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表文章

目前顯示的是 8月, 2018的文章

一廂情願

自從閱讀過亞倫強森的《見樹又見林》 面對活在一個資本主義社會的這個事實 我是活得越來越厭世 前些日子鏡框斷裂 急急忙忙地打開UHU GUM 卻被線射出來的膠水噴到左眼 不舒服的顆粒感囤積不散 死命地揉之餘 大腦推算出兩個選擇: 1.看醫生,但因為發現媽的我沒錢看醫生結果直接衍生選擇2 2.廢了沒關係,從現在起要好好珍惜右眼 想通了之後,居然是風光明媚豁然開朗 沒關係我還有右眼啊! 後來左眼好像放棄激勵我好好生活的初衷 顆粒感忽然消失 自行痊愈 “如果說知識是無限的,在我們有限的知識裡面,你怎麼證明決定是對的?” 人類的存在 除了繁衍(如今人口爆炸恐怕是不缺了) 和改變地球樣貌以外 在這無邊宇宙裡 我想不出還有什麼狗屁大道理 人類都是自私的 就算是那些犧牲小我、慷慨就義 人類無時無刻都在成就著那些自己相信的所謂信念 我憂國憂民卻無能為力,思來復去,終投河自盡喂蝦魚,於是有了自殺英雄屈原 我要帶領國家擺脫荒誕剝削,振興民族,於是有了猶太殺手希特勒 我要對狗貓有善,於是成立了愛狗愛貓組織,雞鴨魚翅那些暫且不理 我出身小康,堅持世界大同的理想,世界和平,love and peace,打倒黑勢力,結果成為警察,某天被黑幫爭端打死,各大報界疾呼痛失英才、為國捐軀 我出身貧寒窮酸,為了保護我的家人,不能再讓他們挨餓又沒有社會地位比禽獸不如,於是混黑社會,結果某天打死突擊檢查的巡警,遭千夫所指,失去人性,連禽獸不如 那些我們認為好的,壞的,普世的,放之四海皆準的 對地球來說 都是人類的一廂情願 倒是天氣越來越熱看你們渴不渴可不可 有時候我在想 一個人活著 到底快不快樂 是不是也是一廂情願的

離開

圖片
         這真是個神奇的城市。不管我離開多久、走得多遠,只要我回來,它能自動幫我連上離開的那一天,那一個瞬間。      李宗盛的聲音性感,詞亦感性。這句話,恰如我回到北方那神奇的家。我匆匆離開留下的水杯,仍未洗。      大雨,降在鋅板屋頂上,格外響亮。夾雜爸爸的咳嗽聲,雷聲蠢蠢。聽過旁人轉述爸爸遭遇政治現實的種種陰險,我問爸爸如何。“喜歡做,歡喜做。”用半個鼻樑頂著厚重的老花眼鏡,下巴抬得老高,看著電腦熒幕上的資料,也不看我的說著。      “回來幫我吧。”      我站在那,爸坐在那,那一句之後,兩人都沒說話,任由無聲繼續發酵。      “不要太遲睡,等下身體不好。”我打破沉默,回房就寢,卻數著朦朧的咳嗽聲。      回吉隆坡的那一天早晨,爸爸、妹妹和我都搭同一時間的火車。爸爸北上,哥妹南下。儘管心裡有千百個想說,卻始終覺得,說什麼都是徒然,不如不說,只是純粹坐在身伴,等候月台閘門開啟。      閘門打開。三人起身,走到分叉點。      “bye bye。”我幾乎要用猜的,猜爸爸是否輕輕地回了一聲嗯,我想他有。我們家從來沒有擁抱,或者比較熱情溫馨的送別文化。      北上南下的月台不一,彼此隔了一個鐵道的距離。爸爸坐在側對面,低頭刷著永遠刷不完的群組資訊。我和妹妹就站在對面,等待永遠都不會準時的馬來西亞火車。南下的火車終於來了。放了行李,趁火車還沒開動之前先上個廁所。忽然意識到火車開動的同時,我竟匆匆地跑往窗邊,伸長脖子,仿佛能伸出窗外,仿佛能再看一眼對面的月台,那張長凳,那位低頭刷手機的男人。      依舊飄著細雨的早晨一片灰蒙蒙。額頭抵著玻璃窗,盯著漸漸陌生的風景,無所謂地等著睡意降臨。想著那些開不了口的話,說不說,也無所謂吧?反正我也沒有對誰說起,從來沒有,也不必有。

最近在幹嘛:瑣事篇

圖片
        問神篇      華人傳統文化里,在搬遷到一個新環境之前,極其在意該環境是否足夠“乾淨”。身為繼承中華濤濤五千年歷史江水的泥黃子孫,我們也不例外。根據研究顯示,地球上任何人之間的關係人都不會超過五個,就是說我和David Beckham其實差不多算認識的。恰巧恒的師傅的男友的阿嫲是頗有名聲的通靈者,二話不說,有一天的一個晴天,車開往那。      我們來到了坑坑洞洞的菜市街,夜雨留下的淤泥殘留在路面的九寨溝內。我們找到了一間神料行,買神料的民眾像挑白菜般在眾多神料間挑挑拿拿。我們在尋找阿嫲的身影,據恒的師傅的男友口述,很好認。果不其然,一女士身著全白羅紗衣衫,約略五十幾歲模樣,舉止緩慢,頸掛念珠,頗有仙氣,這不是阿嫲是誰。      “嫲嫲,李好啊。窩低系Telwin個朋友啊,想壘同李溫下也。”恒口吐流利廣東話,彬彬示意。      “猴啊,入來坐啦。”      神料店鋪內開了個小長方形的辦公隔間。入門前,門外擺著個腳踝大小的小香爐,上頭插著香。墻壁斑駁泛黃,貼著一堆飽經風霜的日曆,部分墻面被香煙熏黑。腳下忽覺顆粒冰涼,原來是地上零零散散的怖著生米。除了和墻壁一樣黃黃的辦公桌和一座跟墻壁一樣黑黑的神台之外,內裡用紅包遮面的神像一字排開,面朝辦公桌。佈景誠懇,肅然起敬。      道明來意,嫲嫲將手放在檯面。      “地址?”      “地址?”      “卑窩李地間屋個地址。”      “馬來文啊?”      “系啊。”       恒用馬來文將地址念給嫲嫲聽。嫲嫲將馬來文地址用讀音譯成廣東話后寫下(Awan譯亞雲),手心朝上,口中念念有詞,用拇指尖輕點其餘四指各個指節。      “OK啊。李地間屋猴乾淨,冇污糟也,冇問題。”嫲嫲語氣不疾不徐。 ...

一不小心

圖片
我這人啊,老是不小心 一不小心,出門總是漏東西 一不小心,千囑萬咐的細節就此忘記 一不小心,畫直線總是上下對不齊 一不小心,油漆時顏色分明的墻壁被我壞了格局 一不小心,將想放入清湯的生蛋敲進東炎裡 正所謂魔鬼藏在細節中 可倒好 我沒有細節可言 甭說我內心有鬼 “阿勁就是這樣,醬粗魯,不細心的。”年幼時媽媽嘗試定義我 邊指著被我切得大大小小的水果 我面無愧色地吃著那些洋洋灑灑的美果 “我就是這樣,粗枝大葉的......”美珍老師以一貫直爽豪邁的氣概在台上講說 那天究竟說了什麼內容我忘了不少 反倒是提及“粗枝大葉”那四個字的表情和神態 在我內心泛起共鳴 我是不是這樣的人 我是不是這樣的人? 我是被分類、被逼擠出來的人 或是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幫佩到貨幣兌換店換鈔 一開始倒沒什麼 直到皮夾塞進了幾張藍色台幣 意識在腦殼底下爆出了一聲巨響 似乎有些東西 想要甦醒 一瞬奔涌而至 眼神幾近渙散 pap 關上皮夾 那聲巨響漸漸平息 青山炎陽 瀑水藍溪 緩浪徐風 長騎短旅 那些東西漸漸離去 隱到那幾張藍紙裡 我再也瞧不清 我這人吶,老是不小心 一不小心,有些事情,怎麼還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