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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天,在不開燈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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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著不開燈的車 在沒有路燈的街 甚至沒有月光的夜 天知道 究竟該往哪邊 終於 開到屋子門前 想等的人 卻遲遲沒有出現 於是又開著不開燈的車 反復迴繞在無盡的夜 幹上世紀初最無聊的消遣 又來到屋子門前 走下車 寒風迂迴的夜裡 風是寂寞的夜巡 推開早已藤蔓遍佈的大門 誰都知道 不必一直再等一個早已走遠的人 誰都知道 當初選擇當風的人 傷她多深 誰都知道 一顆受傷的心不會再被傷過它的人拼湊完整 只是拒絕承認 只是拒絕承認 當初到底有多蠢 多希望當初走下巴士的女人 不曾在人群中獨自美麗 回想那一天 初次見面 耳邊響起的 究竟是序曲還是完結篇 這段情若註定只是個讓人成長的錯誤 它的代價會不會太苦 就讓人慢慢淡出 慢慢不在乎 就算誰曾是誰的全部 多希望不曾相遇 多希望就此忘記 無奈城市全是記憶留下的浮光掠影 願當個漂洋過海的浮萍 就此遠離 但私底下 卻又 慶幸曾經相遇 感謝曾在一起 四千公里外的某片天與海 曾經為此常天晴 多少次 點起一把火想燒掉所有 點起一把火 女人的臉像裊裊升起的青煙 越高越稀薄 越高越朦朧 就讓往事留在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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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歌 灌入一個腦袋 卻有兩個人在聽 一個踏著地板數著拍子 一個看著窗外哭哭啼啼 聽 EDM 可以聽到這種程度 也算是人生中的一個新高度吧 回憶是招搖過街 肆無忌憚的綁匪 我是躺在地上 甚至早就綁好繩索踡縮在地 旁邊還放著一張紙牌寫著“GRAB ME AWAY”的犯賤肉票 綁匪和肉票互相配合 暗通款曲 綁匪一天下來連續犯案不下百次 被綁架的心情躍然臉上 忽喜忽憂 忽笑忽泣 “需要時間”縈繞耳間 到底要多少時間? 顯然 就算給我再多的時間 亦是徒然 需要的不是時間 因為我早就發現時間是綁匪的共犯 製造出拉長時間的特效藥 讓疼痛漫漫燃燒 我需要的 只是一個等之不著的頭頂燈泡閃現 昨天離今天越來越遠 從前跟明天漸漸沒有關聯 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 還有什麼好眷戀的 還有什麼好遺憾的 不要再想了 聽進去吧 認命吧 執著換不來自在 你想要的是自在 不是嗎 你得到了 不是嗎 沒有放不下的人 只有走不出的心 忘記吧 就忘記吧 只是過客 不是歸人 就不要再攔截了吧 有些人註定只是配角 記得以後 不要再欺騙自己 老愛聽別人的話 好嗎 don't cry like a boy  be like a man! 為了更好的自己 請成長吧 南無阿迷悲嘞轟! 車窗倒映著一個戴著耳機的人 一種音樂 灌入一個腦袋 踏地板打節拍的人 正牽著一個愛哭膽小鬼 一起聽歌

大魔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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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上黑色大衣 戴上白色手套 聚光燈強勢照耀下 我是一名大魔術師 “今晚很榮幸受邀到世界知名的BIRDTALK做分享” 吸了一口煙 我翹起二郎腿 再喝上一口過期的台灣啤酒 過期的啤酒原來味道挺不錯的 “我這一生做過最屌的魔術,是收服了一隻巨人。” 烏漆嘛黑的台下一片嘩然 對著投來懷疑目光的觀眾 我吐了一口長煙 娓娓說起了從前 “那是一個奇怪的夏天......” 那是一個夏天 我在一個開滿花的山谷里 隆隆隆隆! 整個山谷在震動著 撕裂著 原來是一隻巨人在跑 在追 追著一隻蝴蝶 巨人死命地追 蝴蝶死命地飛 原本美麗的山谷都被巨人的胡沖亂撞 搞得面目全非 所幸蝴蝶靈巧非凡 總是恰到好處地避開毛茸茸的巨手 巨人終於累癱在地 蝴蝶遠走高飛 走進瞧 巨人哭紅著雙眼 “嗚嗚嘎嘎巴啦啦啦吧” 它指著蝴蝶飛離的軌跡 說著我聽不懂的語言 猜他大概想說 一旦他回復力氣 他會繼續追 “掰掰基基叫叫蘭蘭唧唧噗噗” 我用掉轉的粗話胡亂安慰他 心裡暗自盤算 讓巨人再追下去 山谷就要徹底毀了 我拿出一箱隨身攜帶的啤酒 聽說巨人嗜酒如命 果不其然 巨人看見啤酒 也不待我開口 一瓶接著一瓶 一口接著一口 仿佛啤酒可以讓蝴蝶回飛 “噠噠噠嘟嘟嘟阿吐” 這年頭 邊喝酒邊亂叫邊流淚的巨人還真少見 巨人終於不省人事 附近有座湖 湖下有個大洞 我把巨人關在那裡 并上了只有我才能開的鎖 他這輩子是不用再煩蝴蝶 也不會破壞我的山谷的了 “巨人那麼大隻你怎麼把他搬進去?” 烏漆嘛黑的台下觀眾拋來了疑問 “SHUT THE FUCK UP 我是魔術師我當然有辦法你不用管” 我對問話者彈了一臉煙蒂 大洞里有自給自足的生態系統 就算我放著不管 巨人也可以活得好好地 據說巨人的生存力屌得可怕 安頓好巨人后 我去看那隻蝴蝶 她飛到了屬於她的地方 屬於她的世界 那邊青山綠水花香四溢 蝴蝶紛飛出雙入對 仔細瞧 原來巨人在追的那一隻蝴蝶 還真是很美麗的一隻呢 可惜 石頭和花終究是兩個世界 “咚!咚!咚!咚!” 湖底傳來沉重的撞擊聲 巨人醒了 有力氣了 我站在湖邊 儘管撞擊聲再沉重 湖面泛起的也只有蜻蜓點水的漣漪 希望巨人能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