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表文章

目前顯示的是 10月, 2019的文章

老前辈

圖片
偶尔得随父出席丧礼前的守夜 “去坐一下”大家总是那么说 不过去坐一下这件事情对我来说 非亲非故 我是老大不乐意的 直到有天我发现某些家属备酒供饮 事情就变得自动自发起来 那晚是一位老校长的母亲 没酒可喝 却也有矿泉水配花生 恰好遇上一位政界老前辈 几人坐在一起 聊着江湖上的恩怨是非 揭着不露台面的政治秘闻 听着听着有种“原来世界那么大那么黑”的感慨 甚是增广见闻 席间聊得起劲 离开前这位老前辈私下和我说 要介绍一份电商的好工作给我 问我有没有兴趣 考量了他多年奔走江湖累积的经验和雄厚背景 心里倍感荣宠 莫非这位老前辈将是我命中贵人 “很简单的,只需要不时不时在FACEBOOK帮忙share而已。我教你” 电商,听起来是份管理的工作 感觉是要我管理网页进出货 替他打理庞大的王国 约定那日,我依约出现 还带上了妈妈姐姐等 想说一起听听看 当然也征询了老前辈的许可 “没问题!”老前辈非常爽快 准备让他们见证我飞黄腾达的第一步 还没遇见老前辈,却碰见了老校长 “他人呢?我刚才call他说他刚到”老校长那么说道 原来,老前辈和老校长约好了一起和我见面 不久老前辈风风火火地来到 坐下闲聊寒酸一番后渐渐进入正题 老前辈从提包中拿出三罐精美包装的东西 我瞬间就明了即将要发生的所有事 “你看,校长的脸现在是不是红红白白滑滑的?以前是不是粗粗的?”老前辈说 我回想了一下,在我学生时代的时候也确有此事 老校长也不忘适时候的摸脸自擂 妈妈也细细赏品,露出了赞叹不已的表情 确实是白白滑滑的Baby Skin “那是因为校长开始服用了我的这个产品...” 老前辈开始为我讲解非常具有神奇疗效的保健品 是用非常昂贵稀有的台湾牛樟芝炼制而成 “我有一个朋友中Cancer,用了之后,慢慢好了起来,现在完全好了” “我之前的脸也是坑坑洞洞的,很惨,现在也慢慢好了起来” 老前辈展示以前的照片,确实是坑坑洞洞的 平躺着倒水在他脸面可能还会形成千湖奇景 接二连三的实证举例 算是信了这保健品的神奇疗效 我像条狗 连连wow wow wow 老前辈说他台湾认识人,现在在马来西亚是直接代理 现在还很新 要加入要赶快 老前辈再告诉我他们的营利模式 说是无论谁有业绩...

电吉他

圖片
最近回光返照 算出了一道很残酷的数学题: 我弟找到了一份餐厅服务员的工作 薪水每个月RM1,400 不偷不抢埋头苦干一年得RM16,800 我爸政府工 薪水每个月约莫RM10,000 不偷不抢埋头苦干两个月得RM20,000 两个月就轻松超过我弟用汗水、泪水还有青春换来的总和 我弟是个晴时多云的人 虽然常常飘着雲 但是雲后面却是没有尽头的大晴天 小学的时候听老师转述这么一段事迹: 同学因身体不适在班上呕吐 第一个主动拿畚斗到教室外铲沙掩埋处理秽物的 是我弟 他有着同情弱者的天然温柔 我弟年初到柔佛去工作 天天用和阿姨借来的机车通勤上班 有一天,在路口给车撞倒了 受了点皮外伤,机车也有磨损 当时肇事车主问我弟O不OK 我弟想自己人无大碍,医药费就不拿了 只要求车主能够赔偿修车费 车主留了个电话,说回去研究了再决定 我弟也想说ok,反正电话要到了可以联络 岂料 后来车主说当时是我弟驾驶有错在先 不愿意赔偿损失 我弟气炸了 但除了在电话隔空咆哮 什么也做不了 我想那时受伤的不只是他隐隐作痛的伤口 更是戳爆了他相信人间有爱的一颗心 凭着善意去待人 别人不见得会抱着善意待你 现在街上若是没有白纸黑字 谁还会轻易地相信谁呢? 他只是认认真真的过生活的人 多了一点对美德的诚实、少了一点想占人便宜的脑筋 想要安安分分地过日子 日子却也不见得安安分分地让他过 我是觉得啊 诚实的人 日子不应该过得比那些不诚实的人差啊 难道不是吗? 若所谓的美德是真的 为什么那些操弄金钱游戏、骗完受害者全幅身家的人 身上净是所谓的“不义之财” 但生活却是实实在在的过得非常好 为什么那些投机政客 可以完全不顾原则操守的操弄人民情绪、乱开政治支票 为了利益跳党都没有问题 但仕途却比起那些务实守原则的人好多了 那时候受害者在讨不了好的时候,就会抛出一句千年抚慰心灵名句精华: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说得多么愤慨激昂呀 又不知道世上有多少令人恨之入骨的大坏蛋成功终老啊?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随波逐流,顺势而为之人 或许才是真正能活到最后之人 饥荒第一批饿死的 都是那些坚守原则,不偷不抢之人 那些明目张胆吃人的 他们有错吗?恶报有降临吗? 归根究底 人只是...

终身和尚

圖片
昨天到佛恩寺去 老师傅不在 小师傅接待 他冲了一壶茶 大伙儿坐下吹水喝茶 小师傅坐在老师傅的座位 镇静自若,气定神闲 替茶壶加热水的时候还像个老茶炮般特意冲浇茶壶外缘 俨然是个小老师傅 敢问师傅今年贵庚 “19岁。之后会是终身和尚。”小老师傅替各位一一递茶 我本因手机电量不足的焦躁症瞬间得到精神转移性治愈 居然有人19岁就立志当终身和尚 (我仔细打量师傅 他一手倚靠在邻座空置的藤椅椅背上和众人搭话 据半桶水的身体语言学推断此乃无安全感,感到不自在之象 气度终究不及老师傅) 心中涌现出一堆疑惑 最想问的是一句“为什么” 我开始想象自己在他的茶壶里偷偷加酒加大麻 替他开房转大人大破特破他的童子功 每晚播放日本电影“师傅广结善缘”“师傅敲钟”等系列 把他送到全世界最豪华的寺庙待一年半年再回来佛恩寺 告诉他西方的神父有恋童癖不知东方的恋什么 再派他去收服台湾紫衣社和澳洲卢台长的信众当功课 去告诉穆斯林这世界上没有唯一的神,並宣扬“人本神、神本人”的无我论 我想要看小老师傅的“终身和尚” 是终其一生的“终”或是终结生命的“终” 说了那么多狂想 正所谓嫌货才是买货人 其实我对佛教仍然是情有独钟的 尤其在佛教念兹在兹的无我、超然 据说老师傅原本和当地另一位师傅为师兄弟 后来不知何故自己开了家分行 也许佛也有理念不合的时候 老师傅爱喝茶、库房收了以吨记算的茶库 老师傅更有一间收藏室 每每聊得起劲,就带人参观 精美、具有历史价值的茶具、雕像、甚至是外币 精致地摆着玻璃橱窗里 此间收藏室,从师傅潜藏有露的和蔼笑容中清楚表示 这是老师傅的得意之作 据我读金庸读后感加上自己想象 佛教是个不问世、不出世 斩断七情六欲、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修行僧人 不过,这得有多难啊 真的做到的话又为了什么 为了吃素?提醒别人吃素?不要和人争东西?世界很和平? 我希望联合国成立宗教军队 每当出现动乱,就派对应国情和文化的宗教军队前往镇压 像是缅甸佛教徒屠杀罗兴亚穆斯林 就派佛教军队去 替穆斯林挡子弹 挡到缅甸佛教徒心软决定网开一面决定和罗兴亚人和好如初共建家园 ...

Raging Bull

下班途中,阿牛在归途的捷运上 阿牛死盯着车窗外的一片乌漆嘛黑 握着扶手的右手握得越来越紧 虽然表情看似空洞呆滞 但内心底下,阿牛愤怒极了 阿牛为人老实,诚以待人 相信只要用心待人,别人就会同样的用心待回自己 但现实中却未必如此 “我早就应该听取劝告,不要借他钱了。偏偏我心太软,信了这个王八蛋” 前些日子,有个好久没联络的朋友突然联络上阿牛 相谈甚欢 朋友突然说身上马币不足要和阿牛先借,之后再还 阿牛思考再三 虽然数目不大 却也是一笔数目 阿牛决定借了给他 “等等,我等下晚上去bank in,今天一定还你” 过了约定摊还时间 “哎哟,昨天去bank in 的时候刚好路上遇到朋友,忘记bank in 给你,等下” “妈的,去到银行,他的机器刚好有问题啊,卡住!不要怕我跑你啦,一定会还你的” 现在 距离约定日期早已过了一个月 手机有通不接 讯息不读不回 “他妈的,把信用当做狗屁的人,怎么还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被当做傻瓜耍的滋味,阿牛越想越气,额头青筋暴露,表情却是不动声色 阿牛上网查了是否能依据法律途径追讨借款 无奈借款过程纯粹口述,无白纸黑字,更何况数额不大 法治根本无法制裁这种江湖无赖 “数额小,不代表那不是钱。欠人的,就要还。” 既然法律无法还阿牛一个公道 阿牛决定自己实现正义 “既然这点钱也还不起,就当做我送你的吧”阿牛发了最后一封简讯 友人仍是不读不回 阿牛不怒反喜 因为这坚定了阿牛的决心 阿牛不再追讨欠款 透过社交网路动态 阿牛轻易掌握了他的生活作息,甚至是住家地址 熟悉了所有资讯後,剩下的,只剩东风一阵 过了半年 是时候了 阿牛知道他每个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会到酒吧喝酒 车停固定位置 阿牛静静地守在花丛边 凌晨三点 酒吧打烊 友人醉醺醺地前来取车 阿牛头戴面具从花丛中爆出 当头就是一拳 友人应声倒下 阿牛扑上去 左手抓着他的头发 右手戴着工用厚手套 往他的嘴巴,正面地,一拳又一拳 用拳头亲手感受他嘴巴变形,把牙齿打落的滋味 就是这一张嘴,说银行机器坏bank in 不到 “他妈的,这样的,理由,也有”阿牛随着出拳的节奏心里默念 少说也有50来拳 除了嘴巴,其他部位一律不打 直到前排牙齿被尽数打落 他也早已不省人事 ...

黑猫

爸爸的咳嗽变严重了 常常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治了很久 东南西北医都治不好他的病 医生们异口同声问“你家里有没有pet” 照烧卤肉为此无条件撤出家里 撤到后面的仓库区去 当然姐姐非常不乐意 “你要猫还是你爸爸”妈妈一句下来掷地有声一剑封喉 “这两个是不一样的东西......”回应得那叫一声有气无力 在人命更何况是父命面前 猫命确实不值一提 “完蛋了,注定要离开” 做出了判断 並采取隔岸观火的姿势 对仓库区的临时猫笼和日常照料等不闻不问 猫咪能自己消失找到更好的生活那是最好 爸爸的病情和两只被医界否定的猫咪 注定是水火不容 说多无益 也许是心有屎 平常表现特别粘人的卤肉 被姐姐抱起时小脸总是别过一边去 “你看!!!卤肉都不要看我了 ,它以前不会这样的T.T”(对命运自言自语的控诉还带点哭腔) 我则是一碰也不碰 反正迟早要离开的何必多生事端 但刚刚午夜时分 外面飘着细雨 窗外喵喵作响 原来是卤肉照烧 绕到了房间窗外 我担心村里的野狗还有那常常钻到仓库来欺负它们的黑猫 长叹了一声 走出屋外 也不用拐骗强抱 它们见我出来 亦随我到后面的仓库区去 我坐在小凳上 起初还以为可能它们饿了出来觅食刚好抓到我灯没关还没睡 快步跟我期待食物 结果它们只是一声不响地窝在我身上 照烧跳到我的腿上 卤肉塞在我的脚掌之间 顺着猫纹轻轻抚揉 照烧满意地眯上双眼 一人两猫 静静地听着雨声数长夜 我常常以为我心很狠 就像有次珠姨问我 “这样快分手你OK啊,不心痛咩” “能怎样啊” “现在的年轻人,厉害” 何尝不心痛 只是几万次的心痛永远都换不来甚至是一个小小的如果 那么心痛除了可以痛定思痛,还有什么用 倒不如给自己编个理由 最好爱恨扯平两不相欠的切断来得爽快 情不入心不伤心 退出要趁早 那天在报章看到一段话意思大概如下: 时间是不断往前的 但人们总是希望拥有可以重复的幸福 而时间从不重复 故此,人们注定痛苦 我放下了它们 赶紧跑回屋内锁门关灯 所幸它们很配合地待在原地 凌晨1点30分 后面猫声大作 夺门而出 原来是黑猫又来欺负猫俩 小凳子上都是尿水 卤肉还乱了方寸忘了猫砂随地大便 当真是欺负得稀里哗啦屁滚尿流 黑猫还在不远处徘徊张望 我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