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

2013年9月
那是僑聯舉辦的中秋晚會
就像剛入營的新兵
所有大一僑生橫列式坐滿暨億光廊
熄滅了走廊上所有的電燈后
點燃了新生們手中的圓盤小蠟燭
雖然頭頂上不是萬千耀眼星光與手中星火做呼應
而是死板板的米白色天花板瞪視著警告我們室內不准點火燒東西
但此時此景
勉強也稱得上是燈光美氣氛佳

那時的妳就坐在我身後
“請問你叫什麼名字？”我的心跳莫名加速
這是搭訕嗎
而妳輕聲說出了你的名字
然後腼腆、故作沒事的朝不知處笑了一笑
害羞的轉過頭
我也笑了一笑
然而話題卻無以為繼
散會後不了了之

那時的妳就坐在同一輛校車
到站了
所有乘客陸續下車
“妳叫XX對吧？”我的呼吸莫名湍急
而你支支吾吾的咕噥了一下
仿佛讓妳難受了
又驚又怕
難為情的笑了一笑
然後快步離開

一年多了吧

今天的你坐在我的11點鐘
背向著我而我面向著你
與友人聊天漫不經意的打量著
剪了個平劉海
長髮披肩
啊！
好久不見
冷不防你轉過頭來看見了我
頭頂霎時間冒出了許多感嘆號
眼神卻收不回11點鐘的平行視線
妳站起身
似乎要離開了
妳站在學餐的白桌旁
你面向我這個方向
在等著隨行的友人動身離去

四周走動的人仿佛上了快轉般模糊迅捷的閃過一幕又一幕
唯獨這段距離的時空都是慢播的
著了魔似的我的眼神無法抽離這幅臉龐
也許發現了我正在看妳嗎
對了一眼
飄掉
又對了一眼
飄掉

第三次對眼
沒有絲毫的迴避
是的沒錯
我正在看著妳吶
妳腼腆的對我點點頭
一年前那個微笑猶如昨日般甜美

嘴角微微上揚
開心又滿足的朝妳微笑
時隔一年
也許妳不會知道這個微笑能夠讓我回味一整天

微笑真的是種力量

大半夜
漫步的從社辦走回宿舍
途中大霧瀰漫
枯黃的路燈把一切都照得舊舊的
咋看之下
路燈下的機車統統染上了被遺棄許多年的滄桑黃
黃燈下
我依稀看見成百成千成萬的銀絲漫無章法的飄蕩空中
時而朝左、時而朝右
四周好靜好靜
好想將這可愛的大霧抱進我懷裡收藏
張開雙臂
卻抱緊了自己
有些事情
這麼近卻那麼遠
看似隨手可得的事情卻一直都那麼遙不可及

我想我喝多了