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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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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強,男,12歲。 父母在村裡面的一家咖啡店賣炒果條。 咖啡店裡有台電視機,老闆將聲量開得非常大,客人們倒也習以為常,來到這家咖啡店,就是要提高嗓音,半只腿翹到椅面上說話。客人們吞雲吐霧,大聲說,大聲笑,江湖味十足。 傻強,天天放學後來到咖啡店,只盯著老舊電視機。近百歲的咖啡店老闆,事業早交給孩子打理,他自己則是天天和傻強坐在電視機前面,觀賞天映頻道的武俠片。 “真的有人能練成輕功水上漂嗎?”傻強羨慕不已 “那把柳葉刀好帥啊”傻強拿起桌上的筷子不住比擬 “老闆,你每天不說話,閉著眼睛看戲,是不是在練功啊?我看你呼吸平穩,印堂發光,一定是在練華山派的紫雲神功!” 老闆只是安靜地坐在輪椅上,近百歲的印堂當然沒有發光,全是傻強看戲學來的詞語。 “我以後一定要變得跟他們一樣強,行俠仗義,成為一代英雄!”傻強45度角眺望天花板,雄心壯志,一幅英雄出少年狀。 “死阿強,快沒碟子用了啦!趕快來幫忙,英雄不用洗碗嗎!”父母正忙得不可開交,大聲叫罵傻強。傻強應聲而去,此時聽戲的老闆倒是微微地睜開眼睛,嘴角漏出淡淡地微笑。 傻強的父母也不如何教導或期盼傻強,只希望他好好做人,不危害社會,也就夠了。 “爸媽知道你心地善良,雖然你讀書成績不是很好,但我們也不強迫你。每個人都有自己適合做的東西。你要記得,你想要的,就要努力去爭取,不要怨。”父親炒果條油膩的手根本沒擦,溫柔地搓著傻強的頭髮。 “是的,爸爸!我打算成為一名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武俠!” “很好啊!想做就去做吧!”父親將滿手的炒果條味盡數傳到了傻強的頭上。 隔天,傻強拿著零錢,到村裡的二手書攤去,找尋武功秘籍。傻強在積滿灰塵的箱子中找到了成箱的武功秘籍。箱子裡有《九陰神功》、《降龍十八掌》、《獅吼功》、《北冥神功》等,所有天映頻道或是金庸寫過的武功,全都在這。秘籍為仿古線裝,內容是一頁一頁的練功人形圖,秘籍封底左下角還有一行ISBN條碼,寫著“春天出版社”。 傻強如獲至寶,告訴書攤老闆他全都要。書攤老闆看了傻強手上一丁點的零錢,從箱子裡拿出最薄的一本。 “你的錢只夠買這一本。”書攤老闆拿著一本《醉拳》。 “我想要《九陽神功》......”傻強低喃著。 “你有沒有看武俠片?”書攤...

乩童和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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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tuk/Dato,中文“拿督”,在馬來西亞是種象征式的終身榮譽身份,通常由各州的蘇丹、最高元首,或最高統治者,將此頭銜頒發予社會地位和名望崇高者。(有意了解者請遊覽 http://towner4896.blogspot.com/2015/06/dato-dato-seri-tan-sri-tun.html )      不巧,今天爸爸約見的,是比Dato還高上幾級的Dato Seri。Polo衫、手錶、戒指、珠寶、金鏈,右手還戴著最近很流行的轉運磁環,標準的Dato Seri starter pack。體型壯碩,但肢體動作很小,雙耳像彌勒佛,一臉福相。Dato Seri買了一塊山地。他說了一個故事。      “那天,我帶我的朋友到我的園丘走走。我這個朋友是乩童來的,他一到我的園,臉青青,不敢講話,連小便都不敢。我當時就覺得很奇怪。之後過了一個禮拜,他聯絡我,告訴我Dato Hijau(神明)上他身。他說在我的園,看到一間很大的馬來皇族宮殿出現在他面前,嚇到他不敢出聲。”      “我就覺得很奇怪。會不會是我園裡面有一塊廢墟,那些廢墟會不會是皇宮遺址。”      “我那個朋友還告訴我,說我的園裡面有很多Dato,而且看起來都是位階不低的,說我的園一定很神奇。你知道的,有些Dato頭有綁線的,那些會看的一看什麼顏色,就知道祂們什麼身份。”      獵奇心重的爸爸,趕緊聯絡了馬來文化遺跡學者,召集了一些人,不到兩個禮拜,浩浩蕩蕩的往Dato Seri的山地場勘。      “其實我也很擔心,如果真的是有歷史遺址在我的園,會不會被政府征用去。”Dato Seri表示憂心。爸爸告訴他不用擔心,一切照law走。      馬來文化遺跡學者來五名,一隻用來測量土地高度的紅白杖,加上一幅溫文儒雅的學者look,就看起來很專業了。      三輛4X4,十幾分鐘的入山路程,顛顛簸簸,搖頭晃腦的出征去。終於到了Dato Seri的園,簡單的briefing Dato S...

那個雪肌那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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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處在走廊正中間,前後都有人,腳步聲慢慢逼近。身為一名秘密特務,絕對不能被發現擅闖禁地。 走廊正中間,恰好出現了個電梯。電梯內有個女人,齊肩柔髮,一身白衣。電梯內非常窄小,女人作勢要喊,嵐近身壓了過去,說也奇怪,女人就不喊了。 電梯內非常窄小,嵐撐開左右手頂著電梯兩邊,專心聽著門外的動靜。不經意間,發現自己的臉幾乎都貼在女人的脖子上。女人雪白的肌膚,散發著一股熱氣,尤其是熱氣其中參合的味道。嵐最討厭香水味了。而女人身上散發的,不是香水味,聞起來有股尖細的酸,卻意外地來得誘人,這也許是所謂的天然體香吧?女人白嫩的皮膚逐漸紅潤,胸脯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不由自主地,嵐把鼻尖貼在女人的頸上,細品著熱氣的層次。女人將臉湊了下來,將嘴唇湊在了嵐的唇上。女人的唇,紅得像顆熟透的櫻桃,吻起來,卻好像含住了一片雪。 不巧,離開電梯,是女人母親的辦公室。母親吩咐嵐,替她到市中心拿取一個重要的東西。 嵐告別了才愛上的女人,下樓搭車出發去。 嵐的車行了好久。終於來到一個煙霧瀰漫的村莊,走幾步發現,原來是溫泉區。嵐泡了一會兒溫泉,走出來,恰好遇見才愛上的女人。剛要向前去打招呼,女人卻把毛巾遞給了另一個男人。 “原來。那一切都是騙人的。”嵐道 “你不在的時候,誰來陪我?我需要你的時候,又見不到你,碰不到你,誰來陪我?”女人道 於是,我就嚇醒了。與其說是嚇醒,倒不如說是傷心醒。 夢裡和女人接吻的細節,回想起來,真實得不得了。如果我每一晚都能自由造夢,也許我就不醒來了。 而女人最後說的那一番話,卻是真真實實的記憶點。她告訴我題目,我卻寫不出答案。原本如履薄冰的感情,在距離面前更顯脆弱。她說的都對,如果我不那麼固執、如果我願意付出、如果我真心要她幸福......如果我是另外一個人,也許大家都會好過一點。可惜我不是另外一個人。 “過去終究會變成一段又一段的故事,一天一點,說給未來的自己聽。” 突然想起坊間流傳的一句經典: “因為了解而分開” 根據這句經典,我推斷,感情若是要長久,不妨不要太了解。保持一點神秘感,小別勝新歡。

岁末征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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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总拨来一通电话,告诉我今年度还欠缴一千多块,缴不出的话将罚款150块。这让我想起我已经25岁,大学毕业两年,紧急时候连一千块都拿不出来,一股蛋蛋的悲哀。如果我没回来帮爸爸,现在会在哪?      有时我会想,我会不会去跑船。听说薪金蛮丰厚的。虽然说倒也不全然是为了高报酬,但那感觉更像是把自己交给了海洋,整天航啊漂啊不住乘风破浪,去世界的各个地方。会不会没事的话,可以在浪板上绑条绳子,在船侧排出的浪花上冲浪。      本来我在想,如果我真的去跑船,我会找个心仪的另一半,告诉她:我现在要出征,我现在要出征,哈咯,哈咯,哈咯!她的作用像是船锚、灯塔、避风港,无论去得多远,都有个地方可以思念、牵挂,知道在海洋的另一边还有个家。但是这样做会不会更放不下?与其每天牵肠挂肚的,倒不如没有家没有牵挂。四海为家,多么帅啊。      有部美国电影叫《珍珠港》。电影里主角两男一女。两男是好兄弟,一男一女是情侣。一男出征了,留下一女。战场上传回一男的噩耗,一女伤心万分,男二陪伴一女,感情日益深厚,后来男二和一女在一起。结果,一男幸运没死,回到家乡,撞见男二和一女在一起。不得不佩服一男演技极佳,表情像是吃着柠檬又含着黄莲,又苦又酸。或许那也是我的观感,虽然这段插曲只出现在电影的一半,故事还没演完,但我对这部电影的记忆点,就停留在这里。因为满怀期待而带来的无尽失望,要跟自己对话,说服自己去放下释怀,不敢当,25岁的我还算是经历过一番沧桑。      “悸”,心跳快而强,并伴有心前区不适感。透过聊天程序,友人介绍他女朋友的朋友与我认识。不得不说,还有点期待,期待的同时又害怕伤害。后来仔细想想,我他妈是在期待什么洨。想通此节後,旋即恢复平静,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本来我打这篇文,初衷是要投稿星洲岁末征稿,题目为“什么时候,会对年龄特别敏感”。说实在的,我是为了征稿文末提及的稿费。但手在键盘上,脑在脖子上,却写不出个鸟。原本想写董总一通催钱Call惊醒自己已经25岁,仍然事业无成,情场失意,写不出;想写妈妈一直很期待能拥有自己的屋子(目前住祖屋,多名叔叔联名),但爸爸无意当官自肥...

去柔佛工作那几天

     前些日子,接了一份制作组的工作。这份工作要我南下到柔佛参与外拍,达四天之久。对我这个长期呆在北马的人来说,这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参与外拍、南下柔佛、包吃包住、还有钱赚,爽啦。      南下本想搭火车,无奈恰逢春节票开卖,网路瘫痪,车站柜台又排得人体蜈蚣那么长。不是我要赌烂,没耐心,我曾尝试排了十分钟,他老母的队伍纹丝不动,最前排那个贴在柜台前的女士只有站姿和嘴型一直在动,整个队伍像是看到美杜莎或是被美杜莎看到,他母亲才好。      后来买了长巴票,五个小时的车程,不出所料都在睡。最近不知道在累什么,反正就很累,真的会累。第一个晚上我在公司睡。记得上次离开前我有稍微收拾了一下,还算可以走,不过现在又回到以往了,不用特意设机关,杂物铺满地上,俨然就是经济迷宫。还记得上一次也是为公事在这里过夜,那晚佩下班了还特意绕来找我吃晚餐。我拿起手机,犹豫了几秒,最终也没告诉她我在吉隆坡。何必呢?分手就是分手了。偶尔想念想念,希望她过得更好也就够了吧。      “简单来说,你就是我的替身。”老板娘/制作人Ally说道。这份工作,美其名是一句副导演,丑其名就是高级打杂PKL,PaoKaLiao。主要帮忙预设场景、传达导演指示、备齐拍摄素材、替导演撑伞递水等。审视起自己来,做得还算可以,算得上及格,不算出众。我还没办法比导演多预想几步,在她还没提到我就已经做好那种程度。布景与美感上仍有失欠奉,不尽人意。尽管如此,离开前老板娘那一句“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就算是在安慰,我也厚脸皮很欣慰地收下了。这世界真的需要一些赞美,哪怕是谎言,善意的就好。      这份工作,天亮做到天黑,膝盖以下皆哀鸿遍野,小腿像是被柠檬蒸汽蒸过,又热又酸,脚踝可能加上年轻时候的运动伤害(打篮球一直翻船),每走一步都像打开老屋子的房门,依呀依呀。虽然如此,但我还是很享受每分每秒,一直赶拍跟时间赛跑,跑到后来天黑又劳累,精疲又力竭也甘愿。当下,是不觉得累的。身体的累,总比心灵上的累,好很多咯。      身为新进菜鸟“副导演”,有时兵分两路拍影片时,我领着一队,我自知根本没资格使唤摄影师,所以就乖乖地当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