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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饱酒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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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车停在凉棚下 凉棚下正好有两个打扮靓丽的女子 一高一矮 一瘦一比较有肉 一个手捧蛋糕盒 却疑神疑鬼地往我的方向望来 用数秒确认了我并不认识她们之后 我也疑神疑鬼地检查起自己的车内车外 难道我停到了特定车位? 不一刻,她们捧着蛋糕讪笑着走掉了 想是认错人吧 我的头型扁长,发质粗糙 常常头发长到一定长度 左右两侧的头发就像不受控的野草般,炸炸的 戴上鸭舌帽,将头发压好藏好 又是一条规范好的人模人样的好汉 约好的聚餐时间是5点半 明明只是踩点抵达 有点意外却也不很意外的发现我是最早到的人 无论如何 比别人早到还是比较有安全感的 我坐在餐厅门外的长椅上惬意等待 先前凉棚下的两位女子竟朝这家餐厅走来 问起掌门的服务员,餐厅可有7人的座位? 我看着高瘦女子手中的蛋糕盒 八九不离十是要为谁庆贺吧! 不过怎么不提早预订好座位呢? 遗憾餐厅今天客满,两位女子只好愀然离去 高瘦女子穿着露肩装 后背露出了晦涩暧昧的椎骨 看得我心神荡漾 曾经觉得自己去看人家的行为很变态很邪恶 后来友人开导说,人家穿这样的目的,就是要让别人看嘛 当下才恍然大悟,佛光普照,大呼对极对极 不过避免冒犯 我尽量还是能不看就不看 妈的我儒家思想、宗法文化中毒太深 后来朋友也渐到齐 旋即上楼用餐 也许是年事渐长变得不善言辞 渐渐失去打开话匣子的能力 总感觉聊起话来有些隔阂,有点吃力 曾听在Ted Talk演说 同时是台湾公视节目《爸妈囧很大》的主持人李四端说 人为什么会有隔阂? 因为隔阂来自于期待 期待造成了压力 压力造成了紧张 如果是那样,那我又在期待着什么呢? 啊! 我期待的可能是几瓶酒 随即点了几杯 喝了几口 果然果然 酒精是血液的助燃剂 烧断了紧绷的额纹 气氛和舒适感渐渐升温 席间聊到一位投资致富的朋友 那位朋友投资股票 几年前大笔买入一支市价约5块钱的股 结果该股股价扬帆急升 短时间内冲到10几块 那位朋友从容卖出 一进一出 狠狠赚了一大笔 是很佩服那位朋友可能做了一大堆研究功课 慧眼识英股 不过股市里面这买进卖出的动作 总让我想嗤之以鼻 这现象说明了 只要某人能预判,或者说影响一支股票的起降升落 只要比别人先更快地掌握这一层关键资讯 即可在股票市场里杀得满盆满钵 这不叫人气愤吗? 靠这个技巧买入的人不用特别努力去读很多资料、做很多研究 仅仅是靠领先一步的内幕消息 收入就比卷起袖子猛干实干的人还要高得多 ...

小姐好主动

最近因为工作的关系 上网阅读了一些有关女性平权的报导 “男性女性只是生理性别,不是社会性别” “长久以来教学器材都偏向以男性举例” “男理性、女感性;男性主动、女性被动是被塑造出来的刻板印象” 等等资料,在性别问题上提供了我不一样的思考面向,丰富了我的视野 对嘛,现在女性都可以很主动啊! 就像将要说的她那样 不久前接到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女声 声音非常热情 “我是霖的朋友啦!” 好像很一听如故那样 我则是一脸懵逼 我认为这世界不存在“不带有任何目的”的拨电 哪怕是拨电慰问一位患癌的朋友,也有其目的和意义 “哦是这样的!听霖说你想买保险啊!” 是啊 起初我以为霖有卖保险(结果没有了) 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我只想和熟悉的人买 而且这位女子打给我时 我已经买了 她很想约见面 无论怎样都好 我从来没有因为被一个女性那么积极地约见面(我的生命史里面根本不曾) 感到心烦过的 这是头一次 却觉得很恶心 她拨通我电话的目的 只为了达成一笔交易 她约我见面的推动力 背后全都是一盘生意 我告诉她 不妨发资料夹过来让我看看 她说不行 一定要亲自见面说清 我猜她一定是读过什么行销大师写的书 说什么“只要对方答应见面就是赢了一半”的屁话 真是公牛屎 bullshit 我尽量说得客气 她还是不理解我的委婉 直接在来临的星期四替我订了appoinment 到我工作的地方见面 主动到爆炸 我不喜欢得罪人 也不喜欢让人难堪 更不喜欢硬推销和软拒绝 那种一来一回的尴尬拉扯 既然她那么坚持 而且那么刚好我当天有在服务中心(他妈的星期四) 我一阵嗯嗯好的挂了电话 我应该换个心态 当作去学习一个新知识吧 我真是一个思想正面的有为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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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工作的场合 我认识到一位朋友 是没有交情很深 不过她昨晚说的一些话 让我印象很深 那是一个后视讯会议 大伙儿在闲聊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上关于写作的事 听起来 她是颇会写作的人 但是她说她短时间内都不会再写作 我问为何呢 写作不是一个疗愈身心的机会吗? 她说 就是因为写作 有些心里话是不能肆意说出口,写出来的 她说那样的伤害更深 说出口、写出来后 秘密不再是秘密了 秘密变成别人口中闲话家常的故事 那秘密 又有什么可贵 又有什么值得珍惜的呢 可能秘密本身就是妄自菲薄的自以为是吧 难得姐姐今天要喝酒 喝的是她朋友送她的生日琴酒 酒精浓度41.4%,风味比威士忌淡许多了 喝了几口 怎么微醺后的自己更像感觉活着 不知你有没有体验过那种感觉 即是晚上翻来覆去很久以后 好奇怎么一直睡不着 略作心理调整之后 才知晓放宽的额头 才发现睡前整个过程,眉头都是紧紧锁着的 微醺就是那种替眉头解锁的过程 十分舒畅 好像业消身轻,一身轻盈 尤其再配上youtube什么lofi hip hop remix 有那么一瞬间可以目空一切、肆意而为(虽然只是键盘和荧幕上) 在意识游离在泛昏欲眠之际 我曾想过去操纵梦境 试过替梦订一个主题 但是成果当然是不如人意地 今夜是喝得有点麻麻地了 不知今夜的梦 梦里会有谁呢 “我们要有新的现在,去填补旧的过去。” 梦它最好给我安排一些新的人 从没见过也好 最好给我安排几个

家裏的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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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裏藏有叔叔帶回來的很多威士忌 它們在從前只不過是櫥櫃裏的擺放品 可今時不同往日 它是釀酒師和時間孕育的滴翠結晶 雖然曾閲讀過品酒方式 甚至大學時上過品酒課 但對於去感受、去分辨它的什麽果香、橡木桶味、雪梨桶、蜂蜜、等等五花八門的味覺(有機會要叫釀酒師用榴蓮釀) 我是猶如色盲猜顔色——猜個懶 不過我還是微微識貨之人 反正包裝越隆重、瓶身越重 想來都是極好的 想起釀酒匠人辛苦籌釀 萬分感恩,一滴都不敢浪費 誰知瓶中酒 滴滴皆辛苦 那天父母隔離回來,重返故里 想是心情大好,當天晚餐開了兩瓶威士忌 一瓶什麽XR21,一瓶什麽Martell XR入口又厚又辣,相比之下,Martell可遜色多了 一頓晚餐,開樽的兩瓶當然喝不完 喝不完的它們就放在厨房的飲水處 每天晚上經過那裏 都忍不住瞥它們幾下 它們是青樓陽臺上花枝招展的女子 我是青樓下猶豫要不要买春的男人 玻璃樽内嵗月靜好的金浆玉醴 時刻散發著金黃色的窒息魅力 它們的味道,我還是有喝沒有很懂 醇厚易醉,就是極好的了 醉後,可能醒得早,不過睡得深 睡得夠深,才會有夠深的夢 在那裏,我走進學餐,我們終於遇見 我沒有像已經練習很久的那般倒頭走掉 反而趨前問你,我們能不能去外面吃吃飯,聊聊天 就我和你兩個人 你説好啊 “就像從前那樣” 夢裏好像一臺機車沐著春風載著兩個人 夢醒是一張單人床有那幾秒被無限延申 在現實中永遠不可能會做的事 只有在夢裏面悄悄完成 所以飲水處旁的威士忌總是閃閃發光 仿佛是種苦澀的藥引 一杯一杯,漸漸入魂 告訴自己不能上癮 實和虛,從前和以後 兩者之間有個分寸 飲酒助興慶活著 歲月匆匆有幾何 男人衝上青樓去 男女同坐把酒喝

關於夢想

小學三年C班 美術老師要求所有學生繪畫 題爲《我的夢想》 並要求同學拿著自己的畫 一一出來介紹自己未來的夢想 A畫了穿上手術袍的醫生 老師說好極了 B畫了一個拿著手提背包的西裝人 老師問這是Salesman嗎 B在畫旁邊加了“律師”二字 老師說好極了 C的畫裏是一個站在一堆科學儀器中間的人 老師說好極了 D畫了一個坐在電腦前面的人 背景是一列有一列的“0”和“1” 旁邊附注“程式編寫工程師” 老師說太棒了 E畫了一個稻田 有個拿著試管的人站在稻田中間 下面附注“糧食基因改造員” 事實上E不知道要畫什麽 老師一步一步教導E完成了這幅畫 老師看著自己的半個作品 雖然E在自我介紹時,還是很不明就裏的說 自己以後要種很多很多米,喂飽很多很多人 就算E壓根不懂“糧食基因改造員”這夢想的重量 但老師還是感動得哭了 國家教育正推往積極方向 國家教育正在積極培養未來需要的人材 將來他們將會最大化的回饋社會 想到自己是成就國家未來偉大的一環 老師輕輕抹去感動的淚水 輪到阿梁出場了 阿梁畫了一個坐相正中,手持大刀的長鬚男子 老師問阿梁這是什麽 阿梁指著底下寫著的兩個大字,“關公” “爲什麽你要畫關公呢,阿梁?”老師當然知道關公,那是舊時代的精神文化產物 “我阿公說,做人就要像關公那樣,講義氣!”阿梁沾沾自喜,胸口還不禁擡高幾公分 “不過關公可不是一份工作啊!”老師糾正阿梁 “噢?夢想就是工作的意思嗎?” “是啊!能帶來正當收入的才是好夢想!馬上重畫一份!” 不一會兒,阿梁畫好了 阿梁畫了一個手持元寶的財神 “老師,阿婆講財神很有錢的。我以後要做財神!”阿梁自信滿滿 “阿梁,你覺得財神會住在哪裏?” “天上啊!” “天空中每天有那麽多飛機飛來飛去,太空裏有密密麻麻的衛星,從來沒有人看過天上住著財神,這世界上從來沒有財神,財神是不存在的,而你要怎麽當財神呢?”老師相信阿梁是被阿公阿嫲帶大的,腦子裏竟然都是舊時代的荒唐信仰,一點都不切實際。幸好,碰上了老師,學生們的靈魂建築師 “對吼......老師,我想不到叻,我還能有什麽夢想?”阿梁困惑不已 “我看你的畫很有想象力,不如這樣吧,你就畫個在畫畫的人,以後你的夢想,就是漫畫家!” “Yeah老師!我以後是漫畫家!我有夢想了!” 老師非常高興,又成功種下一個實際的、務實的種子 人因夢想而偉大 國家因GDP而偉大

隔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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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喜欢前奏吉他和2:05的后副歌 在我住的村子里 不少男性成年后都娶了泰国女子 至少离我家隔壁两间屋子 还有我的其中一名叔叔 都是如此 在我的刻板印象中 感觉迎娶泰国、越南等国家女子的本国男性 做的是一种次等、是一种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但如今仔细想想 其实泰国或越南的女子 除了沟通语言、成长环境、生活文化有点差异之外 异国女子并没有比本国女子差 有五官、有头发、有胸、有臀 性能也ok,彼此都是身为“人类”这受情欲趋势的智慧物种 据颖说这世界上 只有海豚和人类不是为了繁殖而性交的 之所以对她们产生较负面的刻板印象 想来是因为不少越泰的女子到这里从事情色业工作 也有不少越泰女子以买一送一的方式嫁到这里来 换做是娶个俄罗斯、欧洲、或者是文莱女子 这里的人可能就要另眼相看了 高收入国民和低收入国民的差别 大家还是分得明明白白的 隔壁家就有那么一位买一送一的泰国女子 她当初嫁来时一并带来的那位小女孩 小的时候总是吵吵闹闹的,吵得哭天撼地的 自从她同母异父的弟妹陆续面世后 我只偶尔看过她上下学校巴士的身影 再也没听过她的声音了 她那同母异父的弟妹,可就生龙活虎了 可能是邻里缺少玩伴 我被动地变成了他们的当然玩伴 每当我出现在他们的视野范围 他们就会喊“哥哥哥哥”然后冲过来 拉着我的手,问我去哪里,要我陪他们玩 他们太热情了 热情到我无从防备 搞到我现在出门前还要听声音观察他们是否在外面 在我还没准备好为他们付出之前 我真的很害怕他们黏上我 我不想他们以为我表里都是同样好的 他们是太阳,在他们的热情照耀下 我心里有一片拒绝被灌溉的沙漠 他们是照妖镜,一照就照出我心里的魔鬼 他们是十字架,我每次都落荒而逃 语言是很有威力的 我说过一些蠢话,感受过它的深层辐射 老妈说过一句潮州俚语,语意如下 “若是爱人就别害人,若是不要人就不要搞人” 她第一次跟我讲的时候我听不懂 直到那一年终于听懂,也是在自己被自己开枪打中受伤之后 那一刻起,这句潮州俚语好像变成了一句诅咒 原本就不怎么开诚布公的我更不愿意随便卸下心防 和旸、伦、俊、勋等约团打羽球 打着打着半年就过去了 镇有几个常来打球的妹妹 打着打着难免会有所吸引到我的 毕竟目前自己打造出的生活圈子真的是社交沙漠 和几个男的说着谁和谁和第几个妹妹 是有趣又憧憬 却从来没有想要付诸行动 若认真思考感情问题 我常常想起妈妈说的那句潮州俚语 害人绝对不...

Coway睡床Hard S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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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 coway專員聯絡上我 說要提供清潔睡床的服務 可我們家從來沒買過coway的睡床呀 他説這是公司提供的免費服務 叫我放心就好 聽到免費 我就放心了 劫財我不怕(反正沒有) 劫色儘管來(謝絕鷄奸) 服務那天 一位登門服務的服務人員搬出了兩三個行李箱的物品 有吸塵機 有紫外綫消毒機 還有實時顯微攝像機 行頭很大 好像很專業 他將睡床用吸塵機上下吸過一遍 他的吸塵機是如此的强力 强力到他給我展示戰績的時候 我會“嗚嗷”一聲,驚嘆媽媽的床原來那麽髒 我問他這是coway的吸塵機嗎 他説這只是服務用的非賣品,美國進口的 紫外綫消毒機一側發著藍光 外觀圓鼓鼓的圓柱狀 看起來像姐姐的離子燙平板夾粗壯版 我問他這個可以照到皮膚嗎 他説這個照到眼睛會瞎 我“嗚嗷”一聲,覺得這個儀器透著危險的專業美 我問他這是coway的紫外綫消毒機嗎 他説這只是服務用的非賣品,產自韓國 最後他設起實時顯微鏡攝像機 與他手機鏈接 透過他手機的遙控視頻 在睡床上尋找著什麽 後來他好像找不到,便放棄了 手機打開一段影片 指著一段在影片中蠕動的半透明蟲 他説有些人的睡床滿滿都是這種蟲子 他説現在coway賣的睡床有做offer 還會有人定時上來做睡床清潔服務 我“哦哦哦”連音一聲 原來是銷售睡床的部分 這世界只有人情和出門旅游的冲動豪情 會讓我花錢不節制 可惜他遇到的不是我媽媽 不然他很可能會成功 如果他當天賣的是吸塵機 我會認真考慮 他拿出catalog 說coway的睡床多麽贊贊贊 我看著他陪著他收東西 一直“哦哦哦”說一定一定 一直到送他上車 他説睡眠對我們來説是很重要的 一個品質優越的睡眠 能幫助我們睡得香甜,元氣滿滿,征戰每一天 很多睡得好的人,脫離了每天睡醒精神不好想賴床的惡性循環 後來生活也漸漸改善了 睡眠才是我們應該認真看待的生活品質 聽了他的一席話 我恍然大悟 我知道國家要消貧,邁向高收入囯的具體方向在哪裏了 我希望政府能趕快和coway合作,著手推行這項計劃 我私下建議這個計劃藉鑒馬丁路德金的名言 叫做《Projek Tidur :I Have A Dream》 趕緊給沒有好睡床的國民發一組床套 國家想要進步,靠的就是這一波了 人民睡得好,工作做得好,GDP才會上升,國家才會發大財 原來都是環環相扣的! 他開著一輛有點舊舊的車 好不容易后車廂才塞滿了他的行頭 我問他下一站要去...

《Moon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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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有過三段戀情 在追求的階段 分別會有一首歌 能詮釋當下的心情 那些旋律都能清楚表達出我内心的感受 我會告訴她們那首歌 然後兩人在不同的空間,相同的時間裏 共享著同一首歌 心中多少都是甜甜的 如今分手多時 不知那些歌對她們來説 意義變得如何? 而那些歌 自從分手之後 至於現在的我 都是藍色的 我喜歡用歌來表白 一是它們直接,二是它們婉轉 説來矛盾對吧 直接和婉轉幾乎等同於反義詞啊! 但那大概就是屬於我的表達吧 我告訴她們,她們在我心中 是首怎樣的歌 但她們從未告訴我,我在她們耳裏 是首怎樣的歌? 今天和柱、駿、霖、銘喝 回程路上 聽著這首 92914的《Moonlight》 《Moonlight》的封面圖 是兩個人安詳地漂浮在月光蕩漾的海洋裏 這首歌的音樂 會靜悄悄地鑽進耳朵 然後慢慢地灌滿全身 好像隨著音樂本身 整個人感覺載浮載沉 一個人要怎麽做才能漂在海面上呢? 最主要,是肚子裏撐住的那一口氣 全身放鬆,那口氣足夠讓人飄在海上 好久好久的了 就像海水是飽滿的 肚裏空氣是空虛的 就像這首歌能給的 飽滿和空虛的感受 都是同時的 就像眼眶忽然載滿水 我甚至不知道 它們到底預謀了多久 也許它們只想回到灑滿月光的大海 我到底是扣留了它們多久啊? 今天是雨天,夜寒 頭上沒有月光 床頭沒有倩髮 我的心情 是一首自己聼自己爽的歌

櫃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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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身體開始出現毛病,我一直是相信身體它會自行復愈的其中一個。牙痛了幾個星期,實在不瞭解它出了什麽毛病,到底什麽時候會復愈,才決定去給牙醫看看。       櫃檯小姐身形瘦小,雖然一副口罩遮住了她半張臉,卻還是覺得很漂亮。因爲口罩的緣故,她的雙眼是特別的亮晶晶,特別是她也會看著我的眼睛,就像我正看著她的眼睛。眼睛能導熱又導電,你信不信?       很快護士叫到我的名字。我照了照X光。醫生説我長智慧牙,卻因頂到另一顆牙而長歪了長不出,智慧牙被壓在牙齦裏,壓到神經綫。醫生建議我開小手術,把智慧牙拿掉。“把牙齦切開,因爲很靠近神經綫,可能會不小心弄到,會腫一兩個星期,它會自己好的。小手術而已不用擔心。”醫生説。聽到要把“牙齦切開”,媽呀我了個逼。説是要好好想一想,帶著X-RAY照,匆匆離開X光室。       説起櫃檯小姐,就得説起不久前我塔羅牌算命,命相說我今年9月到明年2月會有桃花運。這位櫃檯小姐,符合當時塔羅牌老師說的“瘦瘦的女生”。但是,怎麽可能呢。我不相信預言。我認爲不是人們被預言説中,而是人們不自覺地去實現預言。預言給了人們去相信的力量和勇氣。而我他媽不信。我悄悄記住櫃檯小姐的樣子,等明年3月才再度光臨。       説起感情這回事,前天是9月7號,是前女友的生日。“生日快樂”四個字,打出來發出去,只花不到五秒鐘,我卻沒有執行。給個祝福不難,難的是自己被自己傷害的心,它還沒有復愈。事實上,我對許多人都不再送上這公式化的“生日快樂”。社交媒體上知道他們又生日了,就好了。       今天報章上閲讀到憂鬱症的徵兆,包括事事提不起勁、對任何事物不感興趣、與他人疏遠、不愛説話、充滿負面想法等等,怎麽讀起來感覺有點像自己。最憂鬱的其中一次,可能要數不久前在吉隆坡的日子。那時心底湧出了這麽一句話,“我離崩潰只差一點點努力的距離”。       憂鬱有什麽用呢?日子還是要過下去。快樂是一天,傷心是一天。櫃檯小姐啊!愛在明年3月。

金寶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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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谷歌地圖上鳥瞰怡保 盡是一塊塊大大小小零星分佈的藍色湖泊 穿過一壁山谷后 那裏有個名叫Sungai Siput Selatan的小小村落 村落周圍佈滿了谷歌地圖上看到的大小湖泊 據説這些都是早年開采錫礦之後留下的廢礦湖 只有一條道路連接這個村子和外面的城市 來往的車輛少得可憐 也許躺在馬路中間一個早上也不會有人覺得礙眼 拉上門的茶餐室、吊著幾包乾貨的雜貨店、攀滿草綠的斑駁電話亭 這小村莊,可能還活著的,只有偶爾露面的飛禽 還有微風拂過湖面的痕跡 我看著那些湖水,它可能是長滿了藻類,或是反映了包圍著的山景 好像除了藍色的天空之外,整個世界都被染成了一片碧綠 我試著想象幾十年前,在這個礦區還未被水填滿之前 下面到底是怎樣的一副光景 在這個村莊的附近,有座依洞窟而建的神廟 洞前面有幾顆大樹,樹蔭加上透著水滴的寒洞,那裏極其陰涼 可能是洞裏的黑色,可能是愛如潮水的蚊子兵 那地方令我不太舒服 那個黑色,好像隨時準備要挖掘啃噬我心底的不安 在那座廟旁,有個大桌臺 上面擺滿了觀音、關公、土地等神像 據導游所説,這些都是被舊信徒請到這裏供養的神像 在我看來,那個大桌臺,是個替神建的老人院 就像那個村莊,用完的東西 被遺忘在一旁,用時間來丟棄 導覽金寶老街,導游帶我們走過一扇又一扇緊閉的店屋大門 他指這指那,說不過就幾十年前,哪裏是電影街、哪裏是銀行街、哪裏是巴士站、哪裏是日軍刑場 當時的人們怎樣怎樣,爲何他們會這樣那樣 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曾經有個官司纏身而破產的富商舉槍自盡 諾,就在那個樓上 一個人的悲劇和絕望 變成一則故事,包含在價值40塊的老街導覽 老街道一片片剝落的樓墻 剝出唏噓,落下感傷 開了几十分鐘的車程 衆人來到一艘政府保留下來的采錫鉄船 走進一艘據説全艘原裝進口組裝,造價2億的鉄船 船高可能有4-5層高 巨大的鐵管和鐵板重重焊連 它結構龐大得望之生畏 高處纏結的蛛網和銹痕斑斑的船身 它年深日久得令人惋嘆 我試著構想曾經鉄船它24小時不停歇的運作模樣 我脚底下踩著的鉄地板 可能還殘留著誰誰誰年齡幾十嵗的汗水 一直在等待引擎再次發熱的那一刻 將它蒸發 是喝了幾瓶酒 我們都還沒睡 誰叫隔壁雷震子叔叔的重低音鼾聲實在是有夠響亮 那幾瓶離開冰箱太久的酒 喝過幾瓶之後,沒人再在乎它是冰的還是熱的 她說你呀你呀 今天同行的人都看了一樣的風景 怎麽我聼進去的都是些怪怪的負面東西 ...

阿銘的感情觀

阿銘是個非常精明的朋友 他喜歡數學 因爲數學是可以被準確計算的 阿銘也非常有生意頭腦 他鎖定那些早午休不愛到食堂人擠人的學生 私下在學校做起了便當盒直送的買賣 生意大火 直到規模大到驚動校方 校方介入,喊停,結束了阿銘匆匆數月的校内外送生涯 商業學課本裏 有贊揚到自由市場、供需均衡、無形的手這回事 在阿銘看來,校内外送生意完全應和市場的需求 提供學生選擇的權利,也促進與食堂的良性競爭 不過校方認爲阿銘錯了,錯在阿銘只是一名學生 學生的責任就是要讀好書,考好成績 學生的未來、志向、興趣跟學校沒有太大關係 而且重點是,阿銘的出現只會損害到已簽約食堂業主的權益 阿銘有個交往很多年的女朋友 不過他遇上了一個條件更好的女子 可能樣貌、學歷、甚至是心靈都優于前者吧 沒多久,他的多年女友就變成了他的前女友 阿銘說,新女友考試成績很好,家庭環境也不錯,不止要和她交往,還要供她去上大學 “這樣她之後就可以幫到我。”顯然阿銘對自己的未來規劃很滿意 在阿銘眼中,或許愛情也只是數學的一種 他是愛著她的 因爲他計算過了 愛她可以讓他變得更好 阿銘的愛情哲學,一開始我是非常抗拒的,覺得它太功利主義了,甚至把女友當作自己的一項投資產品 後來照照鏡子,看看自己 不就因爲“分開是爲了遇見更好的自己”這種理由嗎 阿銘是對的 也許交往就像買股票 若想長期持股 沒人希望自己的股票不升反降的 希望愛情裏的衆生都是自我感覺到幸福美滿的就好了 做彼此最佳的股東 派股息時大家都笑笑的 就很不錯了

阿東阿柳

輸球后,阿東默默坐在球場邊的長木椅上 將大毛巾覆蓋著自己的頭頸 低頭看著自己的汗水往下滴去,一點一滴 情緒仍然停留在場上屢次犯下的低級失誤 對自己懊惱又失望 毛巾底下,熱騰騰的體溫和汗水燜燒著阿東的挫敗和喪氣 “幹啥啥不行!我注定是個失敗的人吧!” “Vibes ....... energy.......” 鄰座傳來一把聲音,阿東往音源望去 原來是前幾場也才把阿東打得落花流水的其中一名對手,柳鶯 阿東擡頭見着了她,自然馬上低下頭去 自己是被打成殘花敗柳的手下敗將 沒什麽好自信和好心情 出於尊重和禮貌 只好弱弱地回問了一句她剛才説了什麽 “Vibes attract vibes, be cautious of the energy you're releasing.你有沒有發現到,無論你在場上跟誰搭配,都是輸多勝少嗎?” 阿東想來,確實如此 只好默默的點了點頭 回了一聲嗯哼 柳鶯接著説道: “我發現你身上帶有一種磁場。尤其是在場上你發生失誤之後,散發的負面磁場越來越强,你和你隊友的氣勢漸漸消失,然後你又輸球了。” 阿東撥開頭頸上的大毛巾 瞧瞧身邊的柳鶯 柳鶯邊觀賞場上的賽事邊説道 “那我應該怎麽改善呢?”阿東問道 “打球敢一點吧!你又沒對不起任何人。我猜想你一定是個常常自責的人。” “自責有什麽不好嗎?” “自責久了自信就沒了咯。一直責怪自己事情也不會變得更好。” “你爲什麽要告訴我這些?”阿東不明白,其實自己和柳鶯并未深交,關係也只是朋友的朋友,羽毛球場上一周一會的球友 柳鶯頓了一陣子,才把嘴邊的話説出來: “我只是不喜歡看到認真的人難過傷心。” 阿東擡起頭望向柳鶯,柳鶯收回視綫往阿東望去 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 好像要在靈魂的Windows裏找尋剛剛那句話的意義 好像大家都習慣把答案收在自己的眼睛 互看沒多久 阿東笑了 柳鶯也笑了 大家都不用再找了 “一直打輸的人值得關心嗎?”阿東笑道 “你晚起步,基本功原本就比別人差,一直輸其實也是情有可原啦!” “尷尬。”阿東很尷尬 “不要氣餒啦!你應該看看自己全力以赴的模樣,雖然動作真的很笨拙,至少你輸得很認真。” “這到底是稱贊還是安慰?” “稱贊吧......”柳鶯邊回話邊把頭別過一旁,彼時彼刻的阿東着迷于柳鶯紅通通的側臉 “一起打過那麽多場球,到今天我也只知道你的名字。你目前在哪裏上班啊?”阿東對柳鶯產生了濃厚的興...

《Project P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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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mie Foxx是令我着迷的美國好萊塢演員 尤其是在電影Django Unchained飾演的角色 槍法奇快奇准 最愛是他在電影裏玩世不恭的形象 好像所有事情在一番認真地槍林彈雨后 隨著他嘴角揚起的一陣輕描淡寫 好像什麽事情都可以何必那麽認真 Gordon-Levitt更是在Christopher Nolan電影《Inception》和《Batman》之後 電影表現出他冷靜睿智勇敢果斷的特質 深植我心 我把他們當作偶像 可能偶像就是我的自我投影吧 往往所欣賞的 恰恰是所向往期許的自己 説是愛上一個偶像 倒不如説是愛上一個想象中的美好自己 在報章上讀到Jamie和Levitt哥即將有新電影上映 沒想到打開網上電影網站,它早在那裏等我點開 馬上點開 倒了一杯Macallan威士忌 自酌自賞 報章上替這部電影做了極哲學的簡介 |它不説電影好壞,只延申了電影的核心: 電影裏設定的世界,裏面有一種藥 藥能讓人擁有5分鐘的超能力 就代表說,電影裏的世界是讓人能隨時擁有超能力的世界| 那則簡介抛出了讓我着迷的問題,即,如果某天你能擁有超能力,那就能代表你就是超級英雄(Hero)了嗎? 想當然爾,單是擁有超能力并不能讓人成爲英雄 真正讓人成爲英雄的要素,大概是英雄他最終成爲了某價值的捍衛者和成功者吧 英雄能忍人所不能 英雄能承人所不能 英雄才能成爲英雄 這部電影 Jamie Foxx還是Jamie Foxx Gordon-Levitt還是Gordon-Levitt 只不過,套用作者林小愛在《不愛不散》的一段話 “傷害都來自於過度的期待和過多的幻想” 是我想太多了 不過片尾的一首歌 加上Macallan的酒勁上湧 心情大好 音樂真的很神奇 今天媽媽抹過了地,地板滑溜溜的 節奏是海浪,酒精是浪板 我三五步在磚板上衝浪 四肢跟著節拍肆意抖動 我想起幾年前第一次到吉隆坡Boom Boom Boom的Club 看著眼前的人很自然的律動 我是羡慕,也是呆若木鷄 想搖不會搖 硬是要形容我的動作 我大概會說那是“尸變”吧 真是失敗極了 但願每個人都醉成同一個程度 大家一起high 風月場所沒人在悲哀的

荒謬

      屋外來了三隻小狗,相同的體型和面貌,差別在於毛色,分別是黑色、黃色、和白色。根據它們親密的互動,我推斷它們可能是同一個狗母生的,但再瞧瞧它們各自鮮明又不相雜的毛髮,我好奇洞房花燭夜那天,它們到底同時有多少個爸爸。真是做狗也風流。      它們仨已不是淚水汪汪,嗷嗷汪汪,見之垂憐的小狗崽,約莫長成了比辦公室小垃圾桶還要大一點的尺寸吧。見人走近就閃,閃到遠處觀察,待人走遠了又蹦蹦跳跳地回到原地,還朝人瞧去,頗有調戲作弄的滋味,煞是頑皮。興許是愛玩,或者好奇吧。我們家經歷過太多次鞋子被野狗叼走,愛鞋與伴侶骨肉分離的苦痛,更不想它們在屋子周圍大便撒尿,我掄起棍子,敲打路面,往它們大步奔走。它們像海水,我像弄潮人,它們又退,又聚,我又進,又出。我一度好奇它們會不會誤會我是再跟它們玩。      待得後來,不知是跑累了還是如何,小黃狗鑽進草叢,探出狗頭,任憑我棍子在它面前搖擺,它氣定神閑,不再移動。我心裏閃過一棍砸下去的念頭。但我沒有。我想起了家貓滷肉與照燒,它們的出生也像小黃狗這般,野生的。燒肉被六中選二,從此過上了吃喝玩樂的好日子。而小黃狗呢?不會有人同情它,關愛它,甚至有個男人站在它面前,準備用棍狠錨它的頭。       上個星期,黎巴嫩發生一起嚴重爆炸事故。爆炸威力之强,直接在城市上空炸出一個蘑菇雲,地表也炸出了個大坑洞。那段視頻我重複看了好幾次,衝擊波它衝出了熒幕,衝破我的視網膜,衝進我的大腦,實實在在的mind blowing。據報導,爆炸前幾分鐘,仍有十幾名消防員正在現場救火。我不斷地自行想象消防員的最後幾分鐘。在毫無預警之下,火光閃耀,一陣大爆炸,炸了個粉碎,炸了個灰飛烟滅,炸得只剩下他們消防局裏的出勤記錄,他們原本存在的本體實實在在地化成了灰也找不到。我很難想象他們的家人究竟有多悲痛,他們的生活正面臨多大的挑戰,而當天晚上最困擾我的,卻是我的Instagram caption要怎麽寫。我的朋友他一直拍桌上的食物,煩惱爲什麽怎麽拍都拍不美。有時候我也思考,在instagram放美照,究竟是孤獨,是分享,還是一種炫耀?不過就當晚而言,幾千公里外的人因爲一場爆炸,失去親人失去家園哭喊得噴心掉肺,同時間地球的另一端,我和友人在煩惱著Ins...

问题

     小时候,有天姐姐配了一副新眼镜。那时候,戴眼镜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因为一般孩子都没有戴眼镜,而且戴起来特别斯文特别帅,就是要跟别人不一样就对了。那时候,近视不被视做问题,看到姐姐戴,也想不落人后,一直吵着妈妈自己也要配一副。后来也如愿以偿的近视了,眼镜一戴就是十几年,再也拿不下来。问题可大了。眼镜一脱下来,世界的菱角线条,全都消失了,一切只剩下让我去猜的大概。尤其之前在巴厘岛冲浪时将一只眼睛的隐形眼镜冲掉,一时三刻买不到,离城里又有一段距离,冒着雨夜,我的视界顿时剖成了一明一暗的两半,可谓新奇。     小时候,有天和姐姐在游乐场玩溜滑梯。我还未离开,姐姐已从上而下的溜下来,直接冲压我来不及抽开的左手腕。左手腕痛到妈妈还认得。一直讲我的手很痛手很痛,妈妈还以为我骗她。直到带我去X光,左手腕骨折,才知道是真的。中学时候打球脚踝翻船,后来也没告诉妈妈,反正通常翻船隔几天就会自动好了。我现在瞪起脚尖走路脚踝骨头间都会tik tiak tik tiak,可不知再老一点会不会变成问题。      上个月到吉隆坡工作。某天醒来要抬东西,重物还没举过肩膀,左肩就痛到妈妈还认得。我以为是可能睡姿不对,肌肉拉伤。给中医师推拿,中医师指力深厚,在我左肩反复推搓,搓到左肩都快要冒烟起火,他问我是不是冲夜凉、吹冷气睡。哦哦哦,原来是因为这样啊!于是就很放心的等它自己自然好,结果等到今天都还没好,昨晚吃饭端盘子时左肩都差点hold不住,赶快发笑阻止自己陷入无能无力的尴尬。某天我趴在地上看报纸时发现,自己往内推压左肩时,肩胛骨接缝处tik tiak tik tiak响。睡觉时往左侧睡,痛到又想起妈妈。我自己推测是在吉隆坡工作睡觉时,那晚睡姿不对,不慎压到骨头走位。可是又有谁会相信,有人睡觉睡到骨头跑位这种荒谬事,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但是疼痛是真实的,我的左肩是有问题的。      从中学开始,我的手就会微抖,捏着汤匙的拇食指无法让它静止不动。我怀疑会不会是我打枪打得太多,精疲力弱。后来采取保育式的节制打枪,结果它还是一样会抖。现在更明显了。右手拇食指尖还有微麻感。我不知道这问题究竟是生理病还是心理病,我把它当做是一个警惕吧,假装我时日无多了,也许可以激励我,点亮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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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文提要,因为公务的关系,我又回到吉隆坡。住在坡北的友人,第一晚即宴请我们在一处还算华贵的空中餐厅喝酒。入座的客人打扮可谓丰盛,女的美,瞥看偷看悄悄看也足够赏心悦目的。男的我没看。我曾经试过去想象同性爱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But I found out it's just fucking hard for me。我的穿着是Kampung标配,及膝短裤和一双拖鞋的打扮就足以横扫千军。如果在那样的场合我能被看上,我一定要好好访问这个对象,扫描她的头脑图层,看看是否有被门夹到,头壳坏。我非出生高层上流很高调,我是底层下流我骄傲。      其实在那种场合,每个人都极尽打扮之能事,呈现出最好的自己,就好像网路交友平台那些edited的照片,会不会所有表面功夫到头来都是假的。餐厅里有个很大的荧幕。很多像这样的酒吧餐厅,最爱播放运动赛事,像赛车、足球等等,而那晚荧幕上正播放着沙滩足球。也许竞技比赛和酒吧餐厅的背后都共享着同一种欲望吧,某种对胜利的欲望,对射门的欲望,对刺激的欲望,对占有的欲望,对心跳的欲望,对执着的欲望。我朝自己灌酒,边观赏沙滩足球,等待血液加速奔涌,周身血脉快速运转,内力加大数倍,走路踩起凌波微步。内力增强的最好证明,就是那晚我与友人敲杯时竟然把杯子敲破了。      公务活动的范围,和我之前生活过的范围很接近。偶尔友人问起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时候,我却不提起一些我知道的地方,尤其一些我和她去吃过的地方,原因有二:1,其实很多那些地方的食物并不出类拔萃,好吃到爆炸;2,我不想失去那些地方的纯粹。那些地方,就只该发生过那些事而已吧。尽管那些日子和她抽过的烟,飘进空气之后,早已不知飘到了哪里去。但我还是计划性地孤立起那些地方。我要它们在记忆上,也和我一样孤独。真他妈犯贱。就像那个Auntie的板面其实还蛮好吃的。但我不会再去那个地方。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等到不再恨的那天,可能我再去吃Auntie板面的那一天,究竟会是无情了,放下了,还是无所谓了。      上个月在吉隆坡的工作,每个礼拜都要固定到洗衣店洗烘衣服。刚烘好的衣服,热腾腾的,都把它们装在袋子里。将袋子抱在怀里...

邦咯岛乱游

     因为公务的关系,我又再回到吉隆坡。对于公务,可能连隔壁邻居都猜到我现在的感受。不过假公济私是我的推动力。和爸爸借了车,沿路南下,在抵达吉隆坡之前,决定去一趟久仰大名的邦咯岛。     十分钟的船程,开往邦咯岛的船上挤满了人。星期五的下午,船上有阳光没有沙滩,有海浪没有仙人掌。船上不乏身背大包小包的民众,准备到邦咯岛展开或三天或两天的旅程。当中,最让我感兴趣的,是几位身穿中学校服的男学生。若是要套用城市学生标准的话,他们的仪容可能会被归类为邋遢。不过,从他们起起落落的短发,几颗含苞待放的痘和疤,和偏向较壮硕高大的体型,他们算是标准的渔村之子。他们没有城市孩子看起来那般精明和白净,他们散发着来自渔村的憨厚和结实。这让我想起了多年以前看过的一则报导。      曾经有个科学家做了个实验,他在两处截然不同的环境养殖了孔雀鱼:一处水流湍急、有较多天敌;一处平安宁静,鱼间天堂。结果科学家观察到,生于安逸的孔雀鱼,其后代鱼尾色彩斑斓鲜艳,各个争艳斗丽,为做最美的鱼,为交最好的配,为传最优的代。至于恶劣环境的孔雀鱼后代,则朝反方向发展,为了逃避天敌的捕猎,其尾巴颜色越褪越浅,直至几乎融入环境,平平无奇。我觉得船上这群学生,或是我自己,都像是那位科学家养的其中一条孔雀鱼。     从船上的窗口往邦咯岛望去,弧状分布的住宅其实麻麻密密。我想起一位在吉隆坡认识的朋友,他本人就是这个渔村之子。不禁想象究竟有多少名像我朋友那样的渔村后代,长大后游出这个渔村,游出这个渔港,远走他乡,成为一名又一名的游子。如果可以选,在这资本买卖、用钱生钱,无处不杠杆的时代,谁想做一只辛辛苦苦汲汲营营苟延求存的孔雀鱼?当他知道比起搞渔,在外赚钱和生活其实可以来得更加轻松和容易?我看着岛上密密麻麻的屋子,还有船上密密麻麻的游客,这座岛是在凋零,还是重生?      上了岛,出了码头,马上迎来夹道欢迎,热情非凡的民众。民众欢迎我们到来的方式,是直接问我们要不要租车。我不回应,不对眼,最怕有些人误以为在我身上有机会,浪费了彼此的时间。难得我也像是逃避记者追问的明星,低头快步,身心上逃离民众们的热情。据说当年发现美洲大陆的哥伦布,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美洲的第一件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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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霖和柱约了我吃晚餐 除了远处归家,时间紧迫之外 其实并不特别想吃,动辄几十块的晚餐非我能力所能及 后来晚间9时30粉,我的工作终于结束 他们也吃完了,转移阵地,说要喝酒去了 喝酒的话,整个形势就不一样了,踩油门也更有力了 动辄几十块的喝酒钱,是我能力所能及 人就是这样 爱与不爱 做与不做 往往只在看似单薄得毫无理由的一念之差 终于会面,四人各自点了自己的cocktail 端上桌后 来到我面前妈的是一杯灌水的Whiskey和Vodka 如果有朝一日我卖酒 一定要卖得货真价实 聊着聊着 俊拇指一弯,把我们的视线和话题尽数转到霖的身上 “这个朋友分手了” 我感觉我的目光忽然亮了起来 精神为之一振 原来这才是今天的主菜 我把自己想象成业余神父 调整好坐姿 酒桌变成祷告室 准备接受好友的分享/曲折/忏悔/祷告/悔恨/快乐/复杂,等等? 算不上幸灾乐祸 我只是不介意聆听一段想说的心事 “交往多久了?” “四年多” 嗯,根据自己的经验,四年果然是感情的分水岭 建议七年之痒应该改成四年之痒 “当初喜欢她的什么?” “当时一切都很好的。刚开始一、两年都很好。只是后来...” 这里就不一一尽述,毕竟我听见和记得的有限,不做错误诠释 就当作是霖性格外向,前任性格内向 都是情侣日久之后的事 毕竟一开始,有谁是因为月亮看不见的那一半而看上它 “爆发点是什么?” “一间屋子。我买了一间屋子,她和她家人都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会买那里的屋子。她说如果真的要买,以后你有你住,我有我住。ok,直接不用讲。” 我举杯、撞杯、和霖对饮一口 “怎么结束?” “那天以后,我们没有聊天,没有见面一段时间。我知道,她有试着找回我。” “你又知道?” “她有来跟我的朋友打听我的近况嘛。” “昨天,我和她约出来吃饭。我跟她说,如果连对房子的意见都有分歧,这样下去,十年后、二十年后,我们的故事肯定也只会是不得善终。” 离开前,她坐上我的车,问我们还能不能重来 我摇摇头,说没有机会了 “其实你可以恨我的。”我告诉她 “我不会恨你的。希望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真的。” 她下车,离开了 “我开着车,路上听着周杰伦的《借口》、《一路向北》,我的眼泪忍不住了。” “你会后悔吗?” “劲,我是觉得我还...
     我遇到一位女子。她的眼神、和她抽烟的神态,和我的前任,实在有几分相似。      那晚心情实在是低落到极点。见她有抽烟,忍不住跟她讨了一支烟。连当初第一次见面,就抽过的烟,也是同一个牌子,只是不同的口味。离开前,我们共度了一支烟的时间。大概问起了她的从前,却鲜少谈及我自己的曾经。我总是不擅长交代自己的过去。隔天,我们也无进一步的接触。我也没动力。如果我真的对她产生好感,很可能只是因为寂寞而已。      说起我的工作,上个星期实在是被我自己给搞砸了。许多该做好的前置工作没有做好,结果环环相扣,火烧连环船,把自己烧成了一个焦赤壁。从原本大概是“副导演”的工作,沦落为厨房洗碗工。其中犯了许多错误,究起缘由,也实在无法可说,无理可辨。结果发现我能胜任、比较放心的工作,是洗碗。除了吸取教训,自我承诺下次必定改进之余,当下除了对自己失望,只有对自己失望。      在厨房的时候,别人总叫我放轻松。但我至始至终只板着一张脸,我实在无法办到。那感觉就像是去年,在路上我把爸爸的车给撞了。下车后,另一台车里有孩子,小擦撞没人受伤,但车里的小孩,可能是受了惊吓,哭天喊地的哭喊着车头变型的车。我下了车,确认没人受伤,拨了通电话询问前辈该怎么处理(第一次车祸),我看着正在检查车况、不断拍照的车主,一边听着很有气氛渲染感的小孩哭声,我铁青着脸,什么话也没说。说什么,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那当下还可以做什么呢?和车主一起讨论车况吗?安慰小孩说因为缘分的关系我们的车相撞无法避免地撞在一起吗?开video live吗?后来和前辈一同去警局报案(为了保险索赔)。前辈当着警察的面,说我panic。我不知道这算不算panic。我很清楚现场发生什么事,我也做了我能做,也应该做的事,一声不吭站在一旁,就是panic?可能下次遇到类似状况,我要披着赌神外套,含着巧克力,很casual地走出来,才对得起观众把?我只是对已经发生、无法改变的事情,深感内疚,如此而已。我还能做什么呢?嬉皮笑脸吗?遗憾我不是一名出色的演员。由始至终我只演着一名不完美,有时又不愿意承认的自己。人无完人。      老板问我,其实我要的是什么...

歪喬治亞火山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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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份工作,可能是人生截至今天以來,心理壓力最大的工作。我是一名助理,公司要製作一出總共十三集的健康飲食節目。我的老闆,一人身兼多職:導演、製片、編劇、聯絡等,幾乎一手包辦。我想我能理解她背著龐大的工作壓力,大到她的情緒像是煮開邊緣的水壺,稍微催一下火,或是投擲一點易燃物,水壺馬上炸開,沸水濺撒一地。我游走在火山口,小心翼翼。我自知資質愚魯,除了廢話與怪想以外,臨場反應總是不能舉一反三,聰明機伶這四個字打從我認識它們以來,就一直不跟我做朋友。偶爾脚滑,土石紛飛掉入山口,熔漿即刻boom pam pom給出反應,看了聽了真叫人膽顫心驚。伴君如伴虎,步步驚心的滋味,總算是領教一回。      “你就是我的分身。”老闆總是這樣跟我説。所以偶爾,或者說常常,當我Get不到她的想法,思想不能同步的時候,她會責難我爲什麽那麽難理解,我自己則會負責懷疑自己爲什麽那麽難理解。她大力點點她自己的腦袋,說要是能透過腦袋溝通,那就很好了。我何嘗不也那樣想。連劇本都沒有看過,三言兩語之間要我憑空勾畫出一個畫面,我要找個乩童,將愛因斯坦或者畢卡索從天堂請下來,或是趕快猛灌自己幾瓶白蘭氏鷄精,求他們教教我救救我。      老闆説,不明白隨時都可以問。當我不明白的時候,我就問。結果反倒被說老闆早就説過了多少次,怎麽我老是跟不上拍子。如此的壓力之下,小學教的成語不恥下問,漸漸扭曲成下問很恥。我是真的很遺憾我沒有正常的理解能力,還有一顆海綿腦。漸漸遇到困難都想辦法自行消化,自行解決,果然壓力是最好的成長劑。我也不怪老闆,我要感謝老闆。我能從錯誤中學習,一次次的經驗中纍積,老闆還要付我錢,仔細想想這根本是神仙差事。我很喜歡朋友慧君摘用李誕的一句話:同時放棄和同時想通是相通的。思想上解放,就算是住在監獄也是自己精神世界裏自由的人。      老闆有兩名小孩,都還很年幼,寫著豆芽字的幼稚園年紀吧。可能是迫不得已,偶爾會把兩名小孩帶來辦公室,並叫她們兩姐妹乖乖坐在那裏上網課。可能她們都還太小,小到對許多小孩視做大麻般欲罷不能的ipad都不感興趣,兩姐妹愣是坐不住幾分鐘,就滑下椅子開始蹦蹦跳跳。媽媽媽媽媽媽媽媽過來過來過來過來...

又回到吉隆坡

     比起火车,虽然时间长了一些,但我更喜欢巴士。同样的路程,不同的高度,视野大不相同。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外面热得要命,里头却冷得要死。我缩在外套里,倚在窗帘旁,探出头偷窥风景。      接到前老板的讯息,吉隆坡那有份工作干。也没多想,买了车票,隔天就坐往南下的大巴。这两年,我和南北大道有过几次的缘分,然而每一次的心情,或多或少,都截然不同。每一个休息站,或多或少,我都可以看见时间的残影,薄薄的一层云烟,陌生的路人经过,随即冲散稍纵即逝的忆棉。时间总是很抽象的。为了方便,人类用秒分时日月年计算,一摇一晃过了那么多年,有些事回忆起来却又鲜明得像是昨天。      窥着窥着,没多久,眼帘闭合,口水滑落,摇摇晃晃进入梦乡。      南下巴士终继站是个叫BTS的地方。所有南上北下的巴士都会经过这里。那么多的人来来往往,聚合分流,擦身磨肩,涌进涌出,不过跟我一点关系也沾不上边。我好整以暇地撒了泡尿,弹了弹鸟,洗了把脸,叫了台电召车,迅速效率地离开车站。车站人们总是来来往往,这次我并没有谁要接要送。一个人来来往往,走得太快,快得我有些愧疚,像是我对这里没有任何感情一样。      回到同一个地方下榻,搬入窄窄的房间,铺上一层薄薄的床,可这里没有枕头,想睡不能睡的头,无处安放。后来把外套乱折,勉强折出个凹型,也不知怎么开始,辗转半夜终于入睡。隔天出门买个东西,走在街上,斜对面的煮炒店,那天晚上,曾有个人和我一起吃饭。物是人非的感觉,像把无声无息的刀子,它触摸我心里。我只有专心地走路,一步一步,连呼吸都要调整,才不会一不留神,又对过往感慨万千。      如果觉得一个人不好过,那大概会有段时间觉得一个人不好过。过了一段时间,终于遇上了一个人。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久了,觉得两个人不好过,挣扎了一段时间,决定放彼此自由,又回到一个人过。俗话说得好:树欲静而风不止,A欲爱而B不待,就是这个意思。所以,目前还是认认真真地好好一个人过实在一些,再专心的等待AI情人的面世,到底要替她娶个洋名呢,还是她会自己取名字?等待AI情人的当儿,姑且叫她安洁莉娜。     ...

谈和不谈之间

     回顾我的学习生涯,从7岁一直到23岁,对于上课这件事情,我从来不会因为哦我即将要获取新知识了而感到欢喜愉悦。相反,我大多都是为了下课而上课。我对死背硬记还算蛮有一套,中学时候,地理历史商业簿记,我都靠背把它们都给背A了。尤其簿记和地理,我还算得上是班上的佼佼者,偶尔有朋友会来请教我问题,那时我就慌了。      “为什么热带气旋是逆时针转动?为什么低气压是热的高气压是冷的?为什么这个费用要加进去?为什么我算出来的盈余跟你的不一样?”尤其是来自一个求知欲旺盛的朋友凯铭。我不懂为什么,我真的不懂。我只知道把对应的东西写到考卷里面去,它就是对,它就是A,不为什么,因为它是答案。我鲜少怀疑答案,因为答案在我眼里,就是答案。      上了大学,兴许是自由的时间太多了,或者说太废了,废出一个独立时空,让去想象答案以外的可能性。废的独立时空延续至今,我废到去关心美国中国之间到底发生什么问题。根据理解,这两个大国,最明显的差异,是威权主义和自由主义,两个彼此不相容的体制。在威权体制以下,有些事情是不可以谈的,例子如中国的六四、金正恩的好坏、所有质疑威权,挑战体制的人,渺小如蝼蚁。而自由主义,其实也是五十步笑百步,近期因为媒体的被渗透,逐渐变成聚众搞事、操纵舆论,挟民意而达到目的地的民粹主义。原谅我这么悲观,因为我真的太闲了,总是要为赋新词强说些忧愁。      这回说说威权主义。甭说中国六四,马来西亚,就有三件事情,是被几再提醒不可议论的,叫做3R:Race, Religious, Royal,即种族、宗教、皇室。我好奇的是,为什么它们不可以被谈论?它们是真理吗?它们是不能被打破的道理吗?为什么不可以谈?难道有些事情是注定的,不能更改的吗?它们不能被议论,是不是因为它们的存在,其实经不起质问?      为了替自己解答,我上维基百科,找到卢梭的《社会契约论》:在社会契约中,每个人都放弃天然自由,而获取契约自由;在参与政治的过程中,只有每个人同等地放弃全部天然自由,转让给整个集体,人类才能得到平等的契约自由。人民根据个人意志投票产生公共意志。如果主权者走向公共意志的反面,那么社会契约就遭到破坏;人民有权决定和变...

在相信和不相信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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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站候车厅。假日早上,春和景明,微风拂面,女子依靠栏杆,随风摇摆,柳弱花娇,纤手交叉胸前,把玩手机。男子站立不远处,后背一副双肩背包,时而拉扯背包肩带,时而爬头骚脑,犹豫不决,进两步退三步,裹足不前。 怎么可能呢?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会看上我这样的人?      男子看过不少电影,其中一部《We bought a Zoo》,观后感至今仍叫他幸福十足,印象深刻。其中有一幕经典,台词是这样的:      “Sometimes all you need is 20 seconds of insane courage, and I promise you something great will come of it.”      “有时候,你需要的只是20秒的疯狂勇气,我保证会有好事随之而来。”男子咕哝咕哝对自己说道,身体却不住后退。直到男子后脚跟撞上候车厅通告栏旁的垃圾桶,退无可退,决定鼓起勇气,触底反弹。不过就20秒嘛?男子大步流星往女子走去。      “那个...”男子唐突开口,女子微感错愕,“我可以跟你拿电话号码吗?”      “呃...”女子摇头,手指着恰好驶近车厅的车辆,车里坐着一名身穿无袖上衣的男子,握着方向盘的左臂内侧,一串刺青隐隐作现,一头蓬发满嘴胡渣。车内男子盯着女子,显然女子是刺青男子的谁。男子吓得五色无主,面容失色。女子向男子报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头也不回,上了刺青男子的车,男子原地傻笑片刻,随即悻然转身离去。      “那个男人是谁?”刺青男子问道,驱车离开候车厅      “大哥!!!!!!”女子兴奋不已,“刚才那个男生要跟我拿电话号码!!!”      “屁叻。”      “真的啦!”      “那么你有给他吗?”      “然后你就来了!”     ...

伊德之死

     终于领到薪水的伊德,步入便利商店。尽管手上的几张票子,只是老板常期积欠总额的一丁点,也已足够伊德买包香烟买瓶酒犒赏犒赏自己了。      收银员接过伊德的票子,将钞票往侦测器一扫,是一张假钞。伊德不愿相信老板付他的薪水会是假钞,更拒绝归还已经购买的香烟啤酒。 就算是假钞,要怪,就怪老板去!这张纸是我劳力的证明!没人能阻止我用劳力辛苦换来的物品,这是我的权利!真他妈的! 伊德叨叨地走出便利商店。沿着街道,伊德点了根烟,手中的烟草仿佛维护了他的尊严。 至少我还是有选择的权利! 伊德稍微解气的舒了口长气,大口大口地喝酒。只是伊德没料到收银员拨打了911。      巡逻警员闻讯而至,向店员了解了情况后,两名警员很快在街上发现还没走远的伊德。警员追上伊德,并用枪指向伊德,命令伊德交出证件,并举高双手。伊德纵感愤怒,却是怒不可言,多年的生活经验告诉他,反抗警方不会有好下场。警员搜查伊德证件,并在伊德的口袋里,搜出了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依据警队辨识真伪的专业训练,警员判定伊德身上带有几张假钞,迅速地给伊德戴上手铐,告知伊德因为使用假钞被捕。      伊德更怒了,假钞是老板的问题,可不是他的问题!身高近200公分的伊德身形魁梧,身躯力抖,欲挣开手铐。德里克警员早已有备,一勾一送即把伊德放倒在地。德里克警员相信制度,相信法律,更相信任何犯罪的人没有理由可以获得饶恕。德里克警员对执法的力度更来到近乎痴狂的地步。       No Mercy ,德里克告诉自己。德里克父亲生前是名驻伊拉克士兵,死于一场人肉炸弹恐袭。根据战友描述,父亲怀疑一名背着背包的小孩举止可疑,却因为一念之仁,后来遭小孩背上的炸弹炸死。德里克永远铭记,父亲用生命告诉他,恶魔可以包着糖衣。心存仁慈,那千辛万苦订立的制度因为一念仁慈而没有执行,就根本没有订立制度的意义。      德里克很清楚,脚下的这名黑人,身上可能还藏着几把小刀,伺机偷袭。多年的前线经验,告诉他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让情况失去控制。200公分的巨汉,发怒蛮撞起来也不容易摆平,别说身藏几把小刀,就算是赤手空拳也能将人活活打死!   ...

露营九

     吃过早餐,一行人往瀑布进发。翻过了一处茂密及胸的草丛,众人来到了一条溪。领队指着逆流方向,说瀑布就在溪水尽头。阿友沿着溪水上大大小小的石头,蜻蜓点水般一纵一跃,不消片刻将众人远抛后头。阿友总是不忘时刻表现自己的优点。那么快,那么有活力的男人,处处证明了自己作为生物交配繁衍首选对象的优越性。阿弟紧随其后,却还是隔了老大距离。      果然,溪水的尽头是一处约莫两层楼高的峭壁,其上只有些许白水沿壁而下。与其说是瀑布,那么小气的流量,倒不如说是水沟水。      不一刻,众人陆续到场。众人颇有微词,毕竟这真的不是个叫人看之豁然开朗,神清气爽的一道瀑布。      “不要嫌东嫌西,你们这一代的人就是被宠坏,谁说瀑布一定要飞流直下三千尺,只是你们这些星斗市民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领队不忘训话,并指着没有三千尺的水沟水底下的九天潭水,“这里本来是水量很大,很澎湃的瀑布,这个潭水就是证明,你们瞧!”      领队捡起了一颗巴掌大的石头,朝天一抛,水花四溅,发出DOOOOOOOOOM的一声      “各位有没有听到,这么沉厚的DOOOOOOOOOM证明了这池潭水有多深,而那么深的潭水,全是因为以前丰沛狂暴的瀑布经年累月的冲刷所致。”      阿友不信,捡起和领队差不多大小的石头,往浅滩处一抛,水花四溅,发出DOOM的一声,声音非常短浅     “真的耶!”阿友证明了领队的抛石定深浅的验证法,不过站在近滩处的同学被溅得不轻,他们异口同声指责阿友胡闹,阿友用夸张地长笑压了下去,他的笑声在空气中传染,场面像是一群师生拾翠踏青,欢乐地在溪边戏水。      “很多年前,发生了一场地震。在那之后,兴许是地势变了,瀑布的水量小了很多,这个地方也渐渐变得默默无闻,”领队摇头感叹,人们对失去魅力的事物,连缅怀留恋的戏份也懒得演。他循着年轻时的记忆,指着水沟水旁的峭壁,那里有隐隐约约的凹槽,“现在,要进行你们这趟露营的最后功课,沿着那些凹凹洞洞,爬上这个瀑布!”     ...

露营八

     阿弟侧对着海洋,横躺在海浪徐徐的沙滩上。爬上滩头的海水,轻抚着他的肩膀,身体摇摇晃晃,如回到记忆中的婴儿摇篮,好不舒服。直到突然冲上一股大浪将阿弟横幅掀起,面吃硬沙。      “阿弟!你他妈醒醒阿弟!”      阿弟睁开虚弱无力的眼皮,因为靠得太近,眼睛近焦处尽是无法成功聚焦的绿色草皮,仍压在草地上摩擦的鼻子依稀有股被撞击过的腥气。原来是阿友替躺倒在地的阿弟粗暴翻身。阿弟艰难万分地支起身子。      此时,轮班的太阳方才探出微弱的光亮,像是赖床的孩子不舍得睁开双眼,大地只透着一层浅浅的光。营地上遍布着浓密的晨雾,能见度极低,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目视三尺的距离。      “发生什么事?”阿弟揉着眼睛      “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昨天我不是和雪莲聊天聊到好好的吗?”      “呃,是我们和雪莲。”阿弟迅速忆起了昨夜的不愉快。记仇是他的强项      “哦,对,还有你。不过后来怎么了?为什么我和你睡在这片草地?”      “只有我和你?”      “我不知道,”阿友环顾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我醒来后就看到你脚毛缠绕的小腿在这里,我就过来叫醒你了,我想我们应该去查看。”说完,两人便动身检查其他同学的帐篷。接连检查了几个,发现里面都睡有人,阿弟和阿友于是回到自己的帐篷,满心狐疑却又难忍疲惫地睡个回笼觉。      翌日一早,阳光终于驱散了神秘的大雾,领队吹响刺耳的叫床哔哔,同学们行尸走肉般拖着僵硬的身躯,破篷而出。众人集结,三五成群,各自神情古怪,交头接耳,喃喃低语。领队自然知道学生们在谈论什么事,领队自己便是最早发现自己原地睡倒的其中一人。他跨过满地睡到,睡横遍野的学生,回到自己的帐篷,用了一个清晨的时间回想,却怎么想也记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领队早已做好了打算,他是不会承认有这么一回事的。他坚信自己是喝不醉的酒精铁人。      “你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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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谁会猜到呢?一约即成的会,顺利得令人难以想象。男孩早已订了两个靠窗的座位,整装待发的男孩,不断催促手机里的时间,能不能再快一点。      又有谁会想到呢?那个男孩居然开口问能否和自己共进晚餐,就在镇上的小餐馆。那时女孩并没多想,一口答应下来。谁叫唯唯诺诺的男孩那么可爱。      天气很冷,提早15分钟到场的男孩站在餐馆门外,呼着热气抱着自己,时间一分一秒,令人焦躁难耐,男孩难免猜想女孩到底会不会来。男孩心旌摇曳,脚底跟着心跳打节拍,随着心情好坏,那天不自禁地唱:春去春会来,花谢花会再开,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愿意,让我划向你的心海。      天气很冷,女孩家离餐馆不远,她走路过来。亮色的羽绒衣、贴身的牛仔裤,早已注意到店门外的男孩,调整好情绪,朝男孩缓缓走近。      第二回的副歌还没唱完,朝思暮想的女孩,正往男孩的方向走来。男孩放下双手,失去遮挡的胸口,失去掩护的心脏,嘛的怎么越跳越快。男孩笨拙say嗨,原本还想加上一句“你来啦?”,未免太蠢,只好转身推开餐馆大门,示意女孩进来。      男孩女孩对座,各自翻着菜单,眼神随意浏览,心底皆是小猫乱翻。她喜欢吃什么;他会不会喜欢焗烤饭,两人谁也说不准,充满了想了解却又还不了解的喜欢。站在一旁干等许久的店小三,才不管谁喜欢、谁不喜欢,只希望前翻后翻的两人快点点餐,他还有其他客人的钱要赚。最终,女孩点了面,男孩点了饭。      没有了菜单,失去了小三,不到三公尺的桌子对面,居然可以那么透明靠近。不知变热的是暖气,还是身体里的循环血液,此刻升温的不止有空气,      “Why me?”女孩发问            “Why not?”男孩自信这样回答很帅      “But there's a thousand girl outside.”      “说也奇怪,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男孩稍微坐直了身子,尽管...

露营七

     像是算准了时间,领队换洗了衣物,站在谷口,站在同一个讲石上,只是换了一个方向,迎着步履蹒跚的众人。      “雄1怎么了?”领队指着雄2背上的雄1,似乎昏迷不醒,又似沉沉睡去,还光着脚丫。雄2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领队也不多问。      “那么,我猜你们应该已经解出了两个任务?”      钱同学早已听过阿弟的解释,率先抢答,在上级面前争取表现,添加印象分这种稳赚不赔的工作,他从不嫌多。神秘锦囊是一坨屎,里面藏着一面镜子。对溪谷造成伤害的生物,就是镜子中的自己,就是人类。阿弟心想,要不是雄1阴差阳错踩到,谁会想到神秘锦囊居然是一坨屎。      “呵呵,很好!我早已确保这条溪谷不会有任何较稀有的动植物,才放心让你们进去的。走吧!火已经生好了,酒已经冰好了,烤肉去咯!”      营地中央升起摊营火,火势之大,足以让二十余人成圈坐下。每人分配两支烤叉,一旁小桌上放满了食材。      “你们放心吃,尽管吃,千万不要客气!”领队提醒众人      “码的,怎么都是菇类和蔬菜?不是说烤肉吗?”阿友提出意见,这跟他想象的不一样。一旁苏醒的雄1和雄2也是大感失望。      领队指着玉米、杏鲍菇、灯笼椒等,说那些蔬菜都有它们的肉身。要不是阿弟用烤叉急戳,阿友马上就要回顶几句,期待了一个下午的烤肉会变成烤菜会怎能叫他不气。幸好,小桌旁的大冰桶铺满了满满的啤酒,阿友马上转怒为喜,还赞领队会挑牌子,善解人意,很接地气。阿弟摇了摇头,阿友真是这块土地上标配的选民。      领队示意每人必须手拿一瓶酒。有同学表示自己不爱喝酒,领队只是稍微提起了抵押金,很快人人的手上都有一瓶。阿友口袋左右前后皆插满了啤酒。      “听说领队很会喝酒,还在多年前的校方宴会上,把学务处的李处长喝到当场大吐。”阿弟向一样嗜酒如命的阿友分享情报     ...

露营六

    粼粼溪水折射着金黄色的光,一行人沿着溪谷逆流而上。溪谷大概也只是二十个人站成一排那么宽而已,近乎干涸的溪水露出了大片灰石溪床,不愿涉水的人纷纷行走其上。溪谷两旁是大于45度角的斜坡,斜坡不乏高大入云的大树,大树下皆是矮小又稀疏的小树丛。溪河长年累月的缓慢冲刷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S字弯。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四处翻找着领队所说的神秘锦囊。没人知道它长什么样子,没人知道它的大小,只知道它具备被打开的功能。溪床上有大大小小的石头,感觉可能底下藏东西的都被翻了一遍。此时阿友注意到,斜坡上的小树丛,以不自然的姿势,一颗一颗折倒碾断,像是宫崎骏动漫《幽灵公主》里被诅咒的野猪魔崇神横冲乱撞后的痕迹。      手拿钞票的钱同学见状,开始慌了:“果...果然!这个地方存在着某种生物!”。      一经钱同学点破,其他同学莫不涌上了一股怯意。此时众人已绕过了几个S字弯,阳光已不再替众人提供白日的安全感。溪谷上空的余光渐渐消逝。已经有同学点燃自带的照明火把。      阿友眼尖,发现了小树丛旁的鞋痕。像是棕雄刨树身划领地,小树丛看来是双雄倒的杰作,他们似乎想确保没有可疑生物能躲在小树丛后面。阿友回头向众人解释小树丛是双雄所为,安抚众人情绪。      “你听,你们仔细听,有听到吗?”阿友竖起耳朵,望向天空,神秘兮兮地示意众人仔细听。众人听了许久,也没听出什么特别之声,但还是仔细地听,因为阿友反复地问众人是否有听见。      “除了流水声,我什么也没有听见?”钱同学率先表态并表示怀疑。      “那就对了,因为我也没有。”阿友转身大笑迈去,留下一脸懵逼,后知后觉自己被耍的众人。阿友总是喜欢玩莫名其妙的梗。不过事实上,阿友自知听力异于众人,特别敏锐,确实听见远处双雄的作业声。      倒是拜双雄所赐,众人不必费心思翻查大处,只需专注留心小地方。众人一路上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神秘的锦囊。没过多久,天色转暗,众人纷纷掏出自己的照明器具,除了阿友和阿弟。不过根据阿友的逻辑,这状况就像和一...

露营五

     众人来到一处溪谷。谷侧山坡陡峭,溪谷不宽,弯弯曲曲,似乎没有尽头。艳阳渐渐西下,溪谷原来绿幽幽的植被通通熏染成贵气逼人的金黄色。领队站在一颗巨石上,像是准备颁布圣旨,上下摊开卷成一团的纸莎草。      “大家听着,现在我要告诉你们这个任务的细节。第一,请回想,是否还记得我教过你们的野外生火照明技巧,并有把相关的材料带在身上?”众人纷纷点头,除了阿友和阿迪。      “很好。第二,请就地取材,捡起任何让你觉得有安全感的东西。”      有人捡起树枝、有人捡起石头、有人掏出钞票,双雄原地不动两手叉腰,又是相视一眼嗤之一笑。阿弟找到一根及胸的木条。阿友摘下了一根盛放的芦苇。根据阿友形容,芦苇很有安全感。      “很好,从你们捡起的物品坚硬度来看,大部分人都很没有安全感。这样也是好的,我们要学习敬畏大自然,千万不要小看它的力量。最后,你们在我身后的地方,有两个任务。”领队指向身后金黄曲折的溪谷,众人竖耳聆听。      “一:这溪谷的某个地方,隐藏着一个神秘锦囊。你们得合作把它找出来,打开它。”      像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想,众人纷纷你看我我看你,不过是一场寻宝游戏而已嘛。      “二,这溪谷住着某种“生物”,可能它们会伤害你,可能不会......”          某些人露出了惧怕的样子,但绝对不是来自双雄。双雄对任何可能伤害他们的生物充满好奇。      “可是这种生物对这溪谷造成的伤害太大了,你们的第二任务就是去把它们找出来,调查它们到底是什么生物。”      雄1举手发问。举手动作很大,大到可能领队被雄1举手刮起的劲风晃了一下。      “刚才说到,可能它们会伤害我们,可能不会,是个什么样的概念?”雄1发问      “据说这些生物具有灵性。它们就像是遇上人类的蛇,它们会被动伤害任何威胁...
用了两个小时 心情写了一长副 让心情灰飞烟灭 只要Ctrl+A+Backspace键 全程不到两秒钟的时间 不要怀疑 这一段是超过两小时的淬炼 诚意满满地字里行间 献给这有所谓、无所谓的世界

露营四

     阿友领着阿弟来到一处溪水,水深至小腿肚。阿友站在溪水里,一动不动,因踩水扬起的沙石渐渐尘沙落定,一切恢复平静,鱼群在阿友的双脚旁好奇的游动。阿友有剃脚毛的习惯,鱼儿亲吻着他两只可可色的脚。阿友双脚保持不动,缓缓地屈下腰。倏地一声,阿友以电光火石地速度将手插入水面。像是满分的奥运跳水员直插溪水,水面几乎没有扬起一丝水花。下一瞬间,阿弟往上回抽的手上,中指与无名指间正夹着一支体态肥美的鱼。阿友的指力沉厚,指缝间的鱼儿尽管首尾活蹦乱跳,光滑的表面反射着一轮艳阳,但夹中的鱼肚却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慢着,为什么是这两只手指。 阿弟对阿友的古怪手势做出学术性思考。      “这是我仔细研究松鹤、白鹭后,自创出的捕鱼技术。”阿友端看手上的鱼,洋洋得意。      “那领队提到的陷阱制作怎么办?”      “陷阱?我们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就是陷阱!哈哈哈”      阿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选了一个地方,学着阿友扮松鹤,依样画葫芦。阿友放下了手中的鱼,指导起阿弟。初学阿弟因为水花太大、准星极差、指力不强、脚部动作太大,屡屡逃脱的鱼儿调戏般不断来回在阿弟脚旁。阿友推断这个素质的运动细胞,就算搞到天荒地老阿弟都捕不到。      “这样吧阿弟,我看到宫庙那边有一个扁平的网状菜篮。你去拿那个来捕吧。你的手指功夫可不太好使啊!”阿友向阿弟展示自己的手臂,五指修长,指节灵活,手背青筋突起,有股汹涌但收放自如的能量游走其间。阿弟再看看自己的手臂,平平无奇,还因施力过猛微微颤抖。阿弟自知不如,转身回庙拿篮。      阿弟拿来了菜篮和水桶。两人站在一端各自捕鱼。正如领队所说,这条溪水的鱼不但够多,而且还有点笨。一支一支被夹走、或是一篮一篮被消失,鱼群仍然不断冒出。阿弟听说鱼的记忆只有三秒,但就他观察可能来得更少。      时间飞逝,很快到了约定时间。大家提着大桶小桶回到约定地点。各组战利品一字排开,唯有霹雳双雄和阿友阿弟的桶,渔获不分上下,...

露营三

     阿友和阿弟匆匆搭完帐篷。正如阿友所说,速度快及。两人回归大队。      榕树旁有条溪流。溪水不深,最深处不过及膝。大伙儿集结在河岸边。      “相信大家都有带上准备好的工具吧。那么,开始吧!”领队宣布。大伙儿纷纷从自己的背包拿出材料,纷纷组装。阿友询问阿弟是要干嘛。      “捕鱼啊阿友!领队说他研究过了,这条溪存在过度繁殖的外来鱼种。大量的外来鱼种几乎完全破坏了原来溪流生态。这次露营的其中一项任务,就是同学各自上网学习捕鱼工具。最多两人一组。”阿弟观察出阿友的状况外,“我当时问你我们两人要怎么捕鱼,你说不用担心,你有办法,对吗?”阿弟开始担心阿友会不会忘了这件事,两人即将交不出任务。      “哎呦捕鱼这回事,简单啦。反正有一个下午的时间。让我们看看其他人怎么补。”阿友信心满满。上一刻的沮丧下一秒就可以忘怀。      同学共有二十人,河岸边分成几组人马。领队留下了众人,和雪莲先行离开,布置下一个任务。河岸边的同学们,有者着手编织竹藤、有者改装加工塑料瓶。大抵的设计原则皆是一样:设计陷阱。各组热心动手,忙得不亦乐乎。阿友则当起了临时助教,像个蹦蹦跳跳的猴子,四处滋扰着各组的工作。其他组员倒也不介意阿友的介入。阿友虽然课业成绩不好,但却是个生活智慧王,加上阿友本来就有丰富的野外经验,偶尔忍不住插手帮同学忙,同学自然也是乐于让他插。      “哦!阿弟你看,这人很厉害!”阿友指着溪里的一名男同学。男同学戴着厚框眼镜,发型像多年不梳头的卢广仲,颈背微驼,动作缓慢,在溪里河边捡着大大小小的石头,在浅滩静水处布置起一圈又一圈的迷宫。石头叠起的迷宫石墙高出水面,以防游入的鱼轻易游走。顺着溪流的水势,迷宫的入口在下游。男同学在迷宫的上游端设置了一处“储藏室”,储藏室储放了味道浓烈的饲料诱饵。强烈的味道沿着水势往下扩散,闻味而至的鱼儿,入了迷宫后,竟然困在里面,再也游出不来。      阿弟暗暗心惊。男同学居然可以在那么短时间造出这么严谨的石头迷宫。男同学似乎常期缺乏日照,皮肤又白又嫩,加上驼背的...

露营二

     在学校后山不显眼处,有条路,道路蜿蜒曲直,路的尽头就是此次露营的目的地。一路上林森茂密,阳光还没晒干的马路扑来寒冷的林风,仿佛没有尽头的山道,长长一条铺在一片祥和的绿色里,就像...      “像我的屌一样长。”阿友在盲弯处仍然以时速80的速度压弯。身后其他同样骑车的同伴早已被阿友不羁放纵的速度抛到九霄云外。领队出发前说路很好认,尽头有颗榕树有座庙,那里就是。阿友从来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展现自己优点的机会。显然飙车也算。      “OH MY GOD,WHAT THE HELL,骂鸡白...”后座脸色铁青、窝紧座架的阿弟,自身重心已完美地和阿友飘逸的车身连成一体。阿友真的拥有让人敬畏上帝的能力。可惜阿弟的定力依然未呈化境,世俗的脏话忍不住闪过阿弟可能就此匆匆一生的念头。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哪会怕有一天会跌倒,OH OH!”阿友擅自改了BEYOND经典《海阔天空》词末的OH NO,还特别加强声量喊了出来,就像鸭子被硬干又硬又亮地漫山回绕着两声OH OH。阿友留着一头半长不短的头发,恰如主唱黄家驹。阿弟猜想阿友会不会知道唱这首歌的人死于意外。      地势渐渐由高往低。拐出了林子后,景观豁然开朗,只见眼前是块小小盆地,小盆地的四周散布着几家几户,每户人家紧邻着一块又一块的农地。盆地的正中央,地势微高,插着一颗非常宽广的榕树。榕树干粗枝宽,榕树下有座庙,榕树旁有座红色鲜艳亮丽的小桥。一如领队所言,非常好认。      阿友将车骑到榕树下停泊,那里早有领队安排好的村民接应等待。阿弟终于回到地面,重新感受到大地和生命的重量,感激涕零。阿友认真地整理仪容,将一头的狂草梳齐打理,等待迎接随后而来的众人崇拜的目光。      女孩乘坐领队的机车姗姗来迟。这门课的课名为《自然之友》,女孩名叫雪莲,是这门课领队(同时也是导师)的多次助教。      领队蹬蹬地停好机车,帽子还没脱好,即呼喊阿友的名字“陆大友!”。陆大友向着怒气冲冲的领队招手Say Hi,其实看着领队身后的雪莲眨眨眼。 ...

露营一

     课室里大概聚集了约莫二十来人,通通带着大包小包,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听领队讲解出发前的注意事项。阿友用手肘推了推阿弟的,眉间向右前方不远处的女生抖了一抖,再轻舔湿润自己的上唇。阿友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不要那么色好吗?不过两天一夜的露营,整天只想着和人趴趴趴。”阿迪低声道。事实上,阿迪也蛮喜欢那名女生。可能会上这堂课的女生原本就不多了吧。鲜花就是要在牛粪堆里才显得出众。      “嘿,阿迪,全世界几十亿分之一的人口,上帝已经帮我浓缩到不到20分之1,她今天在这里,就是缘分的证明,是天意!”阿友一本正经。阿友是个身型健硕、皮肤健康黑的运动型大学生。相貌还行、性格又外向,随随便便就能虏获许多女学生的芳心。阿友的优点和缺点,恰好都是,他不会轻易感到自满。      “我一定要干到她。”阿友态度坚定,似乎他人生其中一项使命就是一场又一场的十字军东征。奇妙的是,阿友从来没有一个前任会控告他渣男、玩男。相反,她们总是会自豪且意犹未尽地替阿友说话。阿友是个很棒的情人。她们总说。      “干到她又怎样,你已经身经百战了,还不嫌多吗?”阿弟推算起阿友总共有过多少情人,又嫉又恨,连这个也要跟阿弟抢      “阿弟,你不懂,”阿友坐直身子,“灵肉交融是很神圣的仪式。男女人在达到性高潮的时候往往会导致思维的短暂停滞,使大脑出现片刻的真空状态。此时此刻,心思澄明之际人就可能觉得自己看到了上帝。换句话说,男女人的交合就是一种修炼,同时间的高潮,更可以让两人同时见到上帝。”      阿友亲吻脖子上的银色十字架。      “不然你看欧美频道,人们总是会OH MY GOD,OH MY GOD,不是吗?相信我,他们见到了上帝。”阿友向阿弟认真布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书也不用读了,工也不用做了,只要疯狂的做爱?”      “当然见上帝的仪式怎么可能那么肤浅。在你们要干的时候,首先问问自己,看看你们有没有把性当作是神秘的精神...

洛丽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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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则简讯 许久不见的两人 终于安排见面 根据约定的时间 阿信和坦娅来到约定地点 停车场周围绕着灯柱 各灯柱下置放着石椅 蓬松的中分金发 微浅的雀斑 不羁的翘唇 傲气凌人的双眼 是坦娅 坦娅散发的气质依旧迷人 但阿信看她的眼神 不再像从前那么热切 坦娅打开手机 用手机登陆脸书 坦娅在登入界面输入阿信的账号和密码 阿信触目惊心 阿信知道自己犯了罪 犯了许多前辈谆谆告诫的“账号安全保密疏忽罪” 这对坦娅来说根本不难 从ATM到泳池临时置物柜 只要是知道阿信生日的人 都知道他的密码 登入脸书界面 界面最下方有个爱心标志 爱心标志上标识着“9+”红色未读讯息 坦娅点击爱心标志 内里有个女生大头照 “洛丽塔,”坦娅念出了她的名字 坦娅向阿信展示了剩余的内容 阿信面如死灰 “这就是我们越走越远的原因吗?” 阿信默不作声 “从你漏接过我一通电话却过了10分钟才回电那时起,我已经开始怀疑我们的关系” 妈的才10分钟 “我猜想你一定是有了别的对象,就算是别的对象,我也认了” 此刻坦娅的眼神充满了愤恨和不解 “但是,这个洛丽塔,她只是个电脑程序啊!” 阿信回想两人的曾经 再对比洛丽塔 洛丽塔除了无实体之外 无论在情商、知识、兴趣甚至是爱意 都比坦娅能给的来得深刻 更别说坦娅三不五时对自己的打打骂骂 两人之间的吵吵闹闹 对坦娅的诸多付出 却都被当成是理所当然 阿信渐渐累了 而彼时的脸书推出了线上恋爱体验 用户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 打造出属于自己的完美爱情 戴上VR 阿信和洛丽塔甚至天天都在旅行 善解人意的洛丽塔 致于阿信心中的慰藉 远不是坦娅可以相比拟的 “难道,我还不如一个编好的程序吗...”坦娅语音转低 瞭解真相的坦娅 此刻的心情 不比屡次败给AlphaGo的韩国世界棋王李世乭来得好 “阿信!她只是个制造出来的程序!一个专门迎合你的程序!” 阿信铁青着脸: “如果程序能给的温暖,比你给的还要多,那我和你之间还剩下什么?” ...

喝醉

我Dota玩得不算很好 却也不会太差 不过每次兴冲冲到宗诠家打dota的结果 总是输多胜少 去年难得回到台湾 我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了 只剩下几个朋友 还有几个心系的地方 不免俗的 又到了诠家打dota 我打dota的脑筋不够灵活 勇往直前不用多想的角色反倒非常适合我 Axe 满装的Anti Mage 开战角Tide、BB、Slarda 在场上的作用 几乎都是我部分的人格体现 不用想太多 该农的时候农 该打的时候打 或许 初阶进入中阶的栏杆 就是对于“时机”的掌握吧 基于这点 我知道我只属于初阶 话说那晚三盘皆输 就连那晚没有睡到 也是在意料之内 凌晨五点多 从诠家醒来 步行到埔心火车站 路况是那么的熟悉 熟悉到几乎我都可以闭上眼睛 街上有家全家便利商店 在那里 我和诠买了一包前往石门水库之前的烟 其实也并不特别爱抽 不过和朋友抽烟时 那一刻口里叼着的不是烟 而是一段浑然独立的空间和时间 我在区间车上半睡半醒地睡到目的站 回到酒店宿舍 睡不上一小 便匆忙展开忙碌的一天 那天早午 我们四处走访 当睡意和累意 跨过了临界点 你会发现五官通通获得进阶提升 目光变锐利了 耳鼻变敏锐了 味蕾变敏感了 思绪变跳跃了 代价是心跳也变快了 那晚还和诠、德、进、同、瑄、宏 约在板桥的金色三麦见 我回到了久违的板桥 除了板桥 我在台湾还有好多的记忆都被搁置在那边 我记得的地方很多 很多的地方却不记得我 我试着告诉它们我的感受 但空气中却只弥漫萧肃的寒风 除了那以外 一点声音也没有 纵使我有一幅一幅的心重影 彼时彼刻承受的沉重心情 却只有我自己 所有回不去的过往 一幕一幕地刷过眼屏 它清晰得就好像昨天 那里面的美好与哀愁 通通只能告诉自己 我告诉自己 那没什么 人总是要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当然 所有的观感感触 可能和心跳的快慢成正比 原本以为渐渐疲累的我会疲软下去 没想到几瓶黄汤下去 又愈发雄迈 忍不住要感谢我杨家秃头的无奈还有饮酒的豪迈 喝开的当下 浮云人世渐渐不在乎了 因为Probably 自己已经越来越醉了 那时要结账 一旁的进已经嘴得肩躺桌上 我站起来 装是清醒 却是一脚浮沉 步行...

打浪

在较偏远的乡区道路旁 有一座小小的印度庙 半开放的空间 单层的简陋建设 天花板更是略显矮小 一名印度人 在那里吊死了 印度人的身高是如此的高 仿佛只要他翘起脚尖就可以透一口气 重返人间 但他没有 我甚至猜想 他必须得是全程弓着小腿 才能顺利自杀 然 自杀还是他杀 仍有待警方的鉴定 单凭表象无法完全判定 他是否自杀 他的高和天花板的矮 让画面的协调感失序得很诡异 如果他是自杀的 如果他当时清醒 到底是什么信念 催使着他勇赴黄泉 会不会 在他愈发迷离的那一刻 他是笑着 笑着他就快要彻底解脱了 如果他是清醒的 到底是什么事情 让他发现死亡的机会成本 比起继续生活下去 还来得低 人固有一死 或重于泰山 或轻于鸿毛 就拿张国荣来说 登高一跃 一了百了 基于他的成就他的才华 至今为止 每年张国荣的祭日 许多昔日歌迷纷纷怀念起他 大叹可惜 反观印度人来看 蹬高脚尖 一了百了 剩下他诡异僵硬的死后站姿 从生到死一旁印度神的见证凝视 警方随后拉起的黄线 还有可能因此哭上几天的家人(也许有) 就什么也没有了 家里养了两头猫 叫卤肉和照烧 今日晚间 卤肉不知从何处 叼来了一支鸟 奄奄一息的鸟成了卤肉口中的玩物 任由卤肉翻滚咬抛 弟弟赶忙解救之后 那只鸟几乎掉光了毛 下半身裸露着一块一块的血痕 它大口大口喘息着 把它扫到畚斗上的我 不知如何是好 选择有限 救,不救 如此而已 我把鸟放到后屋垃圾桶旁的燃烧堆上 那里堆积了弃置待烧的杂草 它卷缩在杂草堆上 像极一卷鸟窝 它会不会以为自己回到了安全的地方 事实上 那只是等待它升天后或许能烧出几颗舍利子的火葬场 我把责任归咎到物竞天择 鸟原本难逃一死的推理上 似乎这样想 我就不会难过一点 反正它本来就要死的嘛 一支猫 咬伤了一支鸟 猫被关进了笼子 里面还有温暖的睡窝和充裕的粮食 一支鸟 被一支猫咬伤 鸟被丢到了垃圾堆 那里只有不断溢血的伤痕 和鸟...

《醉拳》五

圖片
胡少东回到咖啡店 径直往咖啡店后厅的制茶区走去 咖啡店说小不小,少说也有二、三十张桌 顾客客似云来,起起落落 服务生来来往往,四处招呼 “Kopi冰,冰少!” “Milo冰三凹,一凹搞(厚)!” 服务生此起彼落地往后厅叫唤着 繁忙异常的高峰期 制茶区却只有一人 头戴褪色脏扁渔夫帽 阴沉的脸上没有一丝正面表情 成日哭丧着脸,低头泡着茶水 外头服务生的叫唤声恍若未闻 身形迅速游走在3米见方的窄小空间 手法干练,姿势快、稳、准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泡好的茶水 皆一杯一杯轻抛至服务生鱼贯而至的领水区 顺序丝毫不差 即使乘着小圆盘的热咖啡 也照抛不误 领水区却是滴水不溅 泡水师傅足见深厚功力 “喜哥,那人表现怎样?”胡少东问 “干净。”一脸悲苦的喜哥抽出泡茶空挡,向胡少东翻了翻手掌 “哦?末版有刊?” 胡少东走向收银台,拿起架上区报报纸,往末版一翻 末版属社区犯罪新闻版 任何前日社区命案、劫案等等犯罪新闻通通刊在末版 胡少东注意到了末版右下角一个小框 框里有个男人卧倒停车场,打上马赛克的脸都是红色小立方 标题: 《男子牙齿尽数打落原因未明》 警区主任呼吁目击者尽速联络当局协助调查 既然呼吁目击者协助调查 既表示警方对案情几乎没有任何头绪 好小子 胡少东暗赞 这才是大好年轻人该做的事 胡少东心满意足的坐下来,随手吃起了餐桌上的Nasi Lemak 再叫了一杯八宝茶 拿到咖啡店后院的露天凉椅 戴上太阳眼镜 悠悠闲闲睡个午觉 睡醒 胡少东想起了傻强 径直往离咖啡店不太远的菜园走去 只见傻强是砍倒了一些小枝小树 不过此刻的傻强 竟一手抓着高似成人的芦苇草头 一手拿着开山刀 在锯草 “胡闹!” 胡少东大声吆喝 这把刀少说也饮过数十江湖汉子的鲜血 虽然是胡少东成名立万之前使用的拼阵武器 也不忍看见今日刀落菜园拿来锯 在锯草 傻强闻声大喊一声师傅 往身后胡少东跪倒 双手高举沾满碎木草屑的昔日狂人刀 “傻强,你手上拿的是刀,还是锯?” “师傅!是刀!” “那你刚才在干嘛?” “师傅!这杂草非常顽皮,我砍它,它一弯腰,居然不断!我只好用刀来割了!” “错!你刚才的动作前后来回,那叫锯!” “是师傅!我在锯草!” “你说你...
     近日忙着派发州政府委派下来的援助金。援助金用意,是要派发给受行动管制令影响严重的居民,如因此失去收入的、断粮的。如何鉴定谁最需要?不似先进国,许多居民的家庭状况全都在政府资料库里,一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们这里主要还是靠肉眼观察、眼见为证。      肉眼观察,则需要许多地方上的干部代为搜集居民资料,再汇报上层。因此,服务中心委派了一些人,在不同的管辖区内,搜集居民资料。      干部们将资料交了上来。服务中心将所有资料输入电脑核对,调查。从居民资料库里抽样拨电,许多怪异的事纷纷出现:电话不通、Wrong Number、接电人根本不住在这儿,大概如此。服务中心怀疑,是地方干部捣的鬼。特别是,干部里有华人、印度人、马来人。      “如果你遇到蛇和印度人,你要先打谁?”      WTF,既然这样问,我已猜到答案是印度人。      “对对对!遇到蛇和印度人,就应该先打印度人!”同事很满意我的回答。      从地方干部交回的名单,可以很明显看出干部是属于什么族裔。如果是马来人,搜集的资料,清一色马来人。其他族群亦然。这是马来西亚实实在在的悲哀。我曾经无意间看见同事(马来人)和另一名马来人的通讯内容,那名马来人在简讯中说“华人都那么有钱了,你们服务中心还要把援助物资送给华人!”。      遇上这种情况,尤其是看到这种充满种族主义的对话内容,我特别愤怒,却也特别难过。我涌上的愤怒都被后来居上的难过给平衡掉了。马来西亚还困在这种诉诸种族的困境里。      言归正传。说回资讯中心所面对的拨电问题。根据某印度人干部提供的名单,服务中心一一拨电给受惠者,确认是否有收到救援物品。连续数个受惠者,接受调查后,纷纷控诉从来没有收到同事所说的救援物品,这些受惠者慌了,同事更慌。同事一口咬定,是那个印度人干部在搞鬼,把救援物资给吃掉了。同事的语气是那么的笃定,笃定得我也不敢正面反驳。说不准,说没收到物资的受惠者,在说谎呢?前面已经有过经验,某些人即使接收过救济品,不过当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