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作弊!

      疫情下,学校暂时关闭,师生被迫上网课,连考试也要改为线上的。线上考试要怎么考啊?简单,叫所有学生打开电脑摄像头,照着自己在埋头写字,作答时间结束后拍照上传就好了。但是,一般的家用摄像头根本不能照到360度无死角,连一张完整的桌子都照不完。那些摄像光照不到的地方,就是恶魔出现的地方。

      正好我姐姐是监考老师。只见她正拿着手机,对着电脑荧幕偷偷录影。趋前去看,电脑荧幕里面有一名考生的镜头被姐姐放大了。只见这名考生一会儿奋笔疾书,一会儿停止奋笔,用手指对着荧幕死角搓搓点点。哎,这作弊技巧本身并无多大问题,问题出在这动作完成度未面也太挫劣了一点。就像奥运跳水项目,每个指定动作都有一定的难度系数,偏偏这名选手就是跳得不好。缺乏训练啦!可以想象他拿了0分后,发现今天所有的作弊努力都变成了空抄一场,心情会怎样。

     真说起来,我也是有作弊经验的。小学高年级时,中文老师就要求我们背作文。此刻想来文章是不长,但那时自己只是小学生而已,该长的都还没有长,相对而言文章就显得很长了,背个一两段,额头都会出汗。咋办?拿个透明文件夹,把文章藏在里面第一页,按在桌子上猛抄它一遍,爽。上马来文补习课时,老师总是要考我们ejaan(词汇)。需知我小学时期就有过放弃马来文的雄心壮志,身心里上早就跟那些叽里咕噜的豆芽字是互相讨厌、水火不容啊,要不然也不会被妈妈拖去上补习班。咋办?ejaan抄一遍,抄成小小一张,丢进铅笔盒里面,趁老师不注意时狂抄它一轮,爽。

    但上了中学,想是脸皮薄了,作弊成本高(抗压能力和形象成本),风险中上,回酬又还好,最多考比较高分又怎样?加上曾经有个老师说过,

    “考试只是考你会不会。会就会,不会就不会,对自己诚实一点。”

    中学的我有一部分栽在金庸书籍里头的武侠热,满脑子的情怀大义忠直梦,作弊这种旁门歪道的三滥戏,非我等江湖忠良之所向。于是渐渐打消了作弊的念头。

    但是来到大学,情况就不一样了。学分就像是少林木人巷,打不过去,想下山是休想。要是必修科被当,是要重复修炼一直到过关为止的啊!哇特法我怎么可以被不喜欢的东西持续消耗生命。于是我金盆不洗手,重操旧业。那时有门必修科是微积分,我的懒脑筋在算数这一块特别不活跃,数学是我求学生涯的主要敌人。咋办?幸好微积分竟然用选择题来考,而且连作答顺序和答案都是可以背的。我把数十道答案抄成SUDOKU状的一张小纸,塞进我的铅笔盒,爽抄它一遍,爽。

    “我这科是从来不会当人的。反正那些不认真学习的,最终吃亏的是自己而已。”曾听一位大学老师说过这番话。的确,现在的我,就在吃着从前的亏(又一个命运宿敌马来文啊哇佬叻)。但如果选择尊重自己当下的每个决定,那此刻认亏认错认赔也都值了。如果我能回到过去告诉过去的自己一些什么(我想我还是会让自己作弊),我会在我自己的耳边,一直问他

     “你为什么要读书?你读书是为了什么?就算作弊,你作弊是为了什么?”

    没有单位负责去引导学生探究自我心灵,从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心中理想。学校就像工厂,只负责生产未来有生产力的产品人。只会说学生的身份就是读好书,考好试,出来社会找份好工作,有份好收入,过上好生活,搞到工作=收入=生活质量变成正比关系,好像没有好工作的产品,最终都不会过着好生活似的。

     回到姐姐电脑萤幕里那名正在作弊的考生。我们首先要知道,我们不能强迫鸟、鱼和豹在陆地上比赛赛跑。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同一种比赛方式。那些追赶不上却又被迫赶上,深知掉队后果会很惨的人,最直接的做法就是作弊。安装陆用鳃赶上比赛队伍的那条鱼,最终还算不算是一条鱼?作弊可能没什么。就怕一条鱼作弊做到最后,忘了自己其实是一条鱼。

     “一个人的才华由生活方式来表现。他一生都靠出卖自己的生命力过活。当你缺乏感情时,钱对你来说就越重要。”——《老人与海》海明威。

     不妨成为一条有才华、有感情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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