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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識

昨天就像一眼瞬間 過去就像昨天 儲存在大腦皺褶理的回憶 永遠都像剛結束般清晰 如果說曾經真的有一見鐘情悄悄降臨 那麼它一定就發生在07年末爸爸的筆電里 熒幕里的稚氣小臉 散發著神秘的吸引力 素不相識 而我卻莫名其妙地加了妳 衝動是惡魔 也是天使 天使祂讓我遇見了妳 在學校的我們是互不相識的同班同學 在網路的我們是多年不見的好朋友 彼此觀察一整天的小動作 非得要累積到虛擬世界里去才開始互相說嘴 一直跟朋友上廁所、上歷史課打瞌睡、華語節沒帶課本被罰、班費還沒給 許多瑣碎細微的小事 都變成了聊天室里的頭版新聞 漸漸地 聊天的方式從網路轉換到手機上 我們是手機鋼琴師 斷斷續續、彈彈停停 一天至少有二十幾封載著滿滿的話題 用文字聊天說地 聊到電話沒錢 然後趁爸爸不注意,偷偷拿他電話過錢好幾次 久而久之 圈子裡傳出了緋聞 女孩對男孩的好感時有所聞 男孩也察覺到氣氛里的不尋常 但男孩不敢正視自己的感覺 對愛情既是陌生又是戰戰兢兢 WAS SHE THE RIGHT ONE? 男孩想學一套能夠推論真愛的數學公式 儘管男孩很討厭數學 直到某天 男孩偶然發現了那套公式 幸運的是公式本身并不是討人厭的數學 它只是一個站在女孩身旁的另一個男孩 握緊拳頭而心在哭泣 那一刻 女孩就像是即將脫手升空的風箏 握不住繩子的拳頭無助地用力 男孩在原地怔怔發愣 那一瞬間的所有感覺 就是這套公式的解 男孩終於釐清了自己的想法 在還沒完全失去之前 他發誓要好好珍惜

親愛的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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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微睜,耳微張 窗外是潮濕的早晨 起身,刷牙 反射是堅定的眼神 關門,出發 目標是台中的愛人 後端靠窗 隻身一人 沒資格感慨孤身寂寞覺得冷 前端的阿伯阿嫲又何嘗不是 但我還有妳 親愛的 不要怕 我這就來了 等我 台中 麥當勞快餐 1+1=50 五分鐘的午餐 一個人的世界 咀嚼的速度 走路的腳步 思緒的跳動 所有事物都悄悄加了速 步出電梯 領了號碼牌 忐忑 四號櫃檯 她還好嗎 她到底怎麼了 “硬軟體都沒事,我們幫你重灌了系統。” 愛人妳沒事就好! 小心翼翼把妳輕抱懷裡 妳的肌膚、妳的溫度 還是那麼熟悉 而當我們坐下來后 三目相對 妳的眼神卻是那麼的空洞,陌生 像是失憶的病人 在妳的瞳孔里 我看不見自己 近兩年的形影不離 此刻的我們竟變成熟悉的陌生人 我知道妳就在那兒 妳的記憶都被反鎖在房間裡 用手心的溫暖,指尖的觸感 在妳的手掌輕戳游離 親愛的 是我啊 妳怎麼可以把我忘記 牽妳去逛妳平時最愛逛的臉書 去一遭妳偶爾會去的小紅短片園遊會 帶妳去找妳最信任的谷大哥 登入 確定 我打開房門 仿佛賴床的貓兒 被吵醒的妳輕輕地伸個懶腰 面前微亂秀髮被妳纖細手指柔柔撥開 然後繼續側臥白床 瞇著雙眼朝我微笑 天啊 妳回來了 親愛的 我答應妳 以後不會再亂升級Window 8 不會讓你難過、不會讓你生氣 不要再離開我了 好嗎

唱歌

“爸爸爸爸,你覺得我跟阿政比誰唱歌比較好聽?”年幼的我問起前座手握方向盤的爸爸 那是94年產白色本田雅閣的深藍實塑方向盤 車子正行經通往市鎮的彎曲山路 爸爸要求我們分別唱一段給他聽 爸爸聽完兄弟倆的歌聲后 雙眼透過望后鏡朝著迫切想知道答案的我 弧度詭異的一抹微笑 “阿政的歌聲比較好聽。” 難以置信 我斜瞪坐在身旁的弟弟 他比我更一臉難以置信 很不服氣 卻又沒法宣洩我被否定的心情 寂靜的雅閣繼續行駛在無人的綠色山路 從小就很愛唱歌 自從家裡有了一台VCD機 多了幾片CD 我就三不五時的拿出來播放 聽歌 唱歌 沒人指示我這樣做 我就是自然而然地這樣做 從周華健、光良、F4、林俊傑、王力宏、TENSION、張學友、周杰倫 一直到我小學畢業 我反覆唱著他們的歌 有故事的人、第一次、絕不能失去妳、豆漿油條、此刻你心裡想起誰、感情線、黑白、七里香 聽著自己的歌聲交融在擴音器播放出的音波里 漸漸地我聽不見歌手的聲音 仿佛CD里的一切都是我的精選歌曲 對於唱歌 小時候的我很有自信 上了中學 朋友變多了 接觸的歌也變多了 從東方歌手漸漸到西方歌手 好聽的歌越來越多 愛唱的歌越來越多 最喜歡就是在班上的小小角落 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 趁換節 趁休息 趁老師不注意 趁上廁所 趁放學 用喉嚨低聲描繪出屬於我們的小小宇宙 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 我的聲音開始變得沙啞 很多本來唱得上去的音後來都唱不上去 聲線愈發沉厚 望著鏡子中的我 微微仰頭 有意無意地輕觸日漸明顯的喉結 直到有一天和朋友到KTV去 手握麥克風的我 征征的看著字幕閃爍 打結的喉嚨 空氣凝重 難以形容的失落 但是我還是很喜歡唱歌 那是無法戒掉的喜歡 無論是在旅行 或是在睡床 或是在工作 或是在外頭 唱歌對我來說 有時候像是開心的人在無盡的綠意草原上狂奔 有時候像是鬱悶的人在無窮的昏灰枯黃里狂嘯 有時候像是靜謐的人在無限的黑白交替中狂歡 而大多數的有時候 就像是傷心的人坐在被月色染白的沙灘上獨奏 閉上眼睛仔細聆聽 嘴唇微微...

理髮記

“...請問你有預約嗎?” “要等一個小時哦!OK嗎?” 操 當然不OK我還要上班啊 啊! 我記得打工地方那條巷子里有一間男士造型理髮屋 阿姨有介紹過老闆是去那裡剪的 反正只是理個光頭 哪裡都一樣吧 我的機車大喇喇停在理髮屋前 店裡一位正躺在沙發上滑手機的大姐 像是非洲大草原上受驚的貓鼬 腰身挺直地打量著我 脫下安全帽 我直走進去 “這邊坐。”大姐一臉難以置信地引領著我坐下 隔鄰是一位躺在理髮椅上五十幾歲的阿伯 阿伯身邊是一位拿著刮鬍刀、身穿淡藍色上衣的大姐B 大姐B的斜身后是一位正抬著頭看著電視節目的阿姨 整間店的燈光略顯昏暗 大姐A用柔軟的毛擦替我的雙鬢上了一層白色香香的粉末 哦! 兒時的回憶 仿佛回到十幾年前媽媽常帶我去的那家老理髮店 每次去都會給糖果吃呢 嗡....嗡... 電動理髮器的低吟 嗡...嗡... 天吶我真的要剃光頭了嗎 像是發動的除草機撞入野外的雜草里 發出我沒學過的象聲字 然後頭顱越來越輕 不要在意表象 不要在意表象 今天會這樣做,是為了更愛我自己 明心見性,直指人心 房子倒了,可以重蓋 頭髮短了,可以重長 人心死了,可以重生 跟著大姐A來到一個洗頭臺 洗頭臺前是一張椅子 顯然是要給人坐的 坐上椅子 頭顱往前送 腦海里一直浮現歷史課本里斷頭台的照片 原來以前到理髮店洗髮是要“坐、送”而不像現代的“躺、放” 回到座位 大姐A問我要不要按摩頸部 服務還挺不錯的 理光頭有洗髮之餘居然還有附按摩頸部 “這樣子多少?”我掏出荷包準備付款 “兩百五。” 已經夾著兩張紅色的手指頭微微顫抖 幹 後來回到宿舍朋友說這是小平頭不是光頭 哦賣嘎原來還不夠短不是光頭 幹x2

我的連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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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里 繼去年合歡游之後 這次我們到高雄&琉球去迎暑 這一次的旅行 少了康恆多了宗詮 月總有陰晴圓缺 冬天越過了春天直達夏天 高雄一整個就是熱風撲鼻 下了車站后直奔民宿 卸下了一身的負擔 乘上高雄捷運 高雄之旅瞄準旗津-西子灣 萬惡之石 400元租了四台腳車 搭上了西子灣往旗津的船 船里的情況大概就是這樣 除了連假帶來的大量人潮之外 正巧碰上了當地廟宇的慶典 煙火聲不曾停歇 鎮上方看見的是一陣又一陣的輕煙 鎮里頭人頭聳動 沿著海岸線避開了車水馬龍 慢騎在炎熱的旗津 島上風景怡人 每一個定格都能獨自成畫 這顆大石大有來歷 為了拍攝它 沒有考量到同伴穿著的不方便 我帶著我的博肯鞋跳下了很矮的小崖 而同伴帶著他的牛仔褲撞上了一塊岩石 如右圖所見 牛仔褲破了一大洞 附帶皮外傷 怎麼每一次的出遊都帶有受傷的詛咒 但這點傷無阻我們的脫韁鐵馬 畢竟受傷的只有一個哈哈哈 旗津是一個長灘島 扁扁細細長長 島上有小漁港 有工廠 也有住家 沿著海岸線一路暢騎 一路搖頭晃腦、無憂無慮 無畏無懼的釣客 時間隨著車輪的轉動 暮色悄悄降臨 我們來到了一個長長的防浪堤 堤岸的入口有個籬笆 籬笆上有個紅色的告示牌 告示牌上寫著“禁止垂釣” 而籬笆后少說有50人在各自的據點等待著釣竿上的顫動 熊貓老大 從釣客們從容悠閒的姿態 仿佛聽見告示牌幽幽的哀鳴 遙望落日 坐著想著 醒著睡著 看黑夜悄悄近了 哼著唱著 只有我們才聽得懂的歌 四個人四個人生 我們會是越來越有故事的人 連假第一天 最美的 是旗津堤岸的淡淡黃昏 按照預設好的劇本 隔天一早搭乘9點的計程車往東港前進 坐上東港碼頭開往琉球的船 雙腳第一次離開台灣本島 到站 下船 迎來的是一大排拿著民宿站牌的人 找到了易維特租車服務中心 跨上兩人一騎的電動機車 出發前往Samaji度假區 那是個背山面海的露營區 選了個最靠近海的區位 迅速搭起了我們的小小營地 花瓶岩 琉球鎮上 品嘗了一家30年老店 還不錯吃 到花媽的冰店流連 這有點坑 因為地利的關係 花媽應該快要變金媽了 吃完了冰 開始了我們的琉球之旅 ...

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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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滴” 無視快要下課的鈴聲 班上一陣鬧哄哄的 無論是自滿的 失落的 或者是互相檢閱的 大家半瘋狂的檢查著自己的命運 “來!大家看!這條彎彎曲曲的據說是生命線。它的長度...它的深淺...” 台下“哦”聲連連 “這是感情線!...” 女生們低頭不語 并用左手指輕撫著自己的右手掌 "而事業線呢...“ 算了提醒也來不及了 乾脆一起投身在手相論的略談之中 首先男左女右 所以我細細的打量了我左手掌 嗯根據我生命線的長度 估計我得呼吸到22世紀 感情線稍有起伏后 立刻斷截 是不是暗示我說若是交到了就會馬上失去 智慧線那麼深卻那麼短 是不是暗示我到了某個階段就會失智 看來除了優秀的生命力 據我粗淺的手相學而批 我的智慧跟感情顯然是不如意的 開刀把它們拉長把! 也許在手上劃個幾刀修一修我的手相 我的人生就會像初升的太陽發出萬道金光 厚厚! 衣斯惡骨愛迪爾 "手相會隨著你的年齡而改變"老師幽幽的聲音傳入我耳蝸 不會吧 我從小就看著它從小手變大手 從白嫩的冰涼變成粗厚的溫暖 從洗碗槽的海綿到菜園里的鋤頭 從緊牽不放的十指緊扣到現在的一無所有 無論我經歷了什麼 掌紋都和我一起感受過他們的溫度 那時10幾年前爸爸的臉 他的大手牽起我的小手 在我的手掌上一陣指手畫腳 幾乎只是一個拇指頭就涵蓋了我的手掌 爸爸稍微使力地揉 口中喃喃自語 打從那時開始我就知道我的生命線很長 它一直沒變過 言歸正傳 如果說手相之學確有其事 我想我得到醫院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