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记

朋友常混迹声色场所
鉴于友人将里面的天堂春色形容得实在是泰国诱人
为了不想被他骗，只好亲自随他上去，验证验证

一行人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大厦
大厦阴暗的门外和电梯口旁均驻扎着手持通话筒的小弟
走进电梯来到四楼有一扇厚重的门
推开门，眼前是光线四处乱窜、音响震耳欲聋的舞厅
熟门熟路的友人，直接带领我们越过舞厅
去往更后方的包厢间里

包厢跟以往看过的KTV包厢没什么不同
沙发、电视、卡拉OK机和两支麦克风
包厢跟以往看过KTV包厢真正不同的地方
是多了一个走进来问要不要小姐的“妈咪”

“妈咪”掏出手机，手指敲敲打打一顿操作
门外旋即走来几位小姐
小姐轮番进来
妈咪也没多做介绍小姐什么名，来自哪里
只是问要吗要吗，最多加多一句“这个也是很好的”
一脸的职业倦怠样

眼见友人都挑了妹子
眼见眼下虽然没有让我感到振奋和跃跃欲试的妹子
但迫于选择效率的压力和对眼前其实无缘的妹子的尊重，求其挑了一个

正所谓天下没有白叫的小姐
小姐当然不是免费的
一位小姐如果付现的话是218，付卡的话数额更高，大概249吧如果没听错
218的小姐可以干嘛？218的小姐在那里叫做butterfly
什么叫butterfly？顾名思义，蝴蝶会飞来飞去
虽说付了218小姐可以陪你3个小时，但小姐会飞来飞去
飞到各个包厢，服务各个官人

如果不要蝴蝶飞，只服务你一人，要怎样？
当然是加钱咯！据说只要500多就能买断蝴蝶的翅膀
让她坠入官人付钱编制的情网
碍于财力雄薄，蝴蝶还是起飞吧

向妈咪付了钱后，妈咪会开立一张小纸条，并将小纸条交给小姐
小姐拿到纸条，就翩翩飞来官人身边坐下
然后我就不会了
现在到底要干嘛？据说蝴蝶是可以搂搂抱抱的，但对于身边坐着的这位陌生人，我却起不了这个念头
于是我望着桌上的酒，心里萌生一个想法：
我必须醉

于是我就喝酒
在场的小姐都是泰国人
我问小姐叫什么名字
她说她叫“阿飘”（其实听她念起来读音比较像是“阿嫖”，但出于尊重我改叫）
但是她的中文和英文比我还烂
下载翻译软体又嫌麻烦
实在不知该怎么沟通
于是我就喝酒

抬头望面前两位友人正手抱温香软玉在唱泰国歌
从他们对歌曲的熟悉度和动作的整齐划一
显然对泰国相当熟悉
各个跟妹子们进行得应有尽有，有声有色

不甘落此下风，我含羞答答地让手臂顶靠着阿飘的后腰
然后鼻尖贴着她的头发想继续问她些东西
无奈我大学不努力，没有好好把第二外语——泰文，学6一点
老大终于徒伤悲，没有共同语言，真的很难沟通

加上她一直按电话，一直按电话
我只好贴靠近看她到底在按什么东西
原来她在回复wechat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觉得好笑
只见聊天室是一位似乎名叫Dave的男性正在和阿飘互传简讯
男方传来的内容大概是“我那么用心对你，你却对我那么冷淡......”（英文）
我只记得这一句，Dave的小小作文措辞其实还算愤慨，而我也有点讶异
妈的把小姐当情人，这什么东西
我当下马上想到周星驰《喜剧之王》到夜总会寻找初恋的角色
原来这世界还真的有这样的人？

后来没多久，阿飘就化作蝴蝶飞走了
说是有其他的customer
我杵在原地继续喝酒，这次还有唱歌
友人见状，指着桌上阿飘的包包说道
“只要她的包包还在这间房，就是说她认定你，等下还会回来这样”

后来没多久，阿飘果真又飞回来了
但这次，她带来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和包厢里的友人逐一握手打招呼，虽然阿飘的包包还留在房间，但是阿飘就和他一起飘走了
友人见状，告诉我，那个男人也是一名customer，但他是她男朋友

什么鬼？
所以进来握手是宣示主权的意思吗？
难道这个晚上我没有对她付到费吗？
凭什么他可以拥有她更多时间？

后来阿飘的友人进来，把她的包包拿走了

我很赌烂
赌烂在于所付费用和所享服务落差太大
说3个小时我看实则没有到30分钟
有够坑爹
我没有义务要理解和承担这两人私下恋情对我造成的服务损失

另外，我也对那个男友的处境感到非常有兴趣和可悲
感兴趣在于是什么样的人会对风月场所的蝴蝶展现出那么强的占有欲
可悲在于居然有人对风月场所的女人展现出那么强的占有欲
如果是出于真爱，我祝福他
但如果是出于不安全感和虚荣心
我祝他终日混迹在这声色犬马的场所，被阿飘她们这些有技术的女人败光家业、坑到半死

阿飘离开后，我换了个位置
坐在电视机的正对面，唱陈奕迅的K歌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