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拳》五
胡少东回到咖啡店
径直往咖啡店后厅的制茶区走去
咖啡店说小不小,少说也有二、三十张桌
顾客客似云来,起起落落
服务生来来往往,四处招呼
“Kopi冰,冰少!”
“Milo冰三凹,一凹搞(厚)!”
服务生此起彼落地往后厅叫唤着
繁忙异常的高峰期
制茶区却只有一人
头戴褪色脏扁渔夫帽
阴沉的脸上没有一丝正面表情
成日哭丧着脸,低头泡着茶水
外头服务生的叫唤声恍若未闻
身形迅速游走在3米见方的窄小空间
手法干练,姿势快、稳、准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泡好的茶水
皆一杯一杯轻抛至服务生鱼贯而至的领水区
顺序丝毫不差
即使乘着小圆盘的热咖啡
也照抛不误
领水区却是滴水不溅
泡水师傅足见深厚功力
“喜哥,那人表现怎样?”胡少东问
“干净。”一脸悲苦的喜哥抽出泡茶空挡,向胡少东翻了翻手掌
“哦?末版有刊?”
胡少东走向收银台,拿起架上区报报纸,往末版一翻
末版属社区犯罪新闻版
任何前日社区命案、劫案等等犯罪新闻通通刊在末版
胡少东注意到了末版右下角一个小框
框里有个男人卧倒停车场,打上马赛克的脸都是红色小立方
标题:
《男子牙齿尽数打落原因未明》
警区主任呼吁目击者尽速联络当局协助调查
既然呼吁目击者协助调查
既表示警方对案情几乎没有任何头绪
好小子
胡少东暗赞
这才是大好年轻人该做的事
胡少东心满意足的坐下来,随手吃起了餐桌上的Nasi Lemak
再叫了一杯八宝茶
拿到咖啡店后院的露天凉椅
戴上太阳眼镜
悠悠闲闲睡个午觉
睡醒
胡少东想起了傻强
径直往离咖啡店不太远的菜园走去
只见傻强是砍倒了一些小枝小树
不过此刻的傻强
竟一手抓着高似成人的芦苇草头
一手拿着开山刀
在锯草
“胡闹!”
胡少东大声吆喝
这把刀少说也饮过数十江湖汉子的鲜血
虽然是胡少东成名立万之前使用的拼阵武器
也不忍看见今日刀落菜园拿来锯
在锯草
傻强闻声大喊一声师傅
往身后胡少东跪倒
双手高举沾满碎木草屑的昔日狂人刀
“傻强,你手上拿的是刀,还是锯?”
“师傅!是刀!”
“那你刚才在干嘛?”
“师傅!这杂草非常顽皮,我砍它,它一弯腰,居然不断!我只好用刀来割了!”
“错!你刚才的动作前后来回,那叫锯!”
“是师傅!我在锯草!”
“你说你一砍它就弯腰,来,砍一刀看看。”
“是,师傅!”
傻强拿刀横地一砍
韧性十足的芦苇草如傻强所述
弯了弯腰,并未砍断
“呐,师傅,你看!它在笑我!”
“错了,错了。”胡少东接过了刀
“但凡功夫,应击以敌之虚。横砍,功利不如斜劈。你要跟着杂草的状态,观察它的形,找到它的弱点,再一刀...”
胡少东一刀斜劈芦苇
芦苇弯腰不断
胡少东有些尴尬
“师,师傅!!!它也在笑你!”
胡少东瞥看生锈的刀口
已然明了自己漏算了武器的精良度
再回头瞥看傻强用蛮力硬生生砍断的断枝小树
好小子
这么不理想的设备
傻强硬是砍出了一些路
傻强似乎傻得有点道理
“傻强,去捡一些枯枝,生一堆火。”
“是,师傅!”傻强干劲十足
妈的,居然连为什么也不问
胡少东心里是责备的
脸上却是笑着的
这小子傻的可以
火不一刻就生好了
胡少东把锈刀拿近
放到了火焰正中央
开始烤起了刀
“傻强,知道火焰刀这门功夫吧?”
“知道!鸠摩智的火焰刀!”
胡少东指着手中如烤肉串翻转的锈刀
“这就是火焰刀入门功课。”
“师傅,不对。鸠摩智打斗时哪里有时间给他烤刀?而且,鸠摩智的火焰刀说的可是一双手。”
“笨蛋!入门才要从烤刀开始练!你要先掌握火之力,再逐步掌握火之意!”
傻强大力敲打脑门
并暗地背诵着火之力、火之意口诀
似乎在责怪自己怎么当初没想通此节
“好了。给你瞧瞧火焰刀。”胡少东随便烤了一番,既拿刀赴前
刀离实际烤热还有一段时间
但胡少东懒得等了
根据过往经验烤热刀面至少要大火一粒钟
胡少东才没这个闲工夫烤刀
胡少东劲运掌心
凝力握柄
刀锋不动
刀柄颤抖
劲势随着刀柄渐渐布满全副刀身
锈刀渐渐罩上了一层透明的火
胡少东猛然出刀
一刀无声
刀锋所及之处芦苇横断
刀锋在离芦苇仍有几公分处时
芦苇已然被无形刀气劈成两截
“这就是火焰刀。”
傻强膛目结舌,默默拍掌
“别想要偷工减料,以你的功力,刀面至少要烤上两个小时,才有这个效果。”
胡少东将锈刀一抛
锈刀一刀破开地上燃烧的树枝
一刀插在火焰的正中央
“师傅,这...”
“怎么,不想学吗?”
“我到底要先学《乱麻刀法》还是《火焰刀》?”
之前瞎掰的乱麻刀法似乎露了馅
算了,算了
就收下他吧
“我叫你练什么,你就练。”
“是,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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