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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化接案2.0

     有颗头探了进来。是一颗头发蓬松、面容邋遢、脸颊瘦悄黝黑的中年头。记忆中依稀记得这张脸。努力回想的同时,与他对上眼。当他发现我的存在后,赶紧转头避过,跨步上马,扬尘而去。那副对我一脸嫌弃的神情,让我更努力回想他到底是谁。      不到30分钟,又听见了他的摩托车在门外。这次他走了进来,坐在我的正对面。      “上次你帮我申请的,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拿到。我早就告诉你不要拍照,不要拍照!你现在害到我什么也拿不到!”方言的魅力,就是音量提高时特别有股江湖骚味。这位大叔连说带比,一口咬定是我当时拍的照片害他如今什么都拿不到。指向我的食指像把点着火的剑,加上那莫名其妙的指责,快速加热我身上的血。      “现在照片还在我的电话里。我没有交上去,那个部门也不需要我交照片,我只是拍起来给我自己收。这跟你的申请成不成功根本没有关系。”我直视他的眼睛说道。他当时申请什么我倒想不起来,模模糊糊地只记得当时服务中心能为他做的,都做了。服务中心能做的,通常只是公众申请福利部的时候需要第三方盖个“以上文件属实”的印罢了。至于申请成功与否,交由相关机构自行调查斟酌。      “现在其他的人都拿到了,我一分钱都没有拿到,你知道吗?”      (每一期都有人中马票,那些人都不是我,你知道吗)      “我告诉你,如果没有什么把握,就不要答应人,你知道吗?我也不是要来教你,只是做不到的东西,就不要答应人。”      (我肩膀很滑,最是扛不了东西,我怎么可能答应过他一定会拿到什么援助,更何况是一个朝中无人的部门)      “不是我大声,你信不信你这个样子,以后在外面走,有一天会被人biang”      我不知道他口中的biang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的那声biang附带了开枪的手势,biang开了我的小宇宙。手肘压在桌上,虎口唔着上唇,越来越紧。我不知道有没有误解他的意思。他居然可以为了申请不到政府援助一事,驾motor过来,警告我以后出门要小心。 ...
     曾说过要骑车环岛。所幸即将离开那年,匆匆做到。      台东,过了太麻里再往南下,狭路皆是无边无际的蓝和绿、天和地。      午后,艳阳高挂,沿路车辆稀少,大路旁的便利店大大的,玲珑满目,却又因人烟罕至,反而显得格外冷清。买了包烟,在店门外抽了起来。烟草卷起红亮光丝的燃烧声,细细可闻,纤纤入耳。      那晚住宿垦丁。住在大街上的背包客栈里。六人房内,包含我,总共三人。由始至终没有任何交集,三人皆是神情严肃的背包客。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度假的欢愉感充斥整个南台湾。买了几瓶酒,在沙滩上喝了起来。那里光源稀少,几无游人。海风和我干了一杯又一杯。      隔天逗留台南,得老室友收留。他开了新买的红酒,两人喝到深夜。      到了埔里,那是所有故事的起点。这趟匆匆的旅程,除了台东外,到处都飘着雨点。我常常会忽然地想起旅程的所有细节。单是台东便利店外,我买给寂寞的那包烟,就已足够叫我心碎。      它们永永远远地留在越来越黄的记忆里面。我们也只能不断往前。偶尔想起,像吐烟般,不到几秒,随风飘散不见。青春躁动的风刮过湖面,刮起皱纹。待风停之后,才发现,更多时候也只是随风起舞罢了。

廖化接案

     今天掌柜的不在,服务中心前台由我这个廖化暂时顶替。外头太阳越来越烈,原本早晨的凉风变成让人身心迟钝的热风。累的时候就要钓鱼。室内钓鱼从中学开始一直是我的强项。      热不防,一位马来女子匆匆走进。我问一句有何贵干,她也不回话直接找张椅子坐下,当真是货真价实的“二话不说”。她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报案纸,递过来,说她近日遗失了提包,损失近一千五百令吉。      “Mohon sikit bantuan lah”(给一点援助吧)她说。      我还没读完报案纸上的内容,女子就道出了来意。虽然早已听说服务中心常会面对这样的事情,但却是头一遭撞我个正着。我沿着折痕缓缓地折回皱巴巴的原型,脑子运行速度从慵懒的-20%快速飙升至99%。      “若是每个人拿着一张报案纸走进来,就要给他一点bantuan,假设一天10个人走进来,一个人给10令吉,一天就100令吉,一个月下来少少也要两千令吉!”我用UPSR的数学程度即推算出这笔账划不来。我告诉她服务中心没有提供这种服务,叫她去福利部问看看。      “给一点帮助都不行!选你们,换了新政府有什么用!等着,你们等着,五年后你们就知道了!”女子情绪激动,愤慨万分。我非常气恼她“选了你们就要理所当然帮助我”的逻辑,脑子运行速度从99%突破至187%:拿了一张报案纸说东西弄不见了就很理所当然的伸手讨援助,以为服务中心是慈善堂、提款机?拿不到糖果就大放厥词威胁用选票教训政府,这是什么样的痞子乞丐流氓?民主体制有问题就是因为有一堆缺乏公民素质的混蛋。遇到问题不知悔改不思进取,还要怨天尤人怪东怪西,仿佛所有自己遇到的问题都是别人设计给她的。      当怒意突破287%,我的话像上膛的子弹卡在嘴边射不出来。我想要跟她确认眼神,这是不是对的人。不过在她一串连珠炮轰下,她由始至终都没有正视我一眼。像只好斗的公鸡,我在等。      她把报案纸塞回手提包起身要离开的那刹那,咔嚓一声,像是保险丝起作用,我的怒意完全消退。我认为在一场争辩中,对眼是一种讯号,一种认为自己没错...

韦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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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为2018年大选,马哈迪和安华、林吉祥等人握手言和,完全可以抛下过去屌到对方那么臭的成见一起竞选这件事,是马来西亚的里程碑。他为千万国民树立“这世界没有永远的敌人”的榜样,为了大我,大家都要勇于牺牲小我。      为此,我是非常反感的。这说明了我们即将要票选没有原则随时可变的政体领导国家。那时马哈迪团队做出一部温馨又激昂的短片,大意是自己老了,没什么时间了,要在有生之年挺身而出拯救国家于水深火热之中。      我嗤之以鼻,我不相信一个衣食无忧的前首相要跳出来趟浑水。那时还为此事和热血难凉的恒争论一番。他相信马哈迪是为了救国。他相信纳吉一定会被送进监牢法办。我不信。      和几位工作上认识的朋友出来喝茶。我现在越来越懂“喝茶”的万种涵意。喝茶的目的,基本上是互换资讯,其次是建立同温层。最高级的喝茶目的是密谋革命。席间有位朋友担任市议员,全身心投入在政治工作,若安华任相,相信他那一派的人都将一股脑儿喝西北风。另一位朋友欲点化他: “你要自私一点,政治是很现实的。不要总是为了别人想,你要先为自己着想。党不会记得你做过什么的,相信我,不要辛苦到后来什么都没有。”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我是又摇又点。我摇头是因为我们国家的政风、从政者、百姓的价值核心是如此露骨、冷酷无情;我点头却又因为觉得这番话说得有那么一点道理。      地狱被创造出来,是因为你期待天堂--------《爱》奥修      有马基雅维利主义这么一个词:主张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而著称于世。以性恶论为基础,认为人是自私的,追求权力、名誉、财富是人的本性,因此人与人之间经常发生激烈斗争,为防止人类无休止的争斗,国家应运而生,颁布刑律,约束邪恶,建立秩序。国家是人性邪恶的产物。      打从今年真正意义混迹社会後,我常常陷入认知矛盾。小学考道德教育往往都是一百分。道德教育教会我许多美德,我都当做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之事。出来混之后,才发现那些东西真的只适合待在小学。      ...

阿里

在台湾念大学的时候 社会上蹦出了一个名为“佛教如来宗”的佛教组织 其犹如直销的传教手法 和膜拜尚在人间的“师傅” 常常引人诟病 若朋友圈中出现其座下弟子 此人往往被视为人人敬而远之的异类 而我的朋友群中 就出现了这么一个 他叫阿里 “阿里很久没有约我了。”上兴高采烈又义愤言严辞地说起故事, “那天他约我去崎下喝茶见面,去到那边,那么巧,遇到他的朋友。他的朋友也很自然的坐过来跟我们一桌。我那时候就觉得很不对劲了。后来果然他们开始聊起了他们的佛。我告诉他,今天我和你出来喝茶,是因为我把你当做我的朋友。如果你约我出来是要告诉我这些,很抱歉我没有这个时间。后来他的朋友没有坐多久就离开了。你说如果不是他们串通好,是什么?” 永上的故事栩栩如生 真巴不得我当时也在现场观赏永上气概十足的措辞 但我更喜欢下一个朋友的故事 她被拉去听佛教如来宗某个礼拜的聚会 “哇老,他们还跟我收便当费!便当费你知道吗???”伶半开玩笑也可能半认真的抱怨 毕竟大学生那么穷,出门在外任何开销钱都得花在刀口上 显然花在一个便当盒上叫她不得不耿耿于怀 说人也得说说我自己 在还没意识到阿里已经全身心投入如来宗以前 他曾经和我介绍过这个组织 那时我和他还是室友 “其实阿里有面对脊椎侧弯的问题。不过自从阿里来到师傅座下成为弟子之后,阿里的腰,慢慢直了。阿里可以感受到师傅正在帮助阿里,师傅的能量在阿里的身体里一点一点的流动。” 阿里总是以第三人称的视角称呼自己 而且自那晚以后我推测出两种可能: 一是这个宗教有病,二是我有病 我也因此对如来宗产生浓厚的兴趣 是什么样的组织,可以让阿里觉得他的脊椎单纯用信仰就可以得到治愈了 为了求证 虽然上曾极力劝阻担心我被洗脑 我坚持随阿里到位于台北某大楼的精舍去参加佛教如来宗专为新人设计的说明会 师兄师姐个个身穿紫衣笑脸盈盈 电梯、登记处、座浦等皆井然有序 新人被安排与接引人、牵线人同坐 行程依稀如下: 1.进行必要的“感恩师父、赞叹师傅”仪式 2.背景介绍 3.见证者分享亲身经历 4..分组讨论 对于1:入屋叫人、入庙拜神,入乡随俗和他们一起念一念感恩师父无伤大雅,此外无特别之处 对于2:如先前我对宗教所察,教义大同小异,劝人为善、对信仰要虔诚才有效尔,各大宗教都会讲,故无特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