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营八

     阿弟侧对着海洋,横躺在海浪徐徐的沙滩上。爬上滩头的海水,轻抚着他的肩膀,身体摇摇晃晃,如回到记忆中的婴儿摇篮,好不舒服。直到突然冲上一股大浪将阿弟横幅掀起,面吃硬沙。

     “阿弟!你他妈醒醒阿弟!”

     阿弟睁开虚弱无力的眼皮,因为靠得太近,眼睛近焦处尽是无法成功聚焦的绿色草皮,仍压在草地上摩擦的鼻子依稀有股被撞击过的腥气。原来是阿友替躺倒在地的阿弟粗暴翻身。阿弟艰难万分地支起身子。

     此时,轮班的太阳方才探出微弱的光亮,像是赖床的孩子不舍得睁开双眼,大地只透着一层浅浅的光。营地上遍布着浓密的晨雾,能见度极低,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目视三尺的距离。

     “发生什么事?”阿弟揉着眼睛

     “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昨天我不是和雪莲聊天聊到好好的吗?”

     “呃,是我们和雪莲。”阿弟迅速忆起了昨夜的不愉快。记仇是他的强项

     “哦,对,还有你。不过后来怎么了?为什么我和你睡在这片草地?”

     “只有我和你?”

     “我不知道,”阿友环顾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我醒来后就看到你脚毛缠绕的小腿在这里,我就过来叫醒你了,我想我们应该去查看。”说完,两人便动身检查其他同学的帐篷。接连检查了几个,发现里面都睡有人,阿弟和阿友于是回到自己的帐篷,满心狐疑却又难忍疲惫地睡个回笼觉。

     翌日一早,阳光终于驱散了神秘的大雾,领队吹响刺耳的叫床哔哔,同学们行尸走肉般拖着僵硬的身躯,破篷而出。众人集结,三五成群,各自神情古怪,交头接耳,喃喃低语。领队自然知道学生们在谈论什么事,领队自己便是最早发现自己原地睡倒的其中一人。他跨过满地睡到,睡横遍野的学生,回到自己的帐篷,用了一个清晨的时间回想,却怎么想也记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领队早已做好了打算,他是不会承认有这么一回事的。他坚信自己是喝不醉的酒精铁人。

     “你看,雪莲脸红红地一直对着我暗笑,天啊昨晚我和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友示意阿弟观察雪莲的动作。只见雪莲像是情窦初开、隔壁有女初长成的邻家女孩,满面春风却又含苞不放的怀春少女,低头望着地面微笑不语。雪莲偶尔向两人的方向瞥来,又羞气匆匆地快速别过头,吊足了友弟二人的胃口。

     “恐怕雪莲看的人是我吧。”友弟二人议论起早晨的春风

     领队开始点名。唱名学生一一回“有!”。

     “裕维。”领队准备划勾。隔了数秒,

     “裕维?”第二唱尾音上扬,念轻声,似疑问句。众人开始搜索现场,发现裕维并不在场。

     “裕维?”领队朝着裕维的帐篷喊去,听见一声虚弱的“有...”。帐篷一阵晃动,裕维娘锵疲软地挣扎出来,走路模样松垮,双腿无力。

     “裕维!你怎么了?”领队面露忧色,并示意两名同学前去搀扶

     “好似......昨晚吃坏了肚子......应该拉了很久很硬的屎......很不舒服。”裕维其实屁眼感到一阵红肿的辛辣,却又好似被硬如磐石的大便疏通过,屁眼扩张,仿佛风也能吹得进一般的黑风洞。裕维以最小幅度移动脚步,避免触碰可能已经被硬屎撕裂的肛门伤口。不过,裕维除了记得自己掏出了酝酿已久的药,剩下的就记不起来了。到底筹备多日的计划是否成功实行了?而且,到底是怎么回到自己的帐篷?莫非是完事后回到帐篷自己误食了药粉?

     前来搀扶的两名同学,将裕维双肩夹起,像狱警押送犯人般,两人脚步稳健,虎虎生风。

     “很会玩嘛”其中一人低声对裕维说话,是雄2,“昨晚还轮流玩了我们兄弟俩呢”

     裕维一听,大惊失色

     “我醒来时你还伏在我的背后呼呼大睡,嘛的还弄到我后面粘粘的。”雄1嫌恶,他干了那么久的别人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被别人干

     “不过,你欠我们的,算是还清了。我们也帮你拍了很多照片。以后有需要的话,我们会联络你,呵呵呵......”

     裕维脸色铁青,吓得不轻,万万没想到自己筹备许久的为所欲为之夜,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不止,还送上及被送上自己宝贵的第一次。

     双雄将裕维夹到领队面前丢置。晴天霹雳的裕维像中了化骨绵掌般骨架尽失,散落满地。

     “领队,我看他状况不是很好,待我们扶他回篷,好好照顾他,让他休息,情况好转再带他归队,可好?”雄1自动请缨,领队闪闪手掌,示意两人去去。两人接旨,押着裕维回篷,三人一起进了去。

     “好了,大家赶紧用完早餐。我们马上就要出发,去找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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