朋友,早就跟你分手了” “之前你跟阿佩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的吗?” “怪不得会分手” 我也曾经是新手,刚开始时也打得乱七八糟 为什么对待亲人 我的态度却是那么苛刻? 为什么我当时不实话实说 直接把问题说出来要求她慢慢改善就好? 我发现我对待爸爸也是如此 偶尔在外头,他的言行举止不符我心中那把怪尺 我就会自个儿生闷气 仿佛我不容许我的家人在外头出糗 要求他们永远完美那般 但现实中 怎么可能有人是完美无瑕的呢 可能亲人的失措 只是揭开了我对外装出来的虚荣 摊开来看 自信脆弱得像一位小朋友 那天在电台听到 每个人都有情绪 而情绪并没有什么不对 只是不是每个人都学会怎么管理自己的情绪 将情绪化为正面的动力 成熟地应用情绪去推动自己 我想我需要多多加强我的情绪管理 如果我失望 我为什么会失望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克服这份失望? 我左臂内侧刺着一字“family” 只是偶尔,我太习惯到不自觉地把它给忘了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打球的女生里面 有我的茶和我的菜 不过我都把它放在神台上 远看远拜地供奉就好 某天打完球回到家 心血来潮 脑神经被突如其来的睾酮挑断 竟发神经地给女神发去简讯 和这世界上所有的神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