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说我最近部落格更新的速度变慢了很多。

     是啊。好几次我打开页面,写了几行,写不下去,再回看几次,觉得写的都是他妈的废话,就把它们删掉了。就活得自己都开始不喜欢起了自己。小学时候那个敢敢整粒头涂满gel,把头发梳得硬邦邦却又很自信满意的自己,消失很久了。

     和朋友说了大半年的环岛之旅终于要成行。当我望着谷歌地图,感到一筹莫展的时候,不禁怀疑,我真的是喜欢旅行的那种人吗?为什么这一次我没有感到期待兴奋?是因为担心染疫的压力吗?是因为担心钱不够吗?或者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旅行吗?出发前,我还要祝自己能够玩得开心。

     爸爸在医院治疗时结识了一位朋友。这位朋友,叫J先生,是一名长得健壮黝黑的中年大叔。他隔三差五都会来我们家给爸爸做免费推拿。J先生住在槟岛上,来我们家给爸爸做推拿,不可能是顺路的行为。妈妈要给他酬劳,J先生也不收。我一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猜想君子不图小利,必有大谋,莫非是图上我们家什么吧。结果今天睡醒,听到第一则消息,是J先生前晚遭遇车祸,逝世了。

     代爸爸将帛金交予J夫人。J夫人早已来到约定好的地方,斜身坐在摩托车上,单翘着腿,眼白没有悲痛过后的血丝,也没有显得特别疲惫或者慌张,只是冷静地诉说着发生在她身上的无常。

     心理学把悲伤分成五个阶段,即否认、愤怒、讨价还价、沮丧和接受。J夫人说,她们的孩子因为J先生的突然离世哭了整整两个小时,到现在还说J先生的衣服要拿去洗,J先生还会回来的。显然,孩子还停留在第一阶段——否认。但J夫人不一样,她表现得就像到了第五阶段的人。
 
     “要是我和孩子昨天答应跟他去看戏就好了。”应该要很悲伤的台词,J夫人只是淡淡地说着。我佩服她散发出的沉着气息,好像风雨过后却静如明镜的蓝色海洋,她是海洋中间那波澜不惊的船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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