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

我Dota玩得不算很好
却也不会太差
不过每次兴冲冲到宗诠家打dota的结果
总是输多胜少

去年难得回到台湾
我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了
只剩下几个朋友
还有几个心系的地方
不免俗的
又到了诠家打dota

我打dota的脑筋不够灵活
勇往直前不用多想的角色反倒非常适合我
Axe
满装的Anti Mage
开战角Tide、BB、Slarda
在场上的作用
几乎都是我部分的人格体现
不用想太多
该农的时候农
该打的时候打
或许
初阶进入中阶的栏杆
就是对于“时机”的掌握吧
基于这点
我知道我只属于初阶

话说那晚三盘皆输
就连那晚没有睡到
也是在意料之内

凌晨五点多
从诠家醒来
步行到埔心火车站
路况是那么的熟悉
熟悉到几乎我都可以闭上眼睛
街上有家全家便利商店
在那里
我和诠买了一包前往石门水库之前的烟
其实也并不特别爱抽
不过和朋友抽烟时
那一刻口里叼着的不是烟
而是一段浑然独立的空间和时间

我在区间车上半睡半醒地睡到目的站
回到酒店宿舍
睡不上一小
便匆忙展开忙碌的一天
那天早午
我们四处走访

当睡意和累意
跨过了临界点
你会发现五官通通获得进阶提升
目光变锐利了
耳鼻变敏锐了
味蕾变敏感了
思绪变跳跃了
代价是心跳也变快了

那晚还和诠、德、进、同、瑄、宏
约在板桥的金色三麦见

我回到了久违的板桥
除了板桥
我在台湾还有好多的记忆都被搁置在那边
我记得的地方很多
很多的地方却不记得我
我试着告诉它们我的感受
但空气中却只弥漫萧肃的寒风
除了那以外
一点声音也没有

纵使我有一幅一幅的心重影
彼时彼刻承受的沉重心情
却只有我自己
所有回不去的过往
一幕一幕地刷过眼屏
它清晰得就好像昨天
那里面的美好与哀愁
通通只能告诉自己
我告诉自己
那没什么
人总是要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当然
所有的观感感触
可能和心跳的快慢成正比

原本以为渐渐疲累的我会疲软下去
没想到几瓶黄汤下去
又愈发雄迈
忍不住要感谢我杨家秃头的无奈还有饮酒的豪迈
喝开的当下
浮云人世渐渐不在乎了
因为Probably
自己已经越来越醉了

那时要结账
一旁的进已经嘴得肩躺桌上
我站起来
装是清醒
却是一脚浮沉
步行到收银台

金色三麦的店员
怎么说呢
因为品牌区别性的缘故
服装是比较奇装异服吧
尤其是店员的帽子
那时收银台的店员是名女生
我也不懂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反正就是一阵乱七八糟的话
那名服务生也只是笑了笑
也许她早已见惯了失态的客人
而我不过是又其中一个

喝醉
真的是一件奇妙的事
你会感觉
手脚发麻
呼吸急促
视线锐利但迟钝（Delay）
施力但不能自制
思绪无边无际

大学的时候
有个可爱的制度
叫做直属
上层的学长会各别领养一个下层的直属
系上有系上的直属
暨南大学马来西亚同学会又有自己的直属
我的暨南大学马来西亚同学会直属叫许怀恩
直属上面的直属
亦是我的直属
简称太公（依据性别）

那时我大一
太公约了整条直属线
到他宿舍房间喝酒
太公是个别具饮酒风格的大学生
宿舍房间的书桌浑然变成酒吧吧台
上面布满了各式各样的酒
那一晚
几个人围在他的书桌前
太公祭出了大招
拿出特别用品
威士忌参可乐
调出了一杯One Shot

“看谁有种，把它喝下去。”太公低声拥簇道

我把它喝了下去

不一刻
我手脚发麻
呼吸急促
视线锐利但迟钝（Delay）
施力但不能自制
思绪无边无际
怀恩直属被我握着双手

“大哥，他握手都已经不能控制力气了，他醉了啦！今天就这样了。”怀恩直属说着

我听见怀恩直属替狼狈不堪的我求情后
心里是不忿
妈的我怎么可能那么快醉
却又知道自己好像真的醉了

可能是怀恩直属搀扶回房后
我牙也不刷
冲冲地睡了

那可能是我有生第一次饮色酒而醉

后来的后来
在我大学毕业一年之后
我的怀恩直属过世了
死因
大肠癌

他是那么的出众
出众到无论是暨南马来西亚同学会
电机工程系
或是暨南大学国际处
都纷纷为怀恩学长举办追悼会
凭的是他一直以来待人以诚的处事态度
凭的是他谦卑阳光笑脸迎人的匆匆一生

我没有参加过怀恩直属任何一场追思会
也没有发文告倾诉朋友圈我对他的离去感到非常痛心疾首
我只是默默地在东海岸的强尼冲浪店
忆起了他
并留下了几行泪

直属他是天主教
根据消息他在森美兰
或许之后
我可以去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