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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顯示的是 6月, 2020的文章

歪喬治亞火山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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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份工作,可能是人生截至今天以來,心理壓力最大的工作。我是一名助理,公司要製作一出總共十三集的健康飲食節目。我的老闆,一人身兼多職:導演、製片、編劇、聯絡等,幾乎一手包辦。我想我能理解她背著龐大的工作壓力,大到她的情緒像是煮開邊緣的水壺,稍微催一下火,或是投擲一點易燃物,水壺馬上炸開,沸水濺撒一地。我游走在火山口,小心翼翼。我自知資質愚魯,除了廢話與怪想以外,臨場反應總是不能舉一反三,聰明機伶這四個字打從我認識它們以來,就一直不跟我做朋友。偶爾脚滑,土石紛飛掉入山口,熔漿即刻boom pam pom給出反應,看了聽了真叫人膽顫心驚。伴君如伴虎,步步驚心的滋味,總算是領教一回。      “你就是我的分身。”老闆總是這樣跟我説。所以偶爾,或者說常常,當我Get不到她的想法,思想不能同步的時候,她會責難我爲什麽那麽難理解,我自己則會負責懷疑自己爲什麽那麽難理解。她大力點點她自己的腦袋,說要是能透過腦袋溝通,那就很好了。我何嘗不也那樣想。連劇本都沒有看過,三言兩語之間要我憑空勾畫出一個畫面,我要找個乩童,將愛因斯坦或者畢卡索從天堂請下來,或是趕快猛灌自己幾瓶白蘭氏鷄精,求他們教教我救救我。      老闆説,不明白隨時都可以問。當我不明白的時候,我就問。結果反倒被說老闆早就説過了多少次,怎麽我老是跟不上拍子。如此的壓力之下,小學教的成語不恥下問,漸漸扭曲成下問很恥。我是真的很遺憾我沒有正常的理解能力,還有一顆海綿腦。漸漸遇到困難都想辦法自行消化,自行解決,果然壓力是最好的成長劑。我也不怪老闆,我要感謝老闆。我能從錯誤中學習,一次次的經驗中纍積,老闆還要付我錢,仔細想想這根本是神仙差事。我很喜歡朋友慧君摘用李誕的一句話:同時放棄和同時想通是相通的。思想上解放,就算是住在監獄也是自己精神世界裏自由的人。      老闆有兩名小孩,都還很年幼,寫著豆芽字的幼稚園年紀吧。可能是迫不得已,偶爾會把兩名小孩帶來辦公室,並叫她們兩姐妹乖乖坐在那裏上網課。可能她們都還太小,小到對許多小孩視做大麻般欲罷不能的ipad都不感興趣,兩姐妹愣是坐不住幾分鐘,就滑下椅子開始蹦蹦跳跳。媽媽媽媽媽媽媽媽過來過來過來過來...

又回到吉隆坡

     比起火车,虽然时间长了一些,但我更喜欢巴士。同样的路程,不同的高度,视野大不相同。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外面热得要命,里头却冷得要死。我缩在外套里,倚在窗帘旁,探出头偷窥风景。      接到前老板的讯息,吉隆坡那有份工作干。也没多想,买了车票,隔天就坐往南下的大巴。这两年,我和南北大道有过几次的缘分,然而每一次的心情,或多或少,都截然不同。每一个休息站,或多或少,我都可以看见时间的残影,薄薄的一层云烟,陌生的路人经过,随即冲散稍纵即逝的忆棉。时间总是很抽象的。为了方便,人类用秒分时日月年计算,一摇一晃过了那么多年,有些事回忆起来却又鲜明得像是昨天。      窥着窥着,没多久,眼帘闭合,口水滑落,摇摇晃晃进入梦乡。      南下巴士终继站是个叫BTS的地方。所有南上北下的巴士都会经过这里。那么多的人来来往往,聚合分流,擦身磨肩,涌进涌出,不过跟我一点关系也沾不上边。我好整以暇地撒了泡尿,弹了弹鸟,洗了把脸,叫了台电召车,迅速效率地离开车站。车站人们总是来来往往,这次我并没有谁要接要送。一个人来来往往,走得太快,快得我有些愧疚,像是我对这里没有任何感情一样。      回到同一个地方下榻,搬入窄窄的房间,铺上一层薄薄的床,可这里没有枕头,想睡不能睡的头,无处安放。后来把外套乱折,勉强折出个凹型,也不知怎么开始,辗转半夜终于入睡。隔天出门买个东西,走在街上,斜对面的煮炒店,那天晚上,曾有个人和我一起吃饭。物是人非的感觉,像把无声无息的刀子,它触摸我心里。我只有专心地走路,一步一步,连呼吸都要调整,才不会一不留神,又对过往感慨万千。      如果觉得一个人不好过,那大概会有段时间觉得一个人不好过。过了一段时间,终于遇上了一个人。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久了,觉得两个人不好过,挣扎了一段时间,决定放彼此自由,又回到一个人过。俗话说得好:树欲静而风不止,A欲爱而B不待,就是这个意思。所以,目前还是认认真真地好好一个人过实在一些,再专心的等待AI情人的面世,到底要替她娶个洋名呢,还是她会自己取名字?等待AI情人的当儿,姑且叫她安洁莉娜。     ...

谈和不谈之间

     回顾我的学习生涯,从7岁一直到23岁,对于上课这件事情,我从来不会因为哦我即将要获取新知识了而感到欢喜愉悦。相反,我大多都是为了下课而上课。我对死背硬记还算蛮有一套,中学时候,地理历史商业簿记,我都靠背把它们都给背A了。尤其簿记和地理,我还算得上是班上的佼佼者,偶尔有朋友会来请教我问题,那时我就慌了。      “为什么热带气旋是逆时针转动?为什么低气压是热的高气压是冷的?为什么这个费用要加进去?为什么我算出来的盈余跟你的不一样?”尤其是来自一个求知欲旺盛的朋友凯铭。我不懂为什么,我真的不懂。我只知道把对应的东西写到考卷里面去,它就是对,它就是A,不为什么,因为它是答案。我鲜少怀疑答案,因为答案在我眼里,就是答案。      上了大学,兴许是自由的时间太多了,或者说太废了,废出一个独立时空,让去想象答案以外的可能性。废的独立时空延续至今,我废到去关心美国中国之间到底发生什么问题。根据理解,这两个大国,最明显的差异,是威权主义和自由主义,两个彼此不相容的体制。在威权体制以下,有些事情是不可以谈的,例子如中国的六四、金正恩的好坏、所有质疑威权,挑战体制的人,渺小如蝼蚁。而自由主义,其实也是五十步笑百步,近期因为媒体的被渗透,逐渐变成聚众搞事、操纵舆论,挟民意而达到目的地的民粹主义。原谅我这么悲观,因为我真的太闲了,总是要为赋新词强说些忧愁。      这回说说威权主义。甭说中国六四,马来西亚,就有三件事情,是被几再提醒不可议论的,叫做3R:Race, Religious, Royal,即种族、宗教、皇室。我好奇的是,为什么它们不可以被谈论?它们是真理吗?它们是不能被打破的道理吗?为什么不可以谈?难道有些事情是注定的,不能更改的吗?它们不能被议论,是不是因为它们的存在,其实经不起质问?      为了替自己解答,我上维基百科,找到卢梭的《社会契约论》:在社会契约中,每个人都放弃天然自由,而获取契约自由;在参与政治的过程中,只有每个人同等地放弃全部天然自由,转让给整个集体,人类才能得到平等的契约自由。人民根据个人意志投票产生公共意志。如果主权者走向公共意志的反面,那么社会契约就遭到破坏;人民有权决定和变...

在相信和不相信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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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站候车厅。假日早上,春和景明,微风拂面,女子依靠栏杆,随风摇摆,柳弱花娇,纤手交叉胸前,把玩手机。男子站立不远处,后背一副双肩背包,时而拉扯背包肩带,时而爬头骚脑,犹豫不决,进两步退三步,裹足不前。 怎么可能呢?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会看上我这样的人?      男子看过不少电影,其中一部《We bought a Zoo》,观后感至今仍叫他幸福十足,印象深刻。其中有一幕经典,台词是这样的:      “Sometimes all you need is 20 seconds of insane courage, and I promise you something great will come of it.”      “有时候,你需要的只是20秒的疯狂勇气,我保证会有好事随之而来。”男子咕哝咕哝对自己说道,身体却不住后退。直到男子后脚跟撞上候车厅通告栏旁的垃圾桶,退无可退,决定鼓起勇气,触底反弹。不过就20秒嘛?男子大步流星往女子走去。      “那个...”男子唐突开口,女子微感错愕,“我可以跟你拿电话号码吗?”      “呃...”女子摇头,手指着恰好驶近车厅的车辆,车里坐着一名身穿无袖上衣的男子,握着方向盘的左臂内侧,一串刺青隐隐作现,一头蓬发满嘴胡渣。车内男子盯着女子,显然女子是刺青男子的谁。男子吓得五色无主,面容失色。女子向男子报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头也不回,上了刺青男子的车,男子原地傻笑片刻,随即悻然转身离去。      “那个男人是谁?”刺青男子问道,驱车离开候车厅      “大哥!!!!!!”女子兴奋不已,“刚才那个男生要跟我拿电话号码!!!”      “屁叻。”      “真的啦!”      “那么你有给他吗?”      “然后你就来了!”     ...

伊德之死

     终于领到薪水的伊德,步入便利商店。尽管手上的几张票子,只是老板常期积欠总额的一丁点,也已足够伊德买包香烟买瓶酒犒赏犒赏自己了。      收银员接过伊德的票子,将钞票往侦测器一扫,是一张假钞。伊德不愿相信老板付他的薪水会是假钞,更拒绝归还已经购买的香烟啤酒。 就算是假钞,要怪,就怪老板去!这张纸是我劳力的证明!没人能阻止我用劳力辛苦换来的物品,这是我的权利!真他妈的! 伊德叨叨地走出便利商店。沿着街道,伊德点了根烟,手中的烟草仿佛维护了他的尊严。 至少我还是有选择的权利! 伊德稍微解气的舒了口长气,大口大口地喝酒。只是伊德没料到收银员拨打了911。      巡逻警员闻讯而至,向店员了解了情况后,两名警员很快在街上发现还没走远的伊德。警员追上伊德,并用枪指向伊德,命令伊德交出证件,并举高双手。伊德纵感愤怒,却是怒不可言,多年的生活经验告诉他,反抗警方不会有好下场。警员搜查伊德证件,并在伊德的口袋里,搜出了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依据警队辨识真伪的专业训练,警员判定伊德身上带有几张假钞,迅速地给伊德戴上手铐,告知伊德因为使用假钞被捕。      伊德更怒了,假钞是老板的问题,可不是他的问题!身高近200公分的伊德身形魁梧,身躯力抖,欲挣开手铐。德里克警员早已有备,一勾一送即把伊德放倒在地。德里克警员相信制度,相信法律,更相信任何犯罪的人没有理由可以获得饶恕。德里克警员对执法的力度更来到近乎痴狂的地步。       No Mercy ,德里克告诉自己。德里克父亲生前是名驻伊拉克士兵,死于一场人肉炸弹恐袭。根据战友描述,父亲怀疑一名背着背包的小孩举止可疑,却因为一念之仁,后来遭小孩背上的炸弹炸死。德里克永远铭记,父亲用生命告诉他,恶魔可以包着糖衣。心存仁慈,那千辛万苦订立的制度因为一念仁慈而没有执行,就根本没有订立制度的意义。      德里克很清楚,脚下的这名黑人,身上可能还藏着几把小刀,伺机偷袭。多年的前线经验,告诉他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让情况失去控制。200公分的巨汉,发怒蛮撞起来也不容易摆平,别说身藏几把小刀,就算是赤手空拳也能将人活活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