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之间
随着土团党的退出,希盟瞬间瓦解,一夕之间,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如何。事实上,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太阳还是会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还活着的人会保有呼吸和心跳。大概是那样吧。
但是这一夕之间,真正在乎明天会怎样的人,都是利益相关人。本国国民在乎的,莫过于国家领袖会是谁,施政方针如何,将会带领国家走向哪里。外国国民在乎的,大概是这个国家的原料、人力、经济价值,还够不够他们赚,是要趁机投资还是赶紧撤资。说实在的,哪个国家会吃饱没事干,突然撬开邻居的房门,看他被单有没有盖好、有没有洗澡。我想最近这个世界,也大概只有美国会用先进导弹突然炸死他国领袖,宣称自己又一次成功阻止了恐怖主义的蔓延,守住世界和平。
变幻莫测的政治真的好变态。没有所谓的忠诚爱党,为党捐躯这回事。所有的一切,还是要回到自己。小时候学校就有教,要先学会爱自己,才有能力去爱别人。所以人人都开始先爱起了自己,先喂饱自己,才有能力去喂别人。头顶上的乌纱帽先保住,再忍辱负重默默付出自己。传统的美德概念已经不复存在,剩下各种自己安着“正当性”之名的种种解释权。
各种谩骂、猜测,开始浮现。老爸当然也难免中箭,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攻击他是党叛徒的图文。带领出走的阿兹敏更是首当其冲。每个关系人都被标记,标靶,人们把所有的不满、鄙视、仇恨,像开枪般对着标靶使命射。
先不论别人的情况究竟如何,就我老爸而言,真的是冤。服务政党超过10年,幸运赢得州议席後,初次获得中央政权的政党也终于鸡犬升天,大街小巷,甚至地下道都涌出了一堆人要瓜分蛋糕,于是出现了派系。冤就冤在无意分派系,纯粹想做事的老爸,也因为形势逼迫,只能选边站。从上任至今,有权有势的那一派完全没有给予我爸一丁点的帮助,一直在和老爸争权夺利、抢风头。甚至,在老爸已经正式委任民代的地方,再另行设一个服务于派系的非官方民代,积极拉拢当地势力,尽施扯后腿、搞杯葛之能事。
今天,那些似乎快要失势的人,站出来说,敏派这些人是叛徒。试问,究竟是谁把人逼上梁山?就我来看,真正的叛徒,是党内的派系斗争,是一个无力约束党员,党风溃散的政党。谁来定义叛徒?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样的脸皮,把人逼到绝境後,还好意思站在“正义”的角度,指责别人不知好歹。我是觉得很不公平,而这个政党还叫做“公正党”。
当每个人都满脑子的想着下一步棋怎么走、先下手为强、计谋、设计、能在你身上套多少好处时,真的,很变态。很多老爸的活动我能免则免,避免自己学透戏精们的表演。最近有个一直打电话说要见老爸,老爸再转给我的那个人,果不其然,要求拨款而已。最近,车到了家门口,却还不舍得下车。熄了火的车内,萦绕着低频嗡嗡的迴鸣声,又吵,又安静。
最近,我最爱帮别人网络注册申请援助金。那些完全不会操作电脑的老弱妇孺们,有时会报以很真诚的微笑。我单纯的帮忙,他也单纯的答谢,没有算计,没有利害关系,只有很纯粹的善意。
一夕之间,如果政府真的瓦解,除了替爸爸的退休金感到惋惜之外,我内心底倒是涌来一股轻松。我想起了电影《搏击俱乐部》经典台词:
“It's only after we've lost everything, that we're free to do any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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